第95章走向輝煌(1)_我伯父是康熙__筆尖中文 面對弘暉的慘況,誰都沒心思閑聊,卓泰便命隨行的謝御醫,趕緊替弘暉診脈。
謝御醫的手,搭在弘暉的脈門上,足足過了一刻鐘,這才起身拱手說:“脈相尚好,請四貝勒爺勿須過于擔心。”
卓泰對中醫一竅不通,他自然不敢多嘴多舌。
但是,卓泰心里有數,謝御醫不過是安慰老四罷了。
宮里的御醫們,即使醫術再高明,最先考慮的肯定不是治病救人,而是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所以,御醫們最喜歡開出四平八穩的溫補方,吃不死人,但也沒啥效果。
康熙對弘暉格外的關愛,老四這里經常來御醫,對于御醫說的無用太平話,他早就聽麻木了。
即使心里再不滿,老四也很無奈,他總不能當眾扇謝御醫的大耳刮子吧?
老四陪著卓泰和梁九功,進了西花廳。
“坐吧。”老四客氣的讓座,卓泰卻死活不肯落座。
卓泰不坐,梁九功也不敢坐了,兩個人就并肩站著。
老四瞥了眼梁九功,哼,這個混賬東西,仗著今上的寵信,每次來傳旨,不僅坐了喝茶,還拿了不菲的封包。
凡事就怕比較,卓泰的謹守規矩,讓老四非常滿意。
滿招損,謙受益,乃是亙古不變的基本原則。
“辛苦二位了。”老四顯得很客氣。
梁九功沒吱聲,卓泰便拱手道:“四貝勒爺,您太客氣了,卑職二人不過是奉旨行事罷了,哪來的辛苦?”
老四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場面,便端茶送了客。
回去交旨的路上,桑清小聲說:“爺,四爺真的是大手筆,奴才領了二百兩銀子的厚賞。”
卓泰摸著下巴,微微一笑,老四的手頭,很寬裕了呀!
上個月,蘇培盛故意作局,把幾家連成片的商號,連鍋端了,白得了十幾萬兩銀子。
老電視劇里,就差把老四拍成圣人了。
然而,真相卻很殘酷。
為了搞錢,老四不惜仗勢欺人,強迫被盯上的豪商們,乖乖的交出了全部家產。
這年頭,欲成大事,必須不拘小節。
在成事之前,無所不用其極,是每個成功的超級大流氓的必由之路。
蘇培盛暗中干的事,卓泰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是因為,章七的人脈極廣,消息異常靈通。
魚有魚路,蝦有蝦路,術業有專攻!
混市井的黑吃黑,即使是十個蘇培盛,也比不過一個章七。
唉,章七這家伙,真有混黑瑟會的天賦。
自從,有了卓泰的撐腰之后,章七這家伙不再大筆大筆的敲詐勒索,而改收細水長流的保護費了。
開門做生意的正經商賈,誰不怕紅黑兩道通吃的大流氓?
這年頭,刁民太多了,往往需要采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才能解決問題。
很快就到了除夕之日。
天色依舊全黑之時,身穿親王禮服的常寧,領著同樣盛裝禮服的卓泰,一起出門進宮。
除夕這天,宗室王公們,必須先進宮拜見康熙,再回府祭祖。
照道理說,卓泰的嫡母馬氏,也要進宮拜見皇太后。
可是,沒兒子繼承王位的馬氏,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躺平了,干脆稱病不出。
馬氏畢竟是康熙的親弟媳,又是親王繼福晉,她故意擺爛,宮里也不好說啥。
真撕破了臉皮,就是整個天家的大丑聞。
上次,皇太后當著所有外命婦的面,把馬氏趕出了宮。
康熙嘴上沒說啥,心里卻很不痛快,大清的體面何在?
結果是,只當差了幾個月的卓泰,實授了二等侍衛,白撿了個大便宜。
慈寧宮大總管吳圖,被卓泰抓進慎刑司后,當天夜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卓泰心里有數,吳圖之死,其實是太后之權,和康熙的皇權之間,起了巨大的沖突。
只圖安逸享樂,百事不管的皇太后,這才是康熙心目中的好嫡母。
想當年,太皇太后竇氏駕崩后,王太后原本以為掌權的春天來了,積極準備接管朝廷大權,打算變成竇太后第二。
不成想,漢武帝玩了一手釜底抽薪,快刀斬亂麻的先后弄死了竇嬰和田蚡,楞是把親媽王太后徹底架空了。
除夕之日,有資格進宮的黃帶子,都是有爵位的宗室子弟。
無爵的閑散宗室們,還是擱家里待著吧。
在天街上整隊的時候,福全和常寧并肩而立,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卓泰的位置,在倒數第三排,這里是輔國將軍們的班次。
跟在卓泰后邊的是奉國將軍的隊伍,最末尾的則是奉恩將軍們。
低于奉恩將軍的宗室,統稱為:閑散宗室,只享受四品官的穿戴和出行待遇。
但是,閑散宗室們,一不上朝,二不當差,三不拿鐵桿莊稼,純粹的混吃等死。
大清朝,真不養閑人!
哪怕是宗室黃帶子,無爵無官者,都沒有俸祿。
按照慣例,康熙駕臨乾清門的時候,宗室王公們集體參拜行禮,就算是完事了。
然后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抱各妻。
可是,大家在寒風凜冽之中,枯站了一個多時辰,始終沒見康熙出來。
常寧的性子急,很有些沉不住氣,頻頻看向乾清門。
福全就沉穩多了,他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卓泰成天待在康熙的身邊,他自然知道,康熙八成是昨天晚上滾床單太累了,還沒睡醒吧?
“卓五弟,好久沒見了呀!”
卓泰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卻見,熟悉的陌生人富納,正滿面堆笑的望著他。
富納,是已革惠郡王博翁果諾的第三子,空有個一等輔國將軍的爵位,卻一直沒有當過差。
說白了,就是待在家里啃老。
值得一提的是,富納是莊親王博果鐸的親侄兒。
偏偏,莊親王一直無嗣。所以,富納有事沒事,往莊王府那邊跑的特別勤。
認真說起來,富納算是卓泰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只可惜,富納最終還是覺得卓泰沒啥利用價值,斷然棄他而去,轉而和卓泰的三哥海善打得火熱。
卓泰的交友觀,就是一句話:一旦無法繼續交往下去了,果斷疏遠,絕不拖泥帶水。
朋友之間,只要出現了感情裂痕,就和破碎的鏡子一般,再無完全修復的可能性。
不管是三觀不合,或是利益有沖突,還是拖后腿了,和渣友斷舍離越早,損失就越小。
“富兄,少說話為妙,當心御史彈劾你。”
卓泰沒心思和富納重敘舊情,索性抬出了大帽子,活生生把富納的后手,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這年頭,只要是官員們列隊的地方,就會有監察御史的身影。
監察御史們,都是康熙的耳報神。
在現場,誰交頭接耳,誰攪亂列隊的秩序,都會被記入小黑本,再上奏給康熙。
富納被噎得直翻白眼,恨得緊咬臼齒,卻又對卓泰無可奈何。
哼,走著瞧,富納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卓泰一點顏色看看。
就在大家凍的瑟瑟發抖之時,就見,梁九功從乾清門里匆匆的走了出來。
“奴才梁九功,請裕王爺、恭王爺…安。”
虧得梁九功記性極好,一口氣喊了十幾個王爺,連個磕巴都沒打,異常之麻溜。
福全正想問梁九功,卻被常寧搶了先。
“小梁子,皇上怎么了?”常寧一張嘴,差點沒把梁九功噎死。
梁九功心想,虧你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卻比你兒子卓泰,差出去至少十萬八千里啊!
“喲,回恭王爺的話,萬歲爺的事兒,奴才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呀。不然的話,腦袋上吃飯的家伙什,可不得搬家么?”
梁九功一點面子都不給常寧,故意借了大規矩,不陰不陽的硬壓了常寧一頭。
實際上,這就和卓泰當眾砍下索額圖的頂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同樣的是當眾立威,每個人的做法都不同。
當年的趙高,故意召集群臣,指鹿為馬。
別以為趙高蠢,那僅僅是服從性測試罷了。
認鹿為馬的,就是站隊了趙高這邊,皆可活!
硬要認鹿是鹿的,都拉出去砍了!
廟堂上的站隊,只能二選一,沒有第三條活路可走!
常寧被擠兌的無話可說,漲得滿面通紅,憤懣的攥緊了拳頭,卻又不敢真揍梁九功。
拳頭打出去,一時爽。
但是,奪爵的借口,馬上送到了康熙的手心里。
梁九功的眼光極為毒辣,常寧被擠兌得再狠,不僅沒有得罪卓泰,還會讓康熙的心里暗爽。
康熙養惡犬,就是用來咬人的嘛。不然的話,還不如下進鍋里,烹而食之!
梁九功把康熙不方便公開說的話,以他自己的語言組合在一起,當眾下了常寧的面子。
這就等于是,幫康熙出了口惡氣,不僅無過,反而大大的有功。
宮里的頭面太監們,若是看不準康熙的心思,早就被扔進八王墳里的亂葬岡了。
福全皺緊眉頭,沉聲訓斥梁九功:“你個狗奴才,居然敢拿皇兄壓我們?”
再怎么說,常寧也是福全的親弟弟,即使私下里矛盾再大,公開場合下也必須一致對外。
梁九功變臉極快,當即打下深千,哭喪著臉說:“裕王爺,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胡作非為啊。”
福全有些口吃,平時不大樂意說話,免得當眾出丑。
但是,福全比誰都清楚,梁九功今天吃了嗆藥,敢公開硬懟常寧,絕對不是他自己的膽子上長了毛。
“算了,皇兄有何吩咐?”福全若不善于隱忍,早就和常寧同樣的待遇了。
梁九功忽然站直了身子,大聲說:“萬歲爺有旨…”故意拖長了聲調,等著眾人下跪。
福全暗暗嘆了口氣,只得率先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在場的幾百號宗室王公們,也跟著一起跪倒了。
等大家都跪好了,梁九功這才帶著拖腔的說:“萬歲爺口諭,傳卓泰見駕。”
“啊…”幾百名宗室王公大臣,全都驚掉了下巴,一個個像白癡似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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