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頭發貼在她的頭邊,明溪的臉色蒼白,看到他出來,哆嗦了一句:“你出來了…求你,幫我救救糖糖…”
“你還真是愛糖糖啊,為了糖糖,你竟然愿意做這么多。”他冷聲說。
“糖糖是我的女兒…”她當然愛。
但是她的話沒有說出口,許善達直接將她的話給打斷。
“你是在我的眼前上演你的愛之深嗎?”他一手抓住了明溪纖細的胳膊,一手將她猛地提到自己的面前來:“明溪,你忘記了,當初你打掉了我的孩子,你應該賠給我一個孩子的,糖糖要死了是嗎?這就是你的報應!你拿掉那個孩子的報應!”
他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他現在是在為了那個孩子生氣嗎?
明溪的唇微動。
很想說…那就是你的孩子…
可是想到藍悠悠剛剛的話,她跟孩子算是什么?難道要讓糖糖當一個見不得光,被人指指點點的私生子嗎?
“你想讓我救糖糖,那我的孩子,誰來救?”他詢問,盯著她的目光,那樣陰冷:“她是我許善達的孩子,沒有我的允許,你憑什么把孩子拿掉?你是覺得我養不起一個孩子,還是我付不起什么責任?你要拿掉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資格?”
他連著問出來了很多個為什么。
為什么。
砸落下來,瞬間讓明溪的心頭一震動蕩。她張大嘴巴很想說什么,可是,到了嘴邊什么都說不出口。
如果說出來,她和糖糖肯定會被分開…
“許善達,如果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幫我救救孩子。”明溪抓著他的衣服,看著眼前的人:“求你。”
“求我,是嗎?”他冷聲問:“那既然是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既然你要我幫忙,就要拿出點態度來。”
態度?
明溪想也沒有想便跪在他面前,說道:“我求你,求求你,許善達,我知道你是恨我,厭惡我,可是,孩子真的是無辜的,求求你救她,你想要怎么折磨我,懲罰我都行,我不在乎…幫我就救糖糖吧…”
她什么都顧不得了。
她帶著糖糖去醫院的時候,醫生說糖糖撞到了腦袋,主要是內出血嚴重,現在需要輸血但是血庫的血根本不夠用了。
糖糖從小身體就不好,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糖糖就下來,她不能就這樣失去了糖糖,不可以。
“求求你,許善達,糖糖是我的命…她是我費勁千辛萬苦生下來的,我不能沒有糖糖。”
明溪苦苦的哀求著說著。
她什么都想不到,只要能夠救糖糖就行了。
而許善達則是瞇著眼眸瞧著明溪看,沒想到明溪竟然會為了糖糖跪下來求他…
“你曾經不是那么高傲嗎?”他蹲下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當初不愿意做我的情人,所以離開,當初在會所里,為了不被人羞辱,所以來找我,你不是那么高貴嗎。現在竟然跪下來求人?”
“那是糖糖…”
他打斷了她的話。
明溪則是抓著他的衣服,生怕他會轉身走掉,“求求你了,許善達,求你,求你幫幫忙好嗎?幫我救救糖糖,你跟我救救糖糖,行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扯著自己的衣服,不松開。
很用力。
他望著她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
想到幾年前明溪離開的時候,沒有留下一句話就搬走了,然后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因為她父親生病,如果不是因為糖糖,她或許不會回來,也或許不會來見自己吧?她不愛他,恨他,恨不得根本不想見到他,現在來求自己,而且是為了糖糖來求自己的。她不是無情無義,有情有義,但是不是為了自己。
只不過因為不愛他罷了。
許善達目光陰冷,一手攫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問:“想讓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嗎?”
他的力氣很大。
明溪見到他終于有了一些緩和,點點頭,“是,我愿意…”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盯著她看的時候,眼睛里的陰郁氣息讓明溪很怕,沒有任何波動。明溪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到底是在想什么。
雨水順著他堅毅的洗吧,往下滑落。
他站在雨里和她對視著。
明溪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她很怕,很怕許善達會讓她滾,他冷血起來的樣子她不是沒有見過的。
“可是,你覺得我什么得不到?你以為你的身上有什么,我需要的東西嗎?”他返過去詢問她:“沒有,我想要的,我都有,趕緊走吧,別在我這里帶著了,我看到你心煩。”
“許善達,好歹我們也是老朋友…這點小忙你也不愿意幫我嗎?”
她急了。
眼淚合著雨水滾落下來,她的目光慌亂的看他。
“老朋友?你跟我之間算是老朋友嗎?你是我的誰?為什么我一定要幫你?”他問。
他冷笑一聲。
指著明溪才提醒說:“你別忘記了,你是已經結婚的人了,求我,不如去求著葉齊盛得好。”
他冷冷的拒絕。
想到了那個孩子,他心里面依然很疼。
他活在水深火熱里面,她呢?卻能夠活的那樣的好。憑什么?
許善達輕笑起來,眼底里卻是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他嘴角處勾著一個冷冷的笑容,他凝視著明溪用自己的聲音凝結成了一把鋒利的到底,一直扎進了她的心里面,他看著明溪說:“所以,你求錯了人。明溪,你以為我對你有什么舊情?我多恨你,你知道嗎?”
他恨她?
明溪不知道說什么。
許善達同樣不好受。
“別以為我是和你一樣的冷血動物,明溪,你曾經拿著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想到那時候自己的蠢,他就覺得恨,“讓我痛不欲生,現在,我只是將這些還給你而已,看著你痛苦,我很開心。”
“許善達,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是糖糖的希望,明溪已經顧不得什么了,“求你了,只要你救了糖糖,你想怎么樣懲罰我都可以。”
為了別人的孩子。她求他。
“明溪,那你當初怎么不想想我們的孩子?你怎么不替她考慮考慮啊?”他問。
越想,他心中惱怒越是洶涌。
很想讓她把自己的孩子給還回來,可是…
“許善達…”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心底的怒火給壓制住,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掉了,肯定是。他轉身過來,嚇了明溪一跳,他立在明溪的面前,明溪仰頭看他,“你怎么了?你答應了是嗎?”
她的下巴抬高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望著明溪的眼睛,腦海里一片混亂。
“為了糖糖你什么都愿意是嗎?”
“是,我愿意…”明溪點點頭,說,她慌慌忙忙問:“你會救了糖糖,是吧?”
許善達聽到她的聲音,那聲音里面夾著喜悅,激動。
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許善達眼底的情緒,還有憤怒。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對視上了男人的眼睛。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這樣的許善達,第一次是她拿著行李要離開的時候,這是第二次,明溪看到此時的他,像是看到了一個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一般,她看著他,只覺得心里面很怕。很怕。
“許善達…”
“好,我救她,但是,明溪,你記住你的說的。”
“你想我答應什么…”明溪問。
“跟葉齊盛離婚,以后跟葉齊盛不許再來往。”他凝聲說,“答應嗎?”
這就是他的條件嗎?
明溪望著他,許久都沒有開口。
“怎么,不肯答應?”她許久都不說話,他以為她是不肯答應。
“一定要這樣嗎?”她的思緒頓時凝固住。
“你覺得呢?”他反問:“明溪,你欠我一個孩子,你就要把那個孩子還給我,這是你欠我的。挺好了。”
“…”孩子?
她頓時瞪大眼睛,許善達想讓她給他生下一個孩子?
“你說什么?”她不可思議的問。
“為我生下一個孩子,然后留在我的身邊,就是這樣。”他的語氣涼涼的,“明溪,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如果我讓你在娛樂圈過不下去,那時候你會面臨什么,你覺得葉齊盛能夠護著你嗎?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父親,你再好好地回答我。”
他站在那里等待。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用這樣的方式來換她來的回首,換來她的駐足。
他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
就在他以為她會拒絕的時候,明溪竟然點點頭,他聽到大雨中明溪清潤的嗓音傳過來:“好,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答應你。”
她只有爸爸和糖糖了。
如果條件是這個,她留下來…
其實,她也舍不得他的吧…這么多年,她根本就從來沒有將他從腦海里忘記過。
“好,那就走吧。”
聽到她的答復。
許善達的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緒,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這個方式可能是很卑鄙,但是已經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了。他一手拿著車鑰匙便往車子便走過去,拉開車門,看到雨中依然站立的女人:“不是要去醫院嗎?還站在那里做什么?”
明溪聽到聲音之后,點點頭趕緊跟上去了。
她身上都是水,渾身都是濕漉漉的,生怕會弄臟了他的車子。
許善達看到她抱著雙臂。
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里面的衣服也完完全全的展現在他的眼前,他從后面抽出來毯子丟到她的身上。
明溪的身上頓時被蓋住,她低頭看著身上的黑色毯子,再看一邊的男人。
許善達身上也濕透了。
“你…”
“拿去擦干凈,我不喜歡邋遢的女人。”
明溪則是囁嚅唇瓣說:“可是你的身上不也是濕透了嗎?”
“我是男人,這點算是什么?”明溪不一樣,她的身體很虛弱。
剛剛淋了雨,就怕感冒。
說完,他便開車離開了這里,車子快速的沖進了雨幕里面,明溪坐在一邊擦拭自己的頭發,和身體。車子里面開了暖氣不至于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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