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秦牧云躺在床上神色憔悴,還是一手將他扶了起來,隨后又端著碗筷給他送到了面前去,秦牧云則是乖乖的張嘴巴開始吃東西,一點點的吃下去,聶佳佳喂自己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她喂給秦牧云吃了最討厭吃的菜。
秦牧云擰著眉頭也吃下去了。
聶佳佳看的吃驚;“喂,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吃這個嗎?”
“你記得啊?”秦牧云挑著眉頭還問她:“不過這是你喂給我,哪怕是毒藥我都吃的甘之如飴…”
“…”秦牧云一旦說起好聽的話來,簡直…
她蹙眉往他的面前塞了東西,低聲說著:“別胡說八道了,趕緊吃,吃完了就睡覺。”
他把東西吃完之后聶佳佳收拾好了垃圾,隨后去拿了藥過來,配合上面的說明給他吃了藥隨后才:“好了,你藥也吃了,現在我也要走了。”
“佳佳。”秦牧云一聽到她說要走,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聶佳佳則是看著自己的手腕兒。
“做什么?”
“你能不能別急著走,再陪著我坐會兒。”他詢問。
聶佳佳搖頭,隨后便跟秦牧云說:“你大概是想多了吧,你以為我來看你是因為什么,不過是因為你是寶言的醫生,要是你生病了,寶言的手術怎么辦?”
她不斷地堅定的告訴自己,不要相信秦牧云說的話,不要去相信,隨后聶佳佳便準備離開,秦牧云卻是突然間坐起來一手環住了聶佳佳的腰肢:“佳佳,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的針鋒相對,我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夠把當初那個聶佳佳給找回來,嗯”
當初那個聶佳佳?
“我想把當年那個愛我,又溫柔的聶佳佳給找回來,我想和她一起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佳佳,你說我到底應該怎么樣做。”
她聽到他的話半刻間有些失神,秦牧云滾燙的身軀就貼在自己的后背上,她感覺到男人的體溫,將自己腦海里的思緒給撇開,隨后低頭將他的手給掰開。
秦牧云不放。
“放開。”
“不放,聶佳佳,我不信你不愛我了,如果不愛我了,你完全沒有必要來看我,我不過是寶言的醫生而已,不是你的丈夫,你來看我做什么,哪怕我是死了,也跟你無關。”
“你想的太多,我只是…”
他不想要聽到聶佳佳再說這些,而是將她抱住,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面,突然間問了:“聶佳佳,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為我難過?”
“你好好地說什么死不死的?”突然間聶佳佳就叫起來,她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死這個字。
在那里看到了太多的生死離別了。
每一次生離死別都是一種痛苦。
“佳佳,其實你很關心我,你怕我死了,既然你心里面有我為什么又要去勉強自己呢?”他一手扣著聶佳佳的臉,臉側貼著臉,讓聶佳佳的心跳陡然間加速。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處,秦牧云的心跳的很快。
他低聲才說:“你感覺到了嗎?我的心是為了你跳動的,你回來之后我才覺得自己又活著了,讓我覺得生活是有希望的,佳佳,這不是我在胡說,我是在說一個事實。”
“夠了,秦牧云我跟你說過的,別以為我來看你就是對你有什么,你最好收起來你的那些自以為是。”
她頓時收好了自己的情緒,頓時又變成了那個冷漠梳理的女人。
說完之后她便將秦牧云給推開了,隨后就往外面走出去了。
幾天之后就是寶言的手術。
秦牧云雖然每天都來陪著寶言,但是,聶佳佳都不怎么跟他說話,只是看著秦牧云跟寶言一起玩。
有時候會有護士說他們一家三口真好,聶佳佳也就是淡淡的回應下,但是看到那一幕的時候聶佳佳的心里面還是有些泛酸的,等到寶言長大之后,應該怎么跟寶言說呢?
她不禁有些頭疼。
給寶言做手術的時候聶家人得到消息也就過來了,知道消息的還有秦夫人,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之后本來就想要過來的,但是秦牧云不讓,所以秦夫人也就一直沒有過來。
做手術的那天早上大家都在病房里面圍著,寶言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里面。
聶佳佳坐在外面,一顆心都是懸著的。
秦夫人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只是過去拍著聶佳佳的肩膀說:“佳佳,你別擔心了,不會有事情的。”
“嗯,我知道,伯母。”
聶佳佳的目光一邊看著手術室的方向一邊說。
但是心一直都是提著的。
“你叫我伯母我倒是不習慣了。”秦夫人聽到那一句伯母,心里面酸酸的,她是很喜歡聶佳佳的,所以才讓他們結婚,結果現在成了這樣…
“伯母,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別再去想了,對我來說,現在寶言才是最重要的。”聶佳佳的手指頭依然是緊緊地抓著身上的衣服說著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8個小時之后寶言被推出來。
秦牧云卻是很久之后才從手術室里面出來的,他渾身衣服都濕透了,剛剛拿著手術刀的時候整個人都很緊張,身體的力氣都像是被掏空一般,醫生將寶言推進了監護室里面,隨后秦牧云才從里面出來,將汗水擦掉之后才說了。
“安心吧,寶言已經沒事了,在里面觀察一段時間就好。”
他的話語落下之后聶佳佳的心里面的大石頭才落地。
好在手術成功,寶言在醫院里面住了大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出院的那天聶佳佳專門讓聶青青來接自己的,而且選在了秦牧云做手術的時候離開的。
她就是不想讓秦牧云離著他們母女太近。
聶青青挺著肚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懷中的寶言便問:“你啊,還真是不打算原諒秦牧云了?”
“姐,你就別說秦牧云了,行了嘛?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根本就不合適。”她說著,不愿意聽聶青青在自己的耳邊念叨。
聶青青知道她煩也就不說話了。
等到回去之后用人將房間收拾好了,聶佳佳將寶言放在床上去,給寶言沖奶粉,隨后又去收拾東西,里面有很多寶言的玩具,都是新買的,還有一些小女孩的新衣服、
不過現在寶言根本就不能穿,還要再等等才可以。
這些都是秦牧云去買的。
她腦海里都能夠想到秦牧云去買衣服的時候的畫面。
“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去想。
而秦牧云從手術室里出來的時候疲倦的捏著自己的眉只覺得很累,助理走過來問:“秦醫生,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你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那可不行啊。”
“我沒事,我去看看寶言怎么樣了。”秦牧云說。
而助理也攔不住,只曉得秦牧云現在已經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女兒奴。每天基本上有時間都去守著女兒去了,不休息也要去守著自己的女兒。
而此時聶佳佳剛回到家里,照顧好寶言之后覺得很累便去洗澡,隨后換了浴袍出來,頭發微微濕潤搭在肩膀上面。
最近這段時間住在醫院里面簡直忙壞了,她泡了澡,做了面膜才出來,覺得自己舒服很多。
準備吹干頭發去睡覺。
她去看了寶言,睡得很好,看到自己的女兒那樣乖巧健康的樣子只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就是這個時候她的電話倒是響了起來,聶佳佳走過去一看是秦牧云打過來的電話。
他打電話來做什么?
心里面有疑惑,聶佳佳還是接了,“有事情嗎”
“難道有事情才能夠給你打電話?”電話那邊,秦牧云則是反問。
聶佳佳則是站在窗戶邊,低頭看著樓下,抬手捏著自己的眉心,“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可以說的,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佳佳,你到底當我是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他沉聲詢問:“我是寶言的父親,可是你帶著寶言出院竟然不告訴我,還選在我手術的時候離開的?”
“我帶著寶言什么時候出院什么時候還需要你來同意嗎”她這是笑了笑。
“不是…佳佳…”秦牧云的語氣很是無奈:“我知道你要出院我沒有辦法,反正你能夠想到很多辦法離開我…可是,佳佳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么抵觸,寶言是我的孩子,難道我會害了寶言?”
“說完了?說完了我就掛電話了。”她還是很平靜的問。
隨后準備掛了電話。
秦牧云在電話那邊突然間出聲:“等等,佳佳。”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她詢問。
秦牧云則是抬手摸著自己的額頭,聽出來聶佳佳語氣里的不耐,隨后才說:“佳佳,我是寶言的父親,這個事實你難道一直想要瞞下去?以后你根本就瞞不下去的,你還能真的讓寶言不跟我見面嗎?”
聶佳佳的語氣頓了,沒想到秦牧云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隨后才說:“那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聶佳佳!”
他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簡直就是沒法。
“你生氣了?生氣也沒有用,這也無法改變什么,你覺得自己為寶言做了手術就能夠改變一切彌補一切嗎?”她問。
“佳佳,難道我做的努力你們都沒有看到嗎?”他憂心的問。
“秦牧云,我也希望你明白了,之前你照顧寶言,我沒有說什么,可是,我不想你跟寶言有什么接觸。你想威脅我,好啊,那盡管來好了,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她也就豁出去了,看看他到底能夠怎么樣。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秦牧云頹然的回到了家里面,秦夫人自然是看到了秦牧云面色晦暗的樣子,讓用人給他送來了一碗湯,隨后說:“你呀,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每天在醫院里面忙來忙去的,也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來吧,喝點湯,你最近都瘦了。”
秦夫人看到他這樣不免有些擔憂,而秦牧云倒是坐在那里很是無精打采的,秦夫人問他:“寶言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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