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而江辭云也將撫養權交給了聶青青,她有什么權利去爭奪?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江夫人詢問,目光擔憂的看著她:“你想過嗎?”
都在問她以后怎么辦?
而聶夫人也坐在一邊看著她抱著斯年,挑眉看她。聶青青還很年輕還能夠重新開始。
“我打算離開這里,帶著斯年去其他地方生活。”她淡淡的吐出一句,在決定跟江辭云離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我沒有賭氣,我只是想要換個環境,重新開始而已。”
說完了聶青青扭頭看著聶夫人,笑了:“媽,聶氏在z國不是還有投資嗎?成立了海外公司,我想我去正好合適。”
“你打算去z國嗎?”聶夫人端莊的坐在那里,看著聶青青。
那個地方也不算是太差。
“嗯。”聶青青點點頭,才跟聶夫人說:“那邊環境不錯,而且,教育也好,我帶著斯年過去也正好啊。”
她微笑的看著聶夫人,再三保證:“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有事情我有分寸的。你放心,這些事情我能夠很好的應付過去,我能夠處理好。”
她再三說著。
而聶夫人看著她的臉,聶青青從來都沒讓她擔心過,除了自己的婚姻。她還是覺得聶青青是個孩子,但是,聶青青現在自己也有孩子了。
她的擔心也是多余的。
所以點點頭:“好,你想要怎么樣,那就怎么樣吧,媽媽支持你。”
“嗯。”
她點點頭,隨后才跟聶夫人笑了笑。
晚餐是在聶家用過的,用過餐之后聶青青便讓司機送他們回去了。她抱著斯年睡覺,隔天去了墓地里面看了聶佳佳,停了車子,她一手抱著斯年,一手抱著花緩緩地往墓園里面走去。
不過剛剛到了那里就看到了墓碑前面蹲著一個人。
她來的已經算是很早了。樹葉上的露水珠子還沒有散去,陽光懶懶的照下來,空氣里還帶著一些冰冷。
聶青青看著那個身影,秦牧云蹲在那里,他穿著白色的襯衫,目光深深望著墓碑上的人,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
墓碑前面還放著一把盛開的正好的紅玫瑰,是采集的最早的玫瑰花,那花開的正鮮艷。
“秦牧云。”聶青青走過去,叫了他,隨后彎腰將花放在墓碑前面。
扭頭看到了那墓碑,聶佳佳的笑容明媚。
而秦牧云聽到聲音扭頭過來看到了聶青青,她穿著長裙子,抱著江斯年。
她的五官跟聶佳佳有些相似,兩人的眉目都很平靜那種。看著聶青青他總覺得自己能夠看到聶佳佳似的。
他站起來,淡淡一笑:“你也來看佳佳嗎?”
這里是秦家墓園,當初聶佳佳去世之后,秦牧云將聶佳佳安葬自己自己家的墓園里面。
其實秦牧云很愛聶佳佳吧,只是,發現的時候太遲了。所以,想要死后也讓聶佳佳陪著自己。她旁邊的墓地還空了一塊,空空的躺在那里。
“嗯。”聶青青點點頭,看著那把開的正好的紅玫瑰笑了:“你經常來看佳佳嗎?”
“每天都會來。”秦牧云溫聲說,抬手,修長的手指落在墓碑上,他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隨即一笑:“我總覺得來這里,能夠跟她說說話才不會那么無聊。她很愛熱鬧的一個人,我怕,她一個人在這里會孤單…”
秦牧云淡淡的說著。
聽著秦牧云的話,聶青青的心里面有些傷感。
秦牧云那時候多痛苦啊?現在聶佳佳走了這么久了他依然還是如此,活在痛苦的記憶里面。
愛一個人,就是如此。哪怕那個人走得再遠,都會覺得她還在身邊似的。聶青青抱著斯年,斯年看著墓碑小手兒揮舞著,秦牧云注意到了斯年,微微一笑遲疑著問。“我能夠抱抱他媽?”
“好啊。”聶青青將斯年交給了秦牧云。
他的動作很遲鈍,很緩慢,很僵硬。之前從來都沒有抱過孩子,秦牧云將斯年抱著壞在,兩只手將他拖著,讓斯年的小肉手抓著自己的臉。
他英俊的臉上終于露出來一抹笑容來。
“斯年很可愛…”他的聲音哽咽,想到了那時候,聶佳佳跟自己說孩子的事情,那時候秦夫人催促他們要孩子,他其實還不想要的。后來聶佳佳還小心翼翼的詢問他,喜不喜歡孩子,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他記得聶佳佳說到孩子時候的歡呼雀躍。
秦牧云捏捏斯年的小臉:“真可愛。”
望著斯年,他的眼眸中閃過一些痛苦,算了算時間,嘴角處的笑容苦澀:“要是佳佳沒事的話…我們的孩子也應該要出生了才對,不知道,會是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
聽到秦牧云提及聶佳佳,還有孩子。
她都能夠感受到秦牧云內心的凄楚。可惜的是,聶佳佳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也聽不到秦牧云說這些了,再也聽不到了。
聶青青溫溫的笑了起來:“秦牧云,佳佳已經死了,不會回來了…如果佳佳還活著,肯定不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
“你想說讓我忘記佳佳?”秦牧云喉結滾動,詢問身邊的聶青青。
而聶青青點點頭:“佳佳很愛你,勝過于愛過自己。所以,他一定不舍得看到你痛苦的,你難道不想讓佳佳安心嗎?”
他當然希望聶佳佳能夠安心。
可是也不希望聶佳佳安心。
秦牧云搖頭苦笑:“你跟江辭云分開之后是什么心情?大概是心如死灰吧?”
突然間提及江辭云,聶青青的情緒就不對了。不過,說起來他們兩個也算是類似的人。
秦牧云忽然說了:“佳佳離開我的時候很絕望,不然,她不會那樣決然的還要離開我。甚至是欺騙我,騙我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她根本就沒有給過我回旋的余地,就這樣將我打進了無邊地獄里面。”
秦牧云的音色淡淡的,一字一句說著。
聶青青聽著秦牧云的話,他還在說:“那時候其實我恨佳佳,我在想,我已經愿意用我的一切還她回來,為什么她還要騙我?”
“當她拿著離婚協議書遠走高飛的時候,我的心都碎了。”他說:“我以為她還是那個小屁孩,可是,說到轉身離開,她那樣決絕。”
“沒有給過我解釋挽留的機會、”秦牧云張大嘴巴,臉上全是痛楚的神色:“讓我后悔不已。”
“佳佳應該是恨透了我。”他嗤笑:“所以,就連睡夢中都不肯來看我一眼。如果我這樣子能夠讓她不安,其實也好。至少讓我夢到她一次,讓我跟她說說話,我有好多話想跟她說。”
情到深處。
就怕孤獨。
所以不斷的想要挖空自己,不斷地想要折磨自己讓對方難受,折磨對方。
為什么會覺得折磨,那不是以為是愛嗎?
秦牧云的那些話落在聶青青的心間,不知道聶佳佳聽到了嗎?
如果她知道秦牧云是這樣的愛她,那么,當初會不會不會那樣決然的離開呢?
如果不走,或許他們還會有新的孩子。
“秦牧云,還是放下吧。”聶青青想了想,風吹著她的長發,她微微的瞇著眼睛跟秦牧云說著:“佳佳肯定不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的。”
秦牧云搖頭。
聽到了聶青青的話,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把江斯年還給了聶青青,這才悠悠然然的說著:“我放不下,這輩子也放不下了。”
說罷,秦牧云揚著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你跟佳佳說說話吧,我得去醫院里面了。”
他抬手看了下表跟聶青青說著。隨后低頭對著墓碑笑了笑:“佳佳,我先走了。”
她微笑著,他也微笑著。就像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說話,好似聶佳佳就站在那里對他微笑,秦牧云是十分溫和的笑著回應了她一句。
那一幕讓聶青青看著有些傷感。
他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他快步的往墓園外面走去,而聶青青瞧著秦牧云離開的身影,卻是嘆氣。
從墓園出來之后她帶著斯年去沖洗了照片,將之前在醫院里面拍的照片給沖洗出來,順便做成相框,讓店家送到公寓那邊去。
正好顧寶兒帶著孩子出來玩,聶青青和顧寶兒就去了小孩子玩的地方,將寶寶放在里面,讓他們在里面爬來爬去。他們兩個人就在一邊喝喝茶,聊聊天。
顧寶兒知道聶青青離婚了,那天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想到這事情顧寶兒就很生氣,拍著桌子吼著:“江辭云這個混蛋,簡直就是太可惡了,要是讓我見到他,我鐵定扒了他的皮。”
顧寶兒比著拳頭狠狠的說著。
聶青青看著顧寶兒的樣子,自己卻是沒有什么感覺似的,搖搖頭:“好了,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她沒有再見過江辭云,好像這人已經徹徹底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面了。她不用再為了這個人而煩惱了。
而顧寶兒則是看著聶青青,癟癟嘴。
“青青,難道你都不難過么?”顧寶兒心疼的看她問:“他喜歡上了其他人,你不難受嗎?”
聶青青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子,微微一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才說:“難受啊,不過,在難受都會過去的,等過去之后就好了、”
她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那道傷口很疼。
突然間聶青青想到了厲飛揚,那個雨夜里面厲飛揚說他會替她治愈那道傷口。
想到了這里,聶青青笑了笑。
顧寶兒點點頭:“嗯,你說得對。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我相信啊,你一定會遇見那個對你更好的人。”
“我也相信。”聶青青揚著一個明媚的笑容。
眼睛里面都是晶亮的光芒。
顧寶兒瞧著她揚著自信的笑容,也就安心了。
他們抱著孩子分別回家去,路過一個嬰兒店的時候,聶青青抱著斯年去買了些東西,出來的時候沒想到會在商場門口碰到了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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