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揚同樣如此。
他們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
想要問聶青青的情況,不過江辭云此時握緊拳頭望著那扇病房的門,黑眸沉靜,頓時厲飛揚問不出來話。他望著那里,整個人都十分平靜,薄唇緊緊抿著,那張俊臉上仿佛覆蓋著一層冰霜。
厲飛揚本想怪責江辭云,卻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真的看懂這男人,那些話也就吞進肚子里。
聶青青直接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里。
他們都只能夠隔著玻璃看著聶青青,江辭云的眼睛里都是赤紅一片。
他只有晚上的時候才去看了聶青青,本來以為情況差不多穩定了,可是沒想到,現在病房反倒是加重。
想到剛剛聶青青釋然地說出那句:“我知道了…”
聶青青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呢?
我愛你。你知道嗎?
我愛你,我想要你好好地活著!
他的心里面不停地在呼嘯著,在不斷地嘶聲吶喊著。
他一拳頭砸在墻壁上,他無能,他寧愿是自己痛苦,不是聶青青。
“江辭云!”沈君池看到他這樣的狂躁,出聲叫他。
江辭云站在那里,一拳頭一拳頭砸著,呼吸漸沉,頭也抵著墻壁,十分無力立在那里,沈君池看著他的身影哽咽了聲音不知道如何去勸解他。
“沈君池——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江辭云的情緒此刻間,瀕臨崩潰已經瓦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他猛地抬頭過來詢問他,那雙眼睛里那樣的冷冽,就這樣直直的掃視著沈君池,一張臉十分的冷:“我現在能夠怎么辦,她躺在那里,我根本就無能為力!我根本就沒有辦法!!”
“江辭云你冷靜——”沈君池低聲吼著。
“你讓我怎么冷靜??”江辭云也低吼著:“我現在能夠怎么辦?”
他的情緒已經失控,秦牧云和助理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他如此,也是無可奈何。聶青青的病情突然間加重,都是他們沒有想到的。秦牧云這才說:“你冷靜點,有什么去辦公室講。”
說完,秦牧云便讓沈君池跟他一起過來,進了辦公室里,江辭云猛地抽煙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頭暈的要炸開一般,他低聲問:“秦牧云,聶青青現在到底怎么樣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他現在狂躁的什么都顧不上了。
“她現在躺在那里,到底情況怎么樣了。”江辭云心急如焚,想到聶青青,他整個人都無法壓著自己的情緒。
“她的情況似乎跟我想象中不一樣,我們想了辦法,剛剛以為那個辦法是可行的,后來我們才發現。這個東西會改變。”秦牧云低沉了聲音說話。
“你這是什么意思??”江辭云沉聲詢問,心頭猛地一顫。
有些可怕的猜測。
“我們用了藥,但是,她身體里的抗體會根據這些藥而產生不同的反應來抵抗這些藥。”秦牧云直接說。
什么?
會產生抵抗作用,也就是這些藥對聶青青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差別?
“所以呢?”
“也就是我們的藥,對她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秦牧云直接說:“用過一次的藥,不能多次使用,這樣會傷害他的身體。這才是這些藥的最可怕的地方——”
“也就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只能夠看她這樣死掉是嗎??”江辭云咬牙問。
沒有任何辦法,沒有任何辦法!!
江辭云聽到秦牧云的話整個人都要炸掉了一般,猛地站起來。
“這不可能,我不信,難道你們這么多人都想不出來什么其他的辦法嗎?”他握緊拳頭,反問著秦牧云。
“我們已經在努力的想辦法了。”秦牧云說:“這次也是我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情況,有些棘手,我們也需要時間。”
“時間?”
江辭云的眉宇間都是凌然的憤怒,低聲說:“聶青青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等,她的身體會扛不住的,男人都不能抗住,更何況她是個女人!”
“我知道。”秦牧云重重的點頭,低聲說:“我們現在一直都在研究藥,需要時間。江辭云,我們會盡力的。”
秦牧云的神情同樣凝重。
那是聶佳佳的姐姐:“她是佳佳的姐姐。”
一句話點醒了江辭云,讓他清醒。聶佳佳已經是個錯誤,他不會讓這種錯誤再次上演的。
“秦牧云,一定要做到。”他盯著他說。
“我會盡力。”秦牧云說。
“我不要聽這個,秦牧云。”江辭云捏著眉頭:“我沒有多少時間…”
秦牧云不懂,不過依然說:“我只能夠盡力,能夠需要多少時間,我也不能確定。”
“我把聶青青交給你了。”江辭云根本無可奈何,他只能夠把希望寄托在秦牧云身上。
“好。”秦牧云硬著頭皮,他是醫生,這是他的責任。
到底能不能救回聶青青,他自己都不能確定的,也不能保證的。可是,他看著江辭云痛楚絕望的樣子,忍不住不拒絕啊。想到了聶佳佳,如果聶青青死掉了他對不起聶佳佳,在看著江辭云,他們本身其實是相愛的,如果聶青青死了…
他對視著江辭云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望著他,讓他說不出來其他話。
“你放心。”
“秦牧云,不要跟她說這些。”他看著秦牧云說:“盡快找到新的辦法,能夠拖延一天是一天,總會有希望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誰。
說完了這些,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平靜,聶青青在監護室里轉出來,情況穩定了一些。而江辭云跟秦牧云說完話之后便要去看聶青青。
江辭云和沈君池走到了病房門口,江辭云卻不敢進去了。
沈君池拍著他的肩膀才說,“進去吧,看看她。”
“我不敢,我怕。”江辭云將自己身上的軟甲都給解去,直接說:“沈君池,你不明白那種感覺,到底多怕失去,我很怕,很怕,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會走…我真的怕她隨時都會離開我。”
沈君池低沉了聲音,垂眸。
“現在情況不是在好轉嗎?至少聶青青現在情況穩定了。”他說道:“現在孩子也活著,或許有了孩子,聶青青會因為孩子堅持下去的。母親不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嗎?”
“…”江辭云的手心緊緊地握著,孩子。
“只要她自己能夠堅持下去,我們就能夠爭取到更多時間。”沈君池說。
“孩子。”
對,孩子。
他們還有孩子,為了孩子,聶青青也會堅持下去的。江辭云點點頭:“嗯,為了孩子,他也會堅持的,一定會的,她那么喜歡孩子,不會丟下孩子不管的。”
這樣說完江辭云的神色才恢復了一些。而此時此刻病房里面還坐著顧寶兒呢,她陪著聶青青說話,剛剛檢查完畢,聶青青的身體還有些虛弱。
不過,聶青青不笨,到底是知道了自己的一些情況,明白自己不對勁。她的身體虛弱了,而且吃的藥一直都在換。
沈振東當初給自己注射了東西,難道是跟這個有關系嗎?
“寶兒啊。”聶青青叫了她。
“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想江斯年了啊?”顧寶兒問。
不過聶青青搖頭,卻是看她詢問了:“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寶兒,你從來都不會欺騙我的。”
聶青青的聲音傳來,讓顧寶兒的身子都微微的震動了一下。
“我騙你做什么啊?”顧寶兒坦然一笑。
“我到底是有什么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聶青青直接問。
“…”顧寶兒頓時僵住了,坐在那里,未動,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凝固。
而聶青青問出來,顧寶兒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這個時候,門突然間開了,江辭云和沈君池從外面進來了。
“江辭云。”顧寶兒扭頭看到了來人,頓時松口氣,隨后說:“你來陪著青青吧,我去買點吃的。”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聶青青了。
那些話,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出口。
她也根本不想要去面對聶青青…或許會死掉這個消息。她已經紅了眼睛,剛剛本就是整理好情緒才進來的,要是再多呆一秒,顧寶兒都覺得自己會崩潰。
說完顧寶兒就走了。
江辭云則是坐下來繼續顧寶兒剛剛的動作,削蘋果,他低頭很耐心的削皮,薄薄的皮一點點的轉出來。
而聶青青則是看著江辭云,偏頭問他:“江辭云,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答案——我想要知道。”
“聶青青。”江辭云手中的動作一停,抬頭,注視著聶青青的臉,他一字一句的說:“你沒有任何問題,在醫院里面接受一段時間治療就好了。”
他淡淡笑:“相信我。”
江辭云笑的淡漠。想要讓人信他,可是,聶青青卻凝眸,盯著他看。
“吃蘋果吧。”他將手中的蘋果削成了小塊,送到她面前去。
“江辭云——”聶青青也拔高了聲音,但是,汽油若絲,聲音依然是很小:“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沈振東給我注射了東西,一定是那個東西有問題,對不對?你不要騙我,行嗎?”
她其實心里面很怕,很怕的。
沒有什么比知道自己或許會死,還要可怕的事情。
“聶青青,我沒有騙你。”江辭云咬牙,依然回答了她,目光定定的望著聶青青。
“你沒有騙我嗎?真的沒有?江辭云,你欺騙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聶青青直接說,溫漠的聲音嗓間溢出:“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說的話呢?”
她的目光依然溫柔沒有一點兒攻擊性。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戳中了江辭云內心最深處。是他罪有應得。
“告訴我真相,江辭云,這是我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聶青青依然篤定地說:“你沒有權利瞞著我。”
“沒有的事兒。”他說,既然要騙,那就繼續。
“沒有的話,為什么我會反復的暈倒,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醫生——”她問:“你覺得我是三歲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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