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她冷冷的甩開他的手,淡淡的說:“秦牧云,帶著你那見鬼的解釋去跟朱麗莎說吧!我不需要,我聶佳佳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
“以后你也不用再覺得我是個小孩子了,我只會無理取鬧了。你也不用覺得是我阻礙你們在一起了,你也不用覺得我小心眼不懂事啦。你根本不用在乎我的想法,根本不用在乎我。從此以后你自由了!”她將秦牧云猛地推開:“我放你自由,秦牧云!”
“聶佳佳收回你剛剛的話!”頓時,秦牧云的心臟處好似也猛地裂開了一般。
“我為什么要收回?”她仰頭問,秦牧云將她的肩膀給壓著,她仰頭憤怒的看著他:“秦牧云,收好你那虛假的面孔,收好你的那些深情,讓人看著惡心!”
她的手指頭狠狠地揪著秦牧云的肩膀,手指頭深深地掐進了他的肉中:“以后你也不用在有什么責任了。你對我也沒有什么責任。從一開始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己以為我努力你就會喜歡我的。從今以后我不會再愛你了,再也不會了!”
“佳佳!”
聶佳佳這樣奔潰,秦牧云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跟她溝通:“你冷靜點,等你冷靜之后,我們再好好的談。”
“你以為是我不夠冷靜嗎?不,我想的很清楚,想的很明白了。”她嗤笑:“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應該認清楚這個現實的,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合適,你有自己的路,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聶佳佳仰頭,退后一步。她將手中的紙拍在秦牧云的胸口處:“我已經簽字了,既然如此,那就離婚吧——”
說完,聶佳佳便往書房外走去了。她快步想要離開,秦牧云看到那張紙,瞬間瞳孔睜大。那是他很久之前簽下的離婚協議書,現在聶佳佳已經在上面簽字了。
“佳佳,你聽我的解釋,這份離婚協議書,不作數!”他轉身去要追聶佳佳,聶佳佳往樓梯口的方向去了。她不能夠在這里繼續待下去了,這里讓人覺得窒息。
“不作數?你憑什么說他不作數?”她問:“你已經簽字了,我也簽字了,既然你早就想好了,那就離婚吧,你給我的東西我都會接受的,我憑什么不能夠接受啊?跟你離婚之后我也得不到什么好處,所以,那當做是你給我的補償好了!”
她銳利的眸光掃視著秦牧云:“秦牧云,別再用那樣深情地樣子看著我了,真的很惡心,很惡心!”
她想要甩開秦牧云,將他的身子抵著:“以后你就跟你的朱麗莎去相親相愛吧,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因為我恨你啊——我恨你——我詛咒你,你一定不會幸福的,你會得到自己的報應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說了什么。
多愛秦牧云,就多恨他。
尤其是——看到了那份早就簽署好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聶佳佳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所有的一切都不過說一廂情愿啊,他根本就沒有愛過自己啊。她笑自己,笑自己無知。聶佳佳微微的仰著頭望著秦牧云看:“秦牧云,你不會懂得,你讓我到底多絕望…”
“佳佳,對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錯了,是我的錯…”他抓著聶佳佳的手,哀求著:“不要走。”
“放開我…”她閉上眼睛不想看他:“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放開!”
“你想要去哪里?”瞬間,一種恐懼的感覺席卷了秦牧云的心扉,好像是他就要離開自己一般:“佳佳,這里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哪里,你都管不了。”她的手指頭一個個的將他的手指給撥開,一字一句的說:“秦牧云,我也是有心的,我也會痛的。我跟你說的,假如你走了,我就不會再要你了。”
她的聲音微涼,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不要的東西,自然會有人想要,你不想稀罕的東西,有人會捧在心尖。你不要我就給別人好了。你憑什么以為我聶佳佳就是讓人糟蹋的呢?”
她的語氣涼涼的,看著秦牧云只覺得十分可笑:“從一開始你就錯了,我聶佳佳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呢。我只是想要賭一賭,試一試的。”
“…”秦牧云看著她。
聶佳佳像是一只蝴蝶似的從眼前飛開了。
他伸手去抓住了聶佳佳的手,聶佳佳反手將他給推開:“秦牧云,我說了我讓你放開,我要離開這里!”
“聶佳佳,我說了我不許你走!”他也同樣的大聲吼著,將她的手臂給捉住:“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嗯!我不會放你走!”
聶佳佳伸手將他給推開,她眼睛里的眸光盯著他看著:“秦牧云,那不如你殺了我好了,這樣我就不會反抗了。”
說完,她往后退了一步。
秦牧云往前進了一步,她一雙目光銳利的望著他,秦牧云在往前,聶佳佳后退,腳下突然間一空——秦牧云大叫:“佳佳!”
聶佳佳的心跳都停止了。
她只感覺到自己腳下一空,整個人直接往后退去。隨后在樓梯上滾著,聶佳佳的頭撞到了一邊的柱子上。
秦牧云嚇的忘記呼吸,猛地沖下來,跪在聶佳佳的身邊抱著她:“佳佳,沒事吧?!”
聶佳佳的額頭上有傷口,鮮血順著她的臉便滾下來。
秦牧云的眼睛睜大,看著她。聶佳佳張大嘴巴,那一種錐心的疼瞬間傳過來,從她的腹部間一下子撕扯而過,那里好疼…
“疼…”疼的說不出話,仰頭,輕輕地撕叫。
“佳佳,哪里疼?你到底是哪里疼?”他看到聶佳佳這個樣子,剛剛懸著的心此時此刻繃緊:“佳佳,你到底是哪里疼,說話…”
聶佳佳的手狠狠地揪著自己的浴袍,腹部間的疼痛讓她根本就不敢吸氣,那疼痛感一點帶你的麻痹了自己的思緒:“肚子…好疼…”
秦牧云聽到她的話,順著視線望過去,看到她的腿間有刺紅,隨后,那血液越來越多,刺傷了他的眼——
他立即抱著聶佳佳便站起來:“我帶你去醫院,佳佳,別怕…”
但是,聶佳佳清楚的明白,那從自己身體里面離開的是什么,不斷地有血涌出。她身上的力氣都要消失了。閉上眼睛,聶佳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只聞到一股十分濃郁的消毒水味道,那味道刺激的她想要哭。
腹部間傳來清晰的太疼痛感,聶佳佳的睫毛微動,沒有睜開眼睛,手,緊緊地抓著腹部的被子。偏過頭,眼淚無聲無息的便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昏迷之前丟失的東西是什么。
她的孩子…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到來的孩子。聶佳佳咬著唇瓣,卻是根本不做聲。聶青青坐在一邊看到她強咬著唇瓣:“佳佳,醒了?”
她心疼的抓住了聶佳佳的手,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喝水嗎?我喂你喝水。”
江辭云就在一邊站著,聶青青一直都沒有休息過,一直都在守著聶佳佳。她沒有過孩子,知道,沒有孩子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姐…我疼。”她小聲的叫了一句,后面又說了一句。
秦牧云坐在一邊看著她蒼白消瘦的小臉,她強忍著痛楚沒有哭,沒有鬧,只是說了句,我疼。
秦牧云的心里面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針扎過似的,如果不是他,孩子也不會掉。
“佳佳…”她想勸勸聶佳佳。
“姐,我的孩子沒有了是不是?”她閉上眼睛忍著鼻頭沒有哭出來:“你跟我說說啊…”
“佳佳,孩子一個月了,沒有保住…”她還是低聲說出來,再看秦牧云。他也是赤紅一雙眼睛,一直都坐在這里。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跡,已經干涸。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說到了孩子,秦牧云的喉結猛地滾動著,望著聶佳佳:“佳佳,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他伸手去抓住了聶佳佳的手,低沉了聲音說道。
而聶佳佳閉著眼睛卻不看他,蒼白的臉擠出一抹冷笑:“孩子?你以為我們還會有孩子嗎…秦牧云,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要跟你離婚!”
她的聲音頓時炸裂,想在秦牧云的耳邊。
聶青青和江辭云都是紛紛一愣,只知道聶佳佳流產出事情了,卻不想聶佳佳要跟秦牧云鬧離婚。
“孩子沒有了…也好。”聶佳佳抽出自己的手,神情淡漠,扭頭看著秦牧云,曾經那雙眸子里柔情似水,但是此時聶佳佳的眸子里卻是十分平靜,再也看不見一份光芒:“有了孩子也是累贅,不是嗎?”
“聶佳佳!這個是…意外,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她卻是嗤笑:“我跟你嗎?秦牧云,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幫你生孩子,你最在乎的不是朱麗莎嗎?你愛她,她愛你——要不是我,你們就能夠在一起了,現在不是更好,我退出…我給你們讓路,你喜歡孩子,她肯定會樂意幫你生的。”
聶青青和江辭云都被他們的話給炸了。
這是怎么回事?
“佳佳,你冷靜點…”聶青青慌慌忙忙的抓著聶佳佳的手,勸解:“…”
“姐,你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聶佳佳說完閉上眼睛,扭頭看著聶青青。
“可是…”聶青青遲疑。
聶佳佳突然間坐起來,剛剛做完手術,她身體還很不舒服,臉色蒼白的厲害,根本沒有力氣。她一手強行撐著自己坐起來,一邊掀開被子。
秦牧云急了,一手按著她的肩膀:“佳佳,你做什么?”
“我不想跟你呆在一個空間里,你不走,我走。”她的語氣甚至淡漠,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她淡淡的直接說著,想要下床去。
看到她決然的目光,秦牧云的牙關一咬:“好,你不想看見我,我走…”
聶佳佳不動了:“那就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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