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三界_第五十七章唯一活下來的人!_玄幻小說_頂點小說書名作者閱讀記錄字號:小 第五十七章唯一活下來的人!
卻說那蜈蚣鉆入丹爐之中,一下子落在地府世界,忽覺著腹部一陣刺疼。
“誰?”
它電射般飛彈出去,數米長的身軀直立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隨時能釋放出致命一擊。
茫茫大漠之中,空無一人。
只有腹腔位置多了一道血口子,不斷朝外流血。
“出來!”
它爆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震動四周,連滿地沙礫都微微顫動不停。
沒有回應。
寂靜。
寂靜。
寂靜無聲。
蜈蚣東望望西看看,不見任何生命的跡象。
只有不遠處的虛空中,有一團冰冷的霧氣凝聚不散。
那是通往人間的空間通道。
難道那個人類躲入人間去了?
明白了!
剛才那一瞬。
那個人從“這邊的世界”閃身去了“那邊的世界”。
這種世界交替的瞬間 他出手傷了自己。
了不起。
一個人類,竟然能有這樣的狩獵手段。
這才是上等的獵物!
蜈蚣快速地晃動身體,把體表的那一根根長刺都收了起來,然后朝著那冰冷的迷霧中全力一沖 “唧!”
它發出怪異的叫聲,在脫出迷霧的瞬間,全身的刺朝外一突!
這還不夠,它的身子憑空旋轉,瞬間切開四周的一切。
就連丹爐口都發出了“叮叮當當”的交擊聲。
蜈蚣飛出去,爬在墻壁上,回頭一望。
預想中出現的交手、虐殺、吞食全都沒發生。
什么都沒有。
沒有敵人。
沒有戰斗。
沒有血、死亡與靈魂。
整個器材保管室靜謐如初。
那個人依然沒有現身。
這是怎么回事?
蜈蚣陷入茫然,突然反應過來,電射般鉆入丹爐之中。
那個人類一定是趁著自己出來的瞬間,又進入地府世界了!
蜈蚣進入地府,只掃一眼,又飛射回來。
來回數次。
依然沒有看到那個人!
身上卻添了好幾處傷口。
血水順著它的身體朝下流淌,在房間里化為一條條“血流”。
“難道…”
“他是無形的…”
蜈蚣低聲喃喃。
丹爐中。
許源剛才一連出手數次,立刻開始嚼吃愈體丹,抓緊時間祛除手臂上的酸軟疼痛。
因為蜈蚣原本處于“地府世界”。
當它鉆出迷霧,便是鉆出了丹爐口,抵達了“人間界”。
而它進入丹爐口,則直接抵達了“地府世界”。
所以它連看都看不見丹爐里的許源!
更別提傷到他了。
這是完全的、一絲一毫的、絕對的沒有辦法!!!
而許源出手的時候,只用 將瓊鋏劍豎起,朝丹爐口刺一下。
丹爐口跟他在一個空間,同屬于“人間界”,又相對狹窄,所以一定能刺中穿越此處的蜈蚣!
這一戰。
許源完全是憑借對空間的運用和想象力,指定了這一針對性極強的戰術!
停了數息。
蜈蚣突然開口道:
“你是個不一般的家伙,但你已經被大鬼的咒印鎖定了,下場已經注定。”
“我何必專門來吃你?”
“你就自己在這里等死吧。”
話音落下。
它毫不猶豫地爬上墻壁,穿過窗戶,跑了。
…它跑了。
可是事情會有這么簡單嗎?
許源把嘴里的愈體丹咽下去,輕輕甩動胳膊,活動手指,讓肌肉從緊繃狀態逐漸放松。
這是為了避免進一步的損傷。
眼下。
只用等就可以了。
等那件屬于噩夢級賽事的規定生效,又或是失效 “硬核超度。”
“強制類比賽,車輪戰,無法脫身的死斗之戰。”
無法脫身!
這到底是針對自己這個參賽者,還是面向戰斗雙方?
一息。
兩息。
三息。
許源忽覺胸口上騰起一股數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在黑暗的丹爐中,這東西原本無法看見,但卻有絲絲縷縷的虛無火焰從它表面騰起。
是一顆人頭!
那個長著七八只腳的女人!
她披頭散發,雙眸中燃燒著蒼白色火焰,嘴角微微翹起,開口道:
“在人類面前逃跑,這也太丟人了。”
話音未落,人頭忽然變幻成密密麻麻的符文小字,凌空構建成一篇長方形的密文卷軸。
許源眼前頓時閃現出數行微光小字:
“響應捕食印記而來的鬼物,與你的距離已超出捕食限制距離。”
“它即將接受印記的反噬。”
密文卷軸散開,化為一道飛射而出的流光。
窗戶框被徹底撞碎,那條蜈蚣從窗外倒飛回來,滾落在地,發出一陣陣凄慘的叫聲。
許源不動。
如果按照常理,這個時候出去補刀,興許會一舉建功。
但他就躲在丹爐里,一動不動。
畢竟這里是對方無法觸及的位置。
只要在這里等著,自己就立于不敗之地!
下一瞬。
“我殺了你!”
蜈蚣跳起來,身體繞在丹爐上,不停地用口器刺擊爐壁。
丹爐上響起一連串的撞擊聲。
但它卻毫發無損。
“神威:鎮靈!”
“…皆不能傷刺丹爐本體。”
蜈蚣沒有辦法,只得再次爬到丹爐口,猶豫著是否要朝里鉆。
突然。
一具人類干尸從丹爐口冒出來,好奇地朝四周張望。
剛才沙漠上的動靜,引來了干尸這頭“怪物”。
蜈蚣與干尸對上眼。
安靜了一息。
“我要殺了你,把你變成我的同類。”
就像面對許源時一樣,干尸滿是惡意地說。
“原來是你!”蜈蚣發出怨毒的嘶鳴。
干尸不及反應,被蜈蚣一沖,一起滾進丹爐里,回到了幽冥地府世界。
它們一路纏打撕咬。
干尸抓住蜈蚣的頭,一起從沙坡上滾下去。
蜈蚣又咬住干尸的腿,用全身的倒刺將其活剮了千百遍。
沙塵滾滾。
天昏地暗。
也不知過了多久。
干尸終于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蜈蚣發泄似地將干尸咬在口中,來回摔打,然后遠遠地吐出去。
贏了!
特么的,竟然這么困難!
蜈蚣渾身是傷,慢慢爬回霧氣彌漫的空間傳送口。
干尸是沒有靈魂的。
所以這一戰打的毫無意義,是自己失算了。
蜈蚣默默地垂下頭,穿過迷霧,一瞬就回到了器材保管室。
它正要離開,卻突然停住。
低頭一看。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蜈蚣僵住。
好半晌,它才吐出一個字:
“干。”
連珠炮似的響聲從它體內傳來。
逐葉落、回旋、弧形舞、飛燕連環、燕歸、三問!
一套連招打完收工!
瓊鋏劍破開蜈蚣的下腹,飛出來,被一根靈光線連接著,懸浮在半空之中,遙指著它。
“我輸了…可是這飛劍之術…到底是誰…”
蜈蚣不甘心地說。
丹爐口響起一道聲音:
“一開始,我也沒想過自己還能用飛劍之術,畢竟我的手已經不行了。”
“那這劍”蜈蚣道。
丹爐里的聲音道:
“它來自于人類的潛力。”
“俗話說,你必須逼迫一個人,才可以激發他的才華和潛力,今天一戰就證實了這件事。”
“我的靈力馬上就要告罄了,所以我不得不想出了新辦法。”
說話間。
一只腳出現在丹爐口。
它的位置極其精準,正好在丹爐口后面數寸,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就能撤下去。
那幾根靈光線,就纏繞在這只腳上。
從沒見過這種事 或許這是人類文明史上第一個用腳趾操縱飛劍的人?
竟然輸在這種奇葩手上…
真是不甘心啊。
蜈蚣渾渾噩噩地想著。
下一秒。
它的世界化為了徹底的黑暗。
許源躲在丹爐里,見外面沒有動靜,便也不動。
百足之蟲,僵而不死。
誰知道它是來真的,還是裝樣子?
反正它全身都是窟窿,不停地冒血。
它要想演戲,自己大可以奉陪!
數息之后。
忽然。
一行微光小字驟然浮現于許源的眼前:
“你贏得了一場噩夢級比賽。”
這行字停了很久。
就好像在說,這是極其重要的一件事。
好一會兒之后。
又有新的小字悄然浮現:
“在連續的人類紀元歷史上,深陷‘噩夢級’難度的必死之局,還能連戰三場,成功活下來的人,屈指可數。”
“我要見你。”
許源滿頭問號。
下一瞬。
丹爐里出現了一個人。
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他就像是神一樣。
他穿著一身金鱗鎧,腳踏五色云,背后一輪神光照耀如晝。
“閣下是?”
許源問道。
“我是你唯一的同伴,但今后你將是獨自一人了。”那人說道。
“同伴?”許源重復道。
“沒錯,我曾經挑選了許多域外強者,轉生至此,但他們都沒有你出色。”
“換句話說,他們都死了。”
那人說話間,身上的神光逐漸黯滅,就像太陽西墜,又像日食將近。
“你是唯一面對噩夢還能活下來的人。”
“說真的,你極其富有戰斗才華,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所有戰斗者。”
“所以我把力量傳遞給你。”
他的手指抵在許源胸口。
許源眼前頓時浮現出一行微光小字:
“你的能力獲得了某種補充,化為根本源力之種,即將誕生能夠挑戰一切賽事的個人根本賽。”
“多謝閣下,還不知閣下是?”許源連忙問道。
對方是閃現至這里的,而且手指一動,自己連躲都沒法躲,就被點中了。
如果有惡意,自己恐怕已經完蛋。
那人卻道:
“這是三界的最后一點真力。”
“我已經頂不住了。”
“它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最后一點善意,現在傳遞給你,希望你能勝過我們這些過去時代的存在。”
“另外”
“你之所以能見鬼物,是因為你一共死過三次。”
“這是極其難得的事。”
“你要把握住。”
“等一下”許源喊道。
對方卻繼續道:“還有這個也給你,我認為你用不上,因為你們大概活不到那個時候,但萬一呢?”
一個神龕輕輕地放在許源的腳邊。
許源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閣下要去何處?”
他問道。
那人笑了笑,說道:
“我已經活了太久太久,現在是我徹底休息的時刻了。”
話音落下。
奪目的神光焰輪徹底黯滅。
那個人化為干涸的沙礫,被虛無之中涌來的風一吹,徹底消散成空。
黑暗。
丹爐內再次被黑暗籠罩。
唯有一行微光小字,悄然亮了起來:
“你贏得了噩夢級比賽,獎勵即將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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