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城里的東西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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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梁的那天得吃頓好的，白面包皮的花卷，菜里得有肉，還得打幾斤散酒，每人喝上二兩。閃舞</p

　　另外，每人一天一包卷煙，平時是九分一盒的紅燈牌香煙，上梁那天得用二毛一盒的大金鐘。</p

　　悠悠在姥姥的掩護下，在場屋里放了兩個大木箱，里面裝著各種蔬菜，兩桶十斤的豆油，五十斤豬肉。還有十袋面粉，每袋五十斤，都是白面。反正昨天卸車時天黑，來的人又多，誰也記不清都卸了些什么。</p

　　“小老媽媽”在做飯上是個好手，饅頭揉的又快又好，肉片切的大小厚薄一樣。她把五十斤肉都用大鍋炒了出來，肥肉里面的油烤出來不少，把肉都浸在油里，和空氣隔絕了，這樣可以放好幾天不變質。</p

　　村里的男勞力差不多都來幫忙了，悠悠家蓋的房子多，大家分開進行。光是打夯的就分成兩班，號子聲高亢嘹亮，兩個領頭的一問一答，眾人應和著比著喊。</p

　　悠悠聽著，和復堤時喊的號子不一樣。</p

　　甲：俺說一來誰對一？</p

　　眾：呀呼嗨，誰對一？</p

　　甲：什么花開在水里？</p

　　眾：呀兒呀兒呀呼嗨！</p

　　乙：您說一來俺對一，</p

　　眾：呀呼嗨，俺對一。閃舞</p

　　乙：水仙花開在水里。</p

　　眾：呀兒呀兒呀呼嗨！</p

　　俺說兩來誰對兩？</p

　　什么花開鬧嚷嚷？</p

　　您說兩來俺對兩，</p

　　韭菜花開鬧嚷嚷。</p

　　俺說三來誰對三？</p

　　什么花開一頭尖？</p

　　您說三來俺對三，</p

　　辣椒花開一頭尖。</p

　　俺說四來誰對四？</p

　　什么花開一身刺？</p

　　您說四來俺對四，</p

　　黃瓜花開一身刺。</p

　　俺說五來誰對五？</p

　　什么花開一嘟嚕？</p

　　您說五來俺對五，</p

　　葡萄花開一嘟嚕。</p

　　俺說六來誰對六？</p

　　什么花開爬墻頭？</p

　　您說六來俺對六，</p

　　眉豆花開爬墻頭。</p

　　俺說七來誰對七？</p

　　什么花開把頭低？</p

　　您說七來誰對七，</p

　　茄子開花把頭低。</p

　　俺說來誰對？</p

　　什么花開抱娃娃？</p

　　您說來俺對，</p

　　玉米花開抱娃娃。</p

　　俺說九來誰對九？</p

　　什么花開釀黃酒？</p

　　您說九來俺對酒，</p

　　黍子花開釀黃酒。</p

　　俺說十來誰對十？</p

　　什么花開罩滿池？</p

　　您說十來俺對十，</p

　　蓮蓬花開罩滿池。</p

　　領頭的每唱到花，眾人皆呀兒呀兒嗨的呼應，石夯隨著號子聲一上一下，上下翻飛。</p

　　木匠帶著幾個人在場院里做門窗，白天看清楚木料，他們更加驚奇。板材不光是厚薄一致，外表還是拋光的，省了鋸開和刨平的功夫。</p

　　悠悠家準備用新式帶鋼筋和玻璃的門窗，姥姥把門窗的圖紙交給了他們。看到和門窗配套的玻璃和鋼筋，大家嘖嘖稱奇：城里啥都是配套的，干起活來方便多啦。</p

　　院子和堂屋的大門，用料和用工都大，悠悠直接在商城里訂制了成品，也是松木料的，外面刷的是原色漆。大家都圍著觀看，從款式用料油漆到做工，仔細的研究了一遍，大伙贊不絕口，總之是那那都好。</p

　　最后的結論是，城里的東西就是好。令悠悠想起了二十一世紀初的一句話：外國的月亮都是圓的。</p

　　大舅和“高高三”用拖拉機，在村前的塘子坑邊上拉熟土，當蓋房子的泥抹。為了結實和防潮，和泥時再摻上些石灰膏。</p

　　石灰膏一般都是提前買生石灰自己加工，城里也有賣加工好的熟石灰，用的時候再調制。悠悠家因為提前蓋房，來不及了，所以舅姥爺才吩咐在城里買。</p

　　悠悠從商城里拿出來的是調制好的石灰膏，質量那是絕對的好，用袋子裝著。就連沙子都是袋裝的，昨晚卸車時，大家一袋袋卸下來，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現在看到了，都說，城里人連沙子都用袋子裝，咱裝糧食都沒布袋。</p

　　裝石灰的袋子是塑料編織袋，兩個舅媽把它們洗刷干凈，準備以后裝糧食用。</p

　　有人就說，這要是尼龍的袋子就好了，能做多少褲子啊。接著大伙就卦起尿素袋褲子的笑話，一群人笑的前仰后合。</p

　　一個傳說是：六十年代末，某地非常貧困，沒衣服穿。進口尿素袋是薄尼龍的，很多人用它縫制成褲子穿。有一對新人喝完喜酒之后，晚上進洞房休息。新郎看見新娘的短褲上印著四個大字：“不宜久藏。”他非常高興。而新娘看到新郎的短褲上的字以后，嚇得暈過去了。原來上面寫著：“凈重25”！</p

　　還有個傳說：“大干部、小干部，一人一條化肥褲，前面是日本，后面是尿素，褲襠里寫著含氮量，隱約可見百分數。”這是七十年代初，農村流行的一首童謠，那時的孩子們都會唱。</p

　　據說在農村，許多有面子人家的女人，比如大隊長、會計、保管的媳婦兒等等，都將生產隊里用的日本尿素袋子拿回家，做成褲子，不花錢票，還是進口服裝，別提有多風光。所以，有時只是為了要袋子，不惜將白花花的尿素一通亂撒。</p

　　小日本進口的化肥袋子就是結實，里面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外面一層用化學纖維織成，格外柔軟細膩，比那黑粗布結實多了。做成褲子，經穿耐磨，筆挺好看。所以村里來了化肥，剩下的化肥袋子，就成了一寶，干部們私下里就偷著分了。</p

　　化肥袋都是白色的，上面的商標文字又多又顯眼，用來做褲子必須把它染成棕色或黑色，才能蓋住文字。也有些人未經染色就用來做褲衩，褲襠前后便分別有“凈重50公斤”“含氮量45”的醒目文字，成為笑談。可那靛青染料，水洗的次數多了，顏色慢慢的褪去，屁股蛋子上“尿素”兩個大字，就會慢慢地顯現出來，成了童謠中唱的那樣。那幾年，只要屁股上清晰地看到尿素兩個字的人，不用問，準是村干部。</p

　　還有幾個段子：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咱國家還沒有這種洋貨，誰要是有件化肥袋做得衣服，也算是身份的一個象征，穿上盡顯風光。于是，買不到化肥袋的廣大社員們就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編成段子挖苦諷刺有點門路的干部。11</p

　　</p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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