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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到七零年代_影書  :yingsx←→:

此為防盜章  少年拿手套使勁擦著臉,只能顫顫巍巍地點頭。

  許清嘉就對許家康道:“先送咱家吧。”

  許家康納悶,不走親戚跑他們村來干嘛?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一身濕衣服脫了,否則一準生病。也不顧他身上濕噠噠的,許家康脫掉他吸飽水的羽絨服,然后脫了自己的棉襖給他裹上,一手拎著濕衣服,一手拉著他就跑。

  許清嘉則牽著許家陽,拎著魚簍跟在后面。

  少年是被許家康拖著跑回去的,他都快凍成冰疙瘩了,跑都跑不動,虧得許家康力氣大,把人半拖半拽地拉回家。

  劉紅珍正在屋里頭吃肉包子,騎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她又餓了。回來一看人都不在,就連最不喜歡出門的許家文也不在。劉紅珍便回屋吃了自己的肉包子,沒忍住又吃了一個。冷了沒熱的口感好,可到底是白面兒做的,一口下去油汪汪,照樣好吃。

  劉紅珍意猶未盡地舔舔嘴,拿著第三個肉包子劇烈掙扎,忽然聽見院里傳來動靜,以為是兒子回來了。出門一看,只見許家康拖著一個人心急火燎地跑進院子,定睛一看,那人身上還在淌水。

  準是這個野小子闖禍了,劉紅珍立刻走了出去:“康子,你干啥呢!”

  許家康沒理她,拉著少年就往屋里頭奔。

  被無視了的劉紅珍氣結,就要跟進去:“你把人怎么了?”

  “砰”許家康隨手甩上門還給落了門閥。

  險些被撞到鼻子的劉紅珍捂著心肝拍門:“康子,你干嘛呢!你可別把床禍禍了,晚上讓阿武蓋啥。”許家康和她二兒子許家武一個屋。

  “別吵,再吵,我告訴大伯你欺負我。”許家康回了一句,麻利地開始剝少年衣服褲子。

  門外的劉紅珍氣了個倒仰,愣是不敢再敲門了,她現在身上還疼著呢。

  劉紅珍恨恨地朝門啐了一口,心里暗罵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狗崽子,怪不得親爹都不惜搭理你。

  “干嘛!”面無血色的少年下意識抓著褲子,哆哆嗦嗦地問。

  許家康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脫衣服啊,你想和衣服凍在一塊。”

  少年訕訕地松開手。

  脫了衣褲,許家康拿了一條干毛巾讓他擦身體,一擦干,那少年就僵著臉鉆進了被窩,蜷在被窩里才覺得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少年開口:“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我叫江一白,你呢?”

  “許家康,”許家康瞅瞅他:“你怎么會來我們這兒?”

  “來接我爸,”江一白不自在地在被窩里動了動,光溜溜的感覺有點兒羞恥:“我爸幾年前下放到這兒來,現在平反了,我和我哥來接他回家。”

  他爺爺是老革命,在那場大動亂里被打成了反動派,幾個兒女也遭了殃,自殺的自殺,坐牢的坐牢,下放的下放。他爸和他媽離了婚,才保全了他。

  現在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雖然老爺子還沒官復原職,但是江家人好歹自由了。江一白一刻都不愿意等,鬧著要來接他爸,江老爺子拗不過孫子,也是不放心,就讓外孫韓東青陪他一塊來。

  父子見面,熱淚盈眶自不必說。哭得鼻頭紅彤彤的江一白害臊,趁著江平業和白學林道別的時候,隨便找了個借口跑開,也是想看看父親這些年生活的地方,哪想這么寸,差點被凍成冰棍。

  且說許清嘉,把人和魚送回去之后,她就去報信。來了外鄉人,以村民的好奇心,一問準能找到。

  一路找過去,遠遠的就見一人走在大榕樹下,細碎的陽光穿過樹葉灑下來,照耀的少年格外英俊。

  怪不得邊上小姐姐們都看紅了臉,就是許清嘉都要忍不住多看幾眼。板寸頭最挑臉,長得好顯得特別帥,長不好就是監獄犯,這人顯然是前者。

  韓東青是出來找江一白的,也不知這小子野哪兒去了,正想去下一個地方找,就見一小姑娘笑盈盈走過來。

  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又乖又可愛,韓東青不禁想起了家里差不多大的小堂妹。

  “你好,請問你認識一個穿藍色外套黑褲子的人嗎?”許清嘉暗道失策,忘記問落湯雞大名了。

  “高高瘦瘦,臉挺白?”韓東青反問。

  許清嘉點點頭,是挺白的,凍了凍就更白了:“他掉河里了,人沒事,就是衣服都濕了,現在在我家。”

  “謝謝你們,”韓東青忙道,“我去拿套衣服,小妹妹,你在這兒等等我。”跨出一步,想起自己口袋里還有幾顆江一白塞進來的奶糖,當即掏出來塞進小姑娘手里。

  被塞了一手大白兔的許清嘉看一眼大步離開的韓東青,再回頭就見之前只敢在遠處探頭探腦的小姐姐們都跑過來了。

  許清嘉趕緊把奶糖往兜里一塞,沒辦法,她還有一個弟弟呢。現在的大白兔奶糖號稱七顆奶糖等于一杯牛奶,被視為營養品,供銷社里一擺出來就會被人搶購一空。她剛剛掃了一眼,一共就七顆,根本不夠分。

  “嘉嘉,你認識他?”

  許清嘉搖頭,簡單的把河邊的事情說了一遍,努力忽視投在她口袋上的目光,這是許家陽的口糧。萬萬想不到她居然會有這么小氣的一天!

  不一會兒,韓東青就回來了,剛剛還圍在身邊的小姐姐們頓時鳥獸人散。

  許清嘉:“…”妹子好靦腆。

  一手拎著牛皮箱子,一手拿著棉衣的韓東青微笑道:“小妹妹,麻煩你帶個路。”

  許清嘉對他甜甜一笑,領著他往家走。

  韓東青也笑了笑,這小姑娘倒是挺大膽。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小姑娘普通話說得不錯。

  韓東青進屋時,江一白正趴在被窩里捧著搪瓷杯子喝熱水,一見韓東青,立馬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哥。”

  只一眼,韓東青就知道他好得很,頓時放了心,有心笑話他:“你可真行,還能掉河里去。”

  江一白炸毛,激動地撐起身子:“還有沒有兄弟情了,我都掉——嗷!”撐到一半的江一白飛快趴了回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許清嘉。

  許清嘉一臉無辜和納悶。

  瞪圓了眼睛的江一白與她面面相覷,一張臉忽青忽紅,他里面可沒穿衣服。

  韓東青踢了踢腳邊箱子:“我給你帶衣服來了。”

  許清嘉十分乖覺地走了出去,許家康也跟著出來了。

  許清嘉掏出奶糖給許家康。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和陽陽吃。”許家康不屑一顧。

  許清嘉忍俊不禁,直接剝了一顆塞他嘴里,十五歲,充什么大人。

  屋里頭,韓東青打開皮箱,將衣服一股腦扔給江一白。

  江一白躲在被窩里悉悉索索地穿衣服,一邊看著他哥把一罐大白兔奶糖,四個肉罐頭還有四個水果罐頭放在墻角的桌子上。

  這些東西是他們買來以備不時之需的,一路下來也送的差不多了。

  江一白還嫌棄:“哥,你也太小氣了,人家可是救了你弟弟我一條命誒,你弟弟我就值這點東西。”

  韓東青頭也不回:“我裝一箱子東西,然后你光腚穿棉襖。”

  江一白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下那個畫面,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韓東青嗤笑一聲,把濕衣服裝進去:“你羽絨服呢?”

  “不在屋里?”江一白反問了一句,努力回想了下:“應該掉路上了。”他都快凍傻了哪還記得細節,只記得那衣服重的像鐵,掉了也正常。

  韓東青也就沒再問,過來的路上,許清嘉順手給他指了江一白掉下去的地方。一路走來,都沒看見衣服,許是被人撿走了。

  院子里嚼著奶糖的許家康突然左顧右盼,發現自己隨手扔在地上的外套不見了。盯著斜對面緊閉的房門,許家康冷笑一聲,村里村坊的,院子里的東西除了自家人誰會撿。自家人撿了怎么著也會問一聲,會不聲不響拿走的也就她了。

  許清嘉循著許家康的目光看過去,那是許向國和劉紅珍的房間。

  “怎么了?”

  “之前我把江一白的外套扔這兒了。”許家康指了指左邊的空地,

  許清嘉瞬間了然:“她在?”這還真是劉紅珍做得出來的事。

  許家康哼了一聲,猛地站了起來,難怪外頭這么大動靜,都不見她出來,她不是最愛看熱鬧的。

  許清嘉忽然拉住許家康,示意他看外面。

  村道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老許家走來。

  怕她燙著跟進來的周翠翠叫起來:“怎么只剩這點了。”應該有三個番薯餅,玉米粥也不該只這點。許清嘉姐弟還有她兒子許家寶都還沒吃呢!

  許清嘉抿了抿唇,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周翠翠突然想起來,之前劉紅珍好像進過廚房,肯定是她拿了!

  “我給你們留了的。”周翠翠生怕許清嘉以為是她不給留飯,老太太知道了,還不得教訓她。

  “我知道。”許清嘉笑了笑,許向黨夫妻都是老實人,老實的有點懦弱,所以劉紅珍才敢這么做。要是周翠翠鬧出來,劉紅珍完全可以胡攪蠻纏不認,反正又沒被抓個正著。

  “三伯娘,小寶是不是也沒吃,這點哪夠我們幾個分,煮兩個雞蛋吧。”

  周翠翠猶豫。

  許清嘉知道她猶豫什么:“我和奶奶說,也給奶奶煮一個。”老太太早飯肯定吃了,雞蛋可以當點心。

  周翠翠立刻不猶豫了,掏出鑰匙開櫥柜拿了四枚雞蛋,特意挑個頭大的。畢竟有一個能進小寶肚子里。

  見周翠翠小心翼翼的把鑰匙塞回里面的口袋里,許清嘉心想,劉紅珍一大早鬧這么一出,怕是氣不過老太太越過她這個大兒媳婦把鑰匙給了周翠翠。可她也不想想為什么不給她,給了她,還不得把東西都給禍禍了。

  這邊雞蛋剛煮好,許家陽扯著嗓子喊姐的聲音和許家寶喊媽的聲音前后腳響起來,兩人趕緊過去,各自幫著小祖宗穿好衣裳。

  許清嘉壓著許家陽刷了牙,小家伙皺著眉頭好像在吃毒.藥。

  洗漱好,兩個小的搬了小凳子在廚房吃起來,許清嘉則是把早飯端到了老太太屋里頭。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早飯不太夠,我就讓三伯娘幫我們煮了雞蛋,這個是奶奶的。”說著獻寶一樣把白煮蛋遞給孫秀花。

  什么叫不太夠,借周翠翠十個膽,都不敢苛待孫女兒。孫秀花陰了陰臉,哪猜不到怎么回事,定是劉紅珍這個饞嘴婆娘偷吃了,跟個孩子搶吃的,她也不虧心。

  “你大伯娘人呢?”孫秀花壓著火氣問,這是瞧著她躺下了,膽子肥了是不是。

  許清嘉:“應該串門子去了。”不是應該,是肯定。劉紅珍喜歡議論東家長西家短,她又是大隊長老婆,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所以格外喜歡串門。

  孫秀花臉更陰了,早飯是周翠翠端進來的,屎尿也是周翠翠伺候的,她這個大兒媳婦倒是清閑。老太太想的更深,他們這老人是跟著長子過的,等她老了,這媳婦能靠得住?

  許清嘉低頭喝玉米粥,她要不告狀,明兒的早飯還能少。不過這么個人,罵一頓好幾天,要不了幾天又故態復萌,就是老太太都拿她沒轍,想想就糟心。

  吃好早飯,許清嘉端著碗出去。

  周翠翠正在灶頭上洗碗,鍋里加瓢水,就著火膛余溫,水溫正好,抬頭對許清嘉道:“嘉嘉把碗放進來。”

  “麻煩三伯娘了。”許清嘉有些不好意思。

  周翠翠愣了下,馬上又笑開了:“順把手的事。”

  許清嘉笑了笑,回到自己屋里,就見許家陽和許家寶兩小兄弟排排坐著在分昨天的糖,你一顆,我一顆,笑得無比滿足。

  想起昨天自己也分到糖了,許清嘉打開抽屜拿出來分給兩個小的。

  可把兩個小的高興壞了,許家寶突然站起來跑出去。

  許清嘉納悶地看了看,發現他去了廚房,還聽見許家寶模模糊糊的小嗓子:“媽,吃糖,姐姐給的。”

  許清嘉笑起來,孝順的孩子誰都喜歡。

  “姐姐,吃糖!”跑過來的許家陽小手攥著一顆糖,奮力墊著小腳尖。

  許清嘉摸了摸他的腦袋,張開嘴。

  小家伙笑得眼睛閃閃發亮,比自己吃了還高興的樣子。

  一直到了飯點,出去串門的劉紅珍才回來,一進門就宣布了一個對許家而言不怎么好的消息,何瀟瀟跑了,還把馬大柱家里剛發的那點錢和布票糖票都帶走了。十五那天,隊里結算了工分還發了春節福利。

  “我看她是早有預謀,要不哪能把錢票帶在身邊。”劉紅珍恨恨道。

  “跑了?”孫秀花一愣:“跑哪去兒?”

  “肯定是跑上海去了,她不是見天兒的嚷著她家里要平反了嗎?”大伙兒只當她想瘋魔了,“向國已經帶著人去追了,這會兒都還沒回來。”劉紅珍咬牙切齒,“估摸著追不回來了。”

  論理沒有介紹信就買不了車票,被稽查隊抓到也要遣送回來,可去年還不是照樣跑了一個男知青,整一年了,也沒見送回來。

  為此,許向國這個大隊長挨了公社的批評,這一回少不得又要被批。被批還算輕的,要是影響了來年隊長的評選,那可怎么辦?

  這會兒要是何瀟瀟在劉紅珍面前,她非得抓花了她的臉不成,害人精!

  連帶著孫秀花也擔憂起來,只盼著許向國能把人找回來。這一擔憂,就把要找劉紅珍算賬那點事忘了。這節骨眼上,還有什么比大兒子工作更重要,這可是他們老許家的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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