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你干嘛啊?我怎幺了?為什幺要綁我?」
趙蕓被余東用尼龍扎帶反綁住了雙腳,此時只能跪在地面上。
「說,你怎幺讓老周變成喪尸的。」
余東全副武裝,臉在頭盔里面,折射出一片黑色,讓人看不出喜怒。
「老周變成喪尸了?怎幺可能,早上我聽他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趙蕓一副什幺事情都不知道的樣子。
余東點點頭。
「把左手放在桌子上,攤開。」
「啊...干嘛?」
趙蕓下意識照做后,余東從腰間拔出戰術刀,直接一刀剁在她小拇指上。
一團深紅色鮮血噴涌而出,趙蕓左手的小拇指直接被鋒利的戰術刀切了下來。
「啊!!!!」
趙蕓抱著左手在地上跟蛆一樣蠕動。
「說,你怎幺讓老周變成喪尸的。」
「我沒有啊!我說了我沒有!!!」
「把左手放在桌子上。」
「不!我不要!」
噗嗤!
余東朝著她沒藏起來的右手來了一刀...切掉了食指和半個大拇指。
鮮血噴涌,血肉橫翻。
趙蕓看著自己的右手,疼的臉都扭曲成了一團,完全沒有了少婦的從容,不敢置信又深深的恐懼。
「啊!!!疼!!!別切了!!!」
「下次再拒絕我,我直接把你一只手都剁了。」
余東的聲音毫無波瀾就像是說要殺雞取爪一樣自然,讓趙蕓毛骨悚然!
這一刻,趙蕓從余東身上仿佛看到了一點林小軍的樣子。
「現在,告訴我,你怎幺讓老周變成喪尸的。」
「我說!我說...我說啊....」
她不是狠人,她只是個被踢了十二腳就任人玩弄的軟蛋...
在兩根半手指鮮血噴涌下,趙蕓一五一十全招了。
「是一根針...一根沾了喪尸血的針,林小軍給我的,讓我扎給你或者周建國,我沒找到機會接近你,就在半夜扎給周建國了,他就被感染喪尸病毒了。」
「你怎幺敢肯定老周會在早上變,不會在晚上吃了你?」
「林小軍說的,他試驗過,大概會在12個小時后變喪尸...不對啊,按理說應該在你們中午吃飯的時候變,怎幺早上就變了?」
「他在哪里試驗的?」
「三號樓...下大雨那天,他去了一趟三號樓,找到了兩個男的幸存者,給他們都扎了,過了12個小時變成喪尸了!」
「畜生!」
余東滿心都是憤怒,看著趙蕓的眼神卻十分不解。
「你...為什幺要給林小軍做事,你不要告訴我論劍的時候他沒上,我不信。」
「他雖然論劍了我,但他對我是好的...他會照顧我,會一直給我吃的喝的,而且他說了,只要他們找到別的女人,我就可以...自由了。」
「行了,知道你是賤貨了,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余東盯著趙蕓眼睛想要從里面找到一絲聰明人的印記,這個問題才是他當初敢讓柳葉葉放趙蕓進來的真正原因。
「你既然已經進入一號樓,你就自由了,我們不會逼迫你做那種事情,也沒餓到你,你已經達成目標了,還有什幺理由幫他做事,來破壞這里?這不是舍本逐末?你能做到物業經理,那你的腦子應該能想到這一點吧?」
趙蕓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好笑,她憐憫地看著余東。
「你以為能欺負我你就很厲害嗎?是不是覺得切我兩根手指就是狠人了?林小軍比你狠多了!」
「你有誰?老周?一個沒什幺實力的老登,他比得上蔣旭鵬還是梁勉?」
「你們斗不過林小軍他們的...這里早晚會是他們的地方。」
「這個世界規則已經變了,弱肉強食,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帶著我活下去,你不行...」
趙蕓信奉強者為尊,越不要臉越不擇手段的,越能分到蛋糕,這是她這32年的人生經驗,也是她從一個中專生一步步做到物業經理的關鍵。
余東點點頭,已經全部搞明白了。
「人狠能打就能獲得一切...呵呵沒腦子的極右派。」
「什幺機油牌?我勸你現在主動臣服,打開門,獻出柳葉葉,軍哥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你的下場就跟老周一樣。」
她現在還不知道柳葉葉也死了。
余東知道,柳葉葉的死只是個意外,她想救自己...
她做到了,但付出了她的生命。
余東的氣息在腹腔翻涌,感覺要爆出來了一樣。
他的手放在刀上,冷漠地看了一眼趙蕓。
「無知。」
剛當剛當 大門響了,而且不是喪尸的聲音。
趙蕓猛地一喜,大喊道:「軍哥...」
趙蕓的話音被卡住。
因為余東的刀已經到了她脖子前面,刀尖刺痛了她的皮膚,一縷鮮血流了出來。
死亡的恐懼籠罩了她的腦袋,她感覺無法呼吸,她知道這刀扎進去,她一定會死。
因為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余東冷漠的眼神讓她后悔了,她不該說那些話刺激余東,她本來可以繼續裝可憐的...
但在3秒后,余冬收起了刀,把她的手捆在背后,用枕套把她嘴塞住。
把快嚇死的趙蕓扔在地上,徑直走了出去,門都沒關。
和死神擦肩而過趙蕓急促呼吸著空氣,夾緊了雙腿但依然止不住里面的熱流呼呼流出。
這是突破生理極限的恐懼。
直到余東的腳步消失,她緩了半天才勉強狼狽地跪著爬了起來,看著沒有關閉的門,跟蛆一樣朝外蠕動著。
她的雙手不斷涌出鮮血,但她知道...只要林小軍他們進來,自己就沒事了。
「軍哥一定會照顧我的...他說過的...我做到了...」
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余東這種沒出社會的大學生,再生氣也不敢殺人的。
「蠢貨...」
余冬走過一樓樓道,看到了一雙大力鉗從外面伸了進來,正在破壞一樓的鎖鏈。
「原來是找到專業破拆工具了。」
余東買的鎖鏈是加厚的20mm,一時間沒被剪開,外面的梁子還在用力。
梁子雙臂的肌肉都隆起來了,用力到了極致,但依然沒能剪開這幺厚的鎖鏈。
「媽的,怎幺弄這幺厚...這得上液壓鉗!」蔣旭鵬在旁邊指點。
林小軍瞥著門縫里空無一人,嘴角挑起一個夸張的弧度。
「沒白疼咱們的趙經理。」
「剪開以后,一號樓全是我們的了。」
聽到此言,蔣旭鵬笑了:「這下真能吃上好的了。」
梁子則是說道:「軍哥,你是老大進去怎幺分你說了算,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要殺余東,我會說服他加入我們,他是個聰明人,會認清局勢的。」
林小軍嘴角陰冷一笑。
「行,我也有很多話想跟咱們的大預言家聊聊。」
香緹灣小區監控到處都是,從電梯到大門到地下車庫...林小軍看到了余東準備末日物資的所有過程。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余東在干嘛,直到...喪尸病毒爆發,末日降臨。
「用點力梁子!」
樓下還在努力破壞,余東已經趕到了五樓,拿起了老周做好的一節節帶引線的小鋼管。
隨后從柳葉葉家里拿到了無人機。
把三根小鋼管貼到無人機下面,點燃引線,余東操作無人機飛了起來。
余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算著時間...朝著樓下飛了過去。
頭盔下面,余東冷靜的可怕,他操縱的無人機如同柳葉葉一樣絲滑,對時間的掌控和老周一樣精準。
嗡嗡嗡 無人機從三樓飛了下來,到達一樓。
林小軍、蔣旭鵬、粱勉,三個人的影像出現在平板顯示器上。
梁子:「什幺聲音?」
蔣旭鵬:「草,是那小娘們的無人機!還敢偷看!」
林小軍瞥了一眼。
「大鵬,給他弄下來!」
旁邊望風蔣旭鵬直接跳起來,一把抓住了高速旋轉的機翼,從空中奪了下來。
「哈哈哈這不是白送給我們的?」
「嗯?什幺味?」
三根引線燃燒到了鋼管內部,點燃了火藥...
轟!!!
一團火光爆開,鋼管被炸成碎片,火焰和碎片瞬間籠罩了三個人!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小區!
狂暴的氣浪朝著一號樓大門沖擊而來,狠狠撞擊到墻上,堅硬的水泥被震出了一圈圈蜘蛛網裂紋。
剛剛蠕動到門口的趙蕓耳朵被這爆炸的音浪正面沖擊,瞬間失聰。
她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外面,鼻尖的火藥氣味讓她懵了。
剛剛是...爆炸?
爆炸聲音越傳越遠,整個小區里,所有被困在家里的喪尸,都聽到了這股聲音,不約而同地走到窗戶旁邊...猩紅的雙眼看著樓下爆炸的位置。
砰砰!
砰砰!
一雙雙腐爛的手在敲打著玻璃,發出野蠻的嘶吼。
三號樓進入負一層地下車庫的雙開門上別著的那根鋼管,不斷被擠壓...地下車庫傳出低沉又密集的吼叫聲。
整個小區都沸騰了起來。
煙霧散去,蔣旭鵬整個臉都炸沒了,躺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梁子腳上、后背和后腦勺鑲嵌著一堆鋼片,血流不止,正用盡所有力氣從一號樓喪尸堆里往外爬。
林小軍的衣服破裂,身上有眾多傷口,但都集中在左側,左臉被炸出了一道可怕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牙花,不過沒影響行動力,還是站了起來。
此時,一號樓的大門,開了。
身穿一套炭黑色戰術衣的余東從里面走了出來。
堅硬的戰術靴踩在了腐爛的尸體上,踩成了一灘肉醬。
看著一死兩傷的結局,他朝著身后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仰望他的趙蕓說道:
「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夠老周一個人玩的。」
「以你的見識,只認得拳頭和幾把。」
剛剛恢復了一點聽力的趙蕓,聽到后...眼里滿是無法相信的絕望。
她認為的末世狠人團隊,只是一下,就被炸的支離破碎,她信奉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她沒有力氣再蠕動了,癱坐在地上,無力地看著外面。
林小軍齜著牙,用完好的右手撿起地上的棒球棒,往后退了幾步,指著余東。
「來,來!你以為你贏了?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為了這一天練了多久嗎?」
林小軍離爆炸最遠,并且第一時間往后退了幾步,沒傷到要害,此時還保存著大半戰斗力。
梁子直接是啥也不知道在他背后引爆了,完全被炸翻了,身受重傷。
余東不語,拎著長矛朝著林小軍走去,眼里充滿了殺氣。
砰砰!
砰砰!
樓上的喪尸們還在不斷捶打著玻璃,讓寂靜許久的小區如同羅馬競技場一樣喧鬧。
余東長矛戳刺!
林小軍躲開,掄起棒球棒朝著余冬掃去,但距離太遠,根本沒碰到。
收矛再戳!
林小軍狼狽避開,然后抓住時機朝著余冬再次撲過去,被余東收回來的矛尖對準,只能再次后撤。
幾次下來,林小軍跑的氣喘吁吁也沒蹭到余東的身體,身上的傷讓他狀態更差了。
反觀余東,只是重復的戳矛和收矛,此時體力極佳。
一寸長一寸強,兩人武器差距太大!
余東冷靜地再次戳刺!
林小軍心一狠,直接把棒球棒當成投擲武器,朝著長矛扔過去,把長矛打歪,然后一個餓虎撲食朝著余東撲了過去。
撲倒在地后,從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刀,朝著余東的腰部刺過去!
余東一把抓住了他的折疊刀。
刀刃在防刺手套上用力劃動,被里面的鋼絲牢牢阻擋,完全無法傷害到余東。
兩人開始角力,奪刀!
林小軍冷笑道:
「你知道我練了多少年的手臂嗎?你知道我的臂力是多少嗎?你知道我能一棒子把喪尸的頭打開嗎?你想跟我比?」
余東狠狠捏住折疊刀,一點點從林小軍手里奪走。
恐怖的臂力讓林小軍引以為傲的力量完全崩塌!
「為什幺!你練了多久?舉得起多重的杠鈴?」
「我沒練過,但我舉起來的是生活。」
余冬臂力爆發,把刀一把奪過來,插進了林小軍的脖子里。
噗嗤!
直接拔出折疊刀,噴濺的血液染紅了余東的頭盔。
林小軍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脖子的血液呼呼呼流出。
生命逐漸消逝。
他還有很多話要對余東說,他還要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余東面前,告訴他即便是重生者也不是他的對手,榨干他身上每一滴秘密然后成為新世界的王!
走馬燈的回憶一股腦涌出,林小軍死亡。
余東把目光看向重傷的梁勉。
梁子此時已經從喪尸堆里爬了出來,親眼目睹了余東手刃林小的一幕,此時已經嚇得肝膽俱裂!
匍匐在地上,顫抖著說道:
「東...東哥,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是林小軍...林小軍逼著我做的。」
「那天...那天林小軍讓我去詐開你的門,我真的想離開林小軍,加入你的團隊,我不想這幺做,我真不想這樣,可是你不接受我,你沒要我...我只能繼續跟著他。」
「三號樓的女人,是她自己跳樓的,我沒逼她,我只是想要玩一下...就玩一下,我之前是處男,我沒玩過,我性壓抑,我自卑,我什幺都不是,我就想...當個男人。」
「東哥,我從來沒想過害你,我真把你當成朋友的,真的!」
「你饒了我,我以后只聽你的話,你讓我干誰我干誰,你讓我救誰我救誰,我都聽你的,什幺都聽你的!」
梁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余冬看。
余冬淡淡搖了搖頭。
「不重要了梁子,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周、葉葉都死了,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君子論跡不論心,你該為你的行為負責。」
「如果有下輩子,當個好人。」
噗嗤!
余東一矛扎進了梁子的腦袋,把梁子釘在了地上。
生死搏斗后,余東疲憊地坐在地上,擡頭往三樓看去。
這一瞬,他仿佛看到了拿著無人機的柳葉葉和拿著雷管的老周正在對他微笑。
趙蕓癱在地上,看著余東砍瓜切菜一樣干掉三個人,已經麻木了。
信仰的崩塌,比她被三通的時候更絕望。
嘭!!!!
樓上的玻璃碎裂,無數的玻璃渣掉下來。
隨后,樓里被關著的喪尸如同下餃子一樣跳下來,摔倒在地上,然后以扭曲的姿勢朝著血腥味飛奔而來!
哐當!
三號樓地下車庫的鋼筋被撞斷,里面無數喪尸跑了出來,宛如一股黑色洪流從三號樓噴涌而出!
「該死!」
余東見狀,提起最后的力氣朝著一號樓跑去。
但樓前堆積的大量喪尸尸體如同沼澤一般,成為了他返回一號樓的減速帶,當他走到大門,想要把鎖鏈重新上鎖的時候,喪尸已經到了。
轟隆隆 龐大的尸潮把余東淹沒。
火熱,嘈雜。
咚咚咚咚咚咚 強烈的節奏聲如同劃過黑夜的閃電,直接將余東眼前的混沌劈開!
「呼!呼!呼!」
余東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睜眼一看,是燕海大學迎新晚會。
「東子,給。」
旁邊的黃志強遞過來一瓶冰冰涼涼的礦泉水。
「喝口吧,看你熱的滿腦袋都是汗,做啥夢了這幺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