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后的黑夜比以往的夜更黑。
一片寂靜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物業辦公室悄悄溜了出來,小跑著來到了一號樓大門口。
梁子輕輕敲了敲門。
「東哥?東哥我來了。」
躺在一樓折疊床上休息的余東坐了起來,拿出手電筒往外面閃了一下。
「就你自己?他們倆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趁他們睡著來的。」
「好,白天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但當著那兩個人的面不好說...」
「我懂,你不信任他們倆。」
「沒錯,梁子,我只信你,進來說。」
梁子一聽,心里一暖,終究還是沒有錯付。
他心里有我。
白天沒能進入一號樓,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隊友不行!
蔣旭鵬那逼一看就不是個什幺好玩意。
這種社會上的渣滓,作為高中體育生畢業的梁子是看不起的。
聽到鎖鏈打開的聲音,梁子的眼睛濕濕的,整個人都被余東治愈了,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他真的很受用。
他決定以后搬到一號樓來了,肯定罩著東子,有喪尸他先上!
余東把梁子放進來后,迅速又把門鎖住了。
黑暗之中,余東和梁子面對面,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前一起吃板面的日子。
「好哥們!」
梁子用力捏了捏余東的手。
余東則是邀請梁子坐下。
「說說你們末世后是怎幺活下來的吧,當時物業人這幺多,我還以為你...」
「差點,還好軍...林小軍推了張姐一把,我自己抄起一個棒球棒,給她腦袋開瓢了,把林小軍和蔣旭鵬都嚇吐了。」
寫到這里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伴你讀,.超順暢 「牛的,不愧是體育生,后來呢?」
「后來我聽外面喪尸少了,就帶著他倆從里面辦公室跑了出來,我一棒子干掉一個,又把他倆對付的喪尸也干掉,然后把門鎖住,暫且安全了,直到今天看到你們把喪尸都吸引過來干掉了,才跑了出來...」
什幺防護措施沒有,直接一根棒子干掉倆喪尸,余東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梁子的武力值。
「物業就活了你們三個是吧?」
「嗯,就我們三個,沒別人了...」梁子摸了摸鼻子。
「說說林小軍和蔣旭鵬吧,這倆人怎幺樣?靠得住嗎?」
「還行吧,都沒拖我后腿。」
「具體說說林小軍,以前我也沒聽你聊到過他,他在物業是什幺崗位?人怎幺樣?」
「就是上夜班的辦公室人員,跟接我班的老李一樣,你知道的...就是擺擺樣子,不需要他們干嘛,林小軍比較沉默寡言,話很少,不太擅長和人交流,但還算講義氣。」
梁子沒打算和余東說實話...
因為林小軍救過他,對他也不錯,自己不能出賣他,導致林小軍進不來一號樓。
「那你覺得咱們該把他們倆拉入伙嗎?」
「我覺得...沒問題!畢竟這個時候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人多了也好相互照應。」
「好,我知道了,你今晚先回去,我明天跟我們這兩個人聊聊,如果他們都同意的話,我就讓無人機去給你信號。」
「行東哥!我等你!」
梁子今晚正好不打算在一號樓里過,他還要回去和林小軍蔣旭鵬商量一下怎幺處理趙蕓的事。
她如果也跟著進入一號樓,那他們三人一起做過的事情,余東肯定會全知道了。
梁子覺得余東是那種大好人,到時候說不準還會引起他們幾個的矛盾。
這是梁子不想看到的。
但不管趙蕓,梁子也做不到,畢竟趙蕓和他發生過關系了,而且...真的很潤。
給了梁子這輩子沒享受過的舒爽。
回去他得動用體育生強壯的大腦好好想想怎幺完美解決這件事。
梁子趁著夜色離開,第一次深夜會見結束。
回到物業辦公室,剛準備躺下休息...
黑暗中亮起一朵火花,林小軍點燃了一根紅塔山。
他深吸一口,淡淡地說道:
「你去和他說什幺了。」
待到一號樓大門完全鎖閉,隱藏在樓梯口的老周和柳葉葉才從陰影中走出。
老周把刀插入腰間,心里長舒了口氣。
真要讓他和梁子這種一米八多的體育生搏斗,他真怕自己忙沒幫上,上來被人家空手奪白刃直接反殺了...
柳葉葉也收起自己的刀,撅著小嘴說道:「我反正不信蔣旭鵬。」
余東看了一眼外面的物業辦公室,月光從中撒下來,照耀著余東凝重的臉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梁子已經和他們形成穩定的利益共同體了...我們無法從梁子嘴里得到真實的消息。」
「啊?」
兩人都是一驚,腦子完全沒轉到余東的頻道上。
見兩人不理解,余東耐心解釋道:
「你們玩過狼人殺嗎?」
「玩過,老被人騙,當狼被投,當神被刀,當民抗推...」
柳葉葉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的黑發,不斷用發絲在小指頭上轉圈。
「應該是一種找殺手的社交游戲吧?類似天黑請閉眼那種?」周建國也是了解一些。
「嗯,沒錯,這個游戲其實有一種技巧分辨好人還是壞人,就是不要看他說什幺,而是看他做什幺...言語可以偽裝,但行為不會作假。」
柳葉葉瞪著清澈的大眼睛:「然后呢?」
「比如,狼人的目標之一就是掩護自己的狼隊友混到好人中間,然后把好人殺掉。」
老周此時回過味來了:「你是說...剛剛的談話里,梁子一直在想辦法讓咱們接受那兩個人?」
「沒錯,我認為他們已經形成了牢固的利益關系,是同進退的。」
「雖然我也不認可讓他們三個進來,但假如說...梁子只是單純心善,只是想幫這兩個一起求生的人一把呢?」
老周見過了太多人,很多以為他是在處心積慮給團隊使絆子的時候...實際上就是單純的蠢。
壞人還需要講邏輯,蠢貨只需要靈機一動。
余東搖搖頭。
「不一樣...我能感覺到,梁子是想要盡力說服我接受一個結果,一個他早就想好的結果。」
余東很擅長說服別人,在他眼里,梁子的技巧有些拙劣。
「那咱們還要梁子嗎?」
老周問出了核心問題。
「我總覺得,梁子還有事情在瞞著咱們...」
余東感覺梁子本質不錯,但似乎有哪里不太對。
「我打算考察一下他們。」
「言語可以偽裝,但行為不會作假。」
「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看清這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