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早上7點。
余東精力滿滿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12個小時后,S病毒爆發,整個世界會一片混亂,這是我最后布置的時間!」
有些工作,只能今天來做。
四道封鎖線!
余東的生命安全線。
「第一道封鎖線,地下車庫進入一號門的雙開門,隔絕喪尸從地下進入一號樓內部的路線。」
看了眼手機,焊接師傅發微信說已經在路上了。
余東光速下樓吃了碗豆腐腦油條,把碳水供應上,血糖升高,大腦分泌出濃厚的多巴胺,心臟怦怦怦熱烈跳動!
活力迸發!
余東和兩個師傅在香緹灣大門口碰頭,用一張假的物業人員工作證騙師傅自己是物業的人,帶著他倆前往地下車庫。
他們合力把12mm鋼板放到門后面,開始焊接。
火星四濺。
焊接的牢固性不是一般五金工藝能比的。
這扇大鋼板一旦焊接上去,想要突破...至少也得開一輛鏟車來才有機會。
地下車庫這個極為黑暗又危險的空間將會被徹底封死。
余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圓錐筒擋在電梯負一層的門口,并豎起一塊警示牌:
一號樓地下大門損壞,正在施工,請繞行二/三號樓。
余東剛擺好,就有人乘坐電梯來到了負一層。
電梯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有些詫異,看了看警示牌,然后又不信邪地往前面走了兩步,發現師傅確實在施工。
「草,大周末加班,還要遲到,怎幺誰都欺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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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余東滿意地點點頭,他的策略奏效,這樣別人就不會打擾他的施工了。
「住在19層的中年上班族...」
余東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認識這個人,這個人在他筆記本里代號牛馬。
整個焊接工程,余東全程盯著,防止有人發現報告給物業。
物業公司的人要是知道他擅自把一號樓地下車庫的出口拿大鋼板封住,估計要報警了。
好在施工簡單,2個小時師傅就焊接好了,把地下牢牢封鎖。
「很好,第一道防線搞定。」
第二道防線,是小區的地上大門。
余東還不能動,因為周日上午人來人往,不好操作。
余東要等到下午時間快到的時候...
這段時間沒事,余東去了一趟小區的業主活動室,喝了一會免費的茶葉和咖啡。
觀察今天小區里的人。
香緹灣3棟樓,每棟樓都有2個單元,每個單元有32層高,每層有3套房子。
整個小區總共是576套房子。
余東這幾天晚上數了數,這個小區的常住人口大概在100戶左右。
也就是說,整個小區有將近5/6的房子是沒人住的。
地方挺大,但是沒啥人氣。
也難怪被稱為鬼樓。
具體人員數量不詳,因為有家庭住的,也有情侶住的,還有不少考研的學生自己住的。
余東自己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大致估算住在這里的有200多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會變成喪尸,被關在家里,只要能把小區的入口封鎖住,整個小區就是一個相對安全可控的庇護所。」
中午。
余東撥通了四零零三工廠的學長電話。
「學長,我記得你單身對吧?」
學長:「?」
「東子,上來就戳學長肺管子是幺?好好好!不安排我喝一頓以后別想找我幫忙。」
「正要說這事,學長,我有點關于罐頭方面的問題要請教你,今天晚上方便不?我帶點吃的喝的去你家...」
「哦?方便啊!我就自己住,來來來!」
「我大概7點前能到,學長你在家等我啊,不用買東西,我都定好了。」
「哦了哦了!我家住址是...」
掛了以后,余東再次撥通了黃志強的電話。
「是兄弟嗎?」
「包的!」
「下午6點半到金海灣別墅區9號別墅,我租了那里,幫我搬點東西,自己來就行,別跟別人說。」
「蛙趣,終于要出手了嗎東子?行,我康康你搞什幺呢。」
再次打電話給趙有才。
「有才,下午6點半到金海灣10號別墅...」
這兩棟海邊別墅,余東在第一天考察庇護所的時候就預定了今天的日租。
這是余東能給舍友做的一切了。
如果他們倆有誰能僥幸沒變成喪尸,那起碼不會死在大學龐大的尸潮里。
至于旭風...死局已定。
「兄弟挺住,希望國家研究出來疫苗。」
沒時間感慨,余東又給福利院的朋友們挨個打過去電話,讓他們盡量能在7點前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獨處。
在處理了各種事情后,時間來到了下午6點。
保安交接班的時候。
形象保安梁勉下班,老頭保安上線。
余東這些天觀察過了,老頭到了以后穩定去廁所拉一泡屎。
這個時間,正好讓他操作。
看著老頭慢悠悠地去廁所,余東戴上帽子和口罩,背著一個大包來到大門。
這里是兩個電動柵欄門。
余東先把控制大門的電閘關閉,然后掏出角鋼和沖擊鉆,開始封鎖鐵柵欄大門,禁止開合。
滋滋滋!
沖擊鉆把粗大的螺絲狠狠嵌入到鐵制門框上,一根根厚重的角鋼不斷固定在大門上。
這個過程余東自己練習了很多次了,操作十分熟練。
只用給他10分鐘,他就能把這進出兩扇門完全封死。
干了三分鐘,出小區的門已經封了六根角鋼,再有四根就能完工。
汪汪汪!
身后傳來狗叫聲音。
兩個老人牽著一條泰迪走了過來。
「干嘛呢這是?怎幺把大門封住了?」
「你是物業的?我怎幺沒怎幺見過你啊?」
余東回頭看了一眼,指著旁邊2米外的入口門。
「這邊臨時施工,請走那邊。」
倆老人一聽直接急了。
「我就走這里!我走了多少年了!你給我打開這個門!」
「你這小伙子怎幺這幺壞呢,誰讓你堵門的?這是你家的啊?」
倆老人說著說著就叉著腰罵起來了,泰迪也跟在倆人后面瘋狂叫。
余東皺著眉頭把剩下四根角鋼鎖住,把出口大門徹底封鎖。
然后拎起一根角鋼,站起身來,擼起袖子,凌厲的肌肉線條上漏出點點汗水,余東冷冷地看了兩個老人一眼。
「我說,走那個門。」
剛剛叫的正歡的泰迪看到余東拎鋼條,直接嚇得一邊尿一邊往后退。
倆老人的氣勢猛地一滯,老太太還想輸出,老頭趕緊扯了扯她。
「走...走吧,你不是還有事呢...」
「年輕人真沒素質,等會我就投訴你!」
倆老人牽著不斷滴答尿的泰迪灰溜溜走了。
看了一眼手表,6點6分,被他們倆耽誤了一分鐘。
余東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入口也封鎖住。
此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一下!」
一身漢服的女孩從門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余東擡起頭來,凝視著門口的柳葉葉。
柳葉葉只是對視了一眼,忙把頭微微轉開,不敢直視余東。
余東打開了一道縫隙。
「進來。」
「嗯。」
柳葉葉趕緊小跑進去,生怕走得慢了。
她快步往一號樓走,心里不由吐槽。
學長剛剛好兇啊...
此時她身后傳來了聲音。
「一會無論發生什幺,不要出門,在家呆著。」
「啊?為...為什幺啊?」
「因為咱們這里出了個壞人,專門尾隨女大學生...」
「啊!」
柳葉葉嚇一跳,趕緊跑了回去。
余東嘴角微微一翹,然后用角鋼把入口大門也封死。
隨后壓低帽檐,快步離開了大門。
「第二道封鎖完畢...」
到達一號樓入口,從厚重的防盜門后面拽出一條粗大的鐵鏈,從內部纏繞住門把手和兩側早就打好膨脹螺栓的吊環,再把掛鎖掛上。
這扇防盜門是從里往外推開的,如果外面的人想要進來,就必須用力拉,把里面的20mm粗的鏈條鎖用蠻力拉開,或者直接破壞整個單元的防盜門。
這不藉助工具是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電梯里沒有人,余東用特制的電梯鑰匙把兩個電梯的鎖定按鈕旋轉,關閉電梯。
看到電梯出現了故障維修的提示后,余東爬上了四樓,把步梯的防火門一關,掛上鎖鏈。
「第三、四道封鎖完畢。」
至此,余東完美完成他的四道封鎖線。
摘下帽子,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這個過程里最容易出現意外,比如那兩個遛狗的老人...如果是物業的人,可能就會阻撓他施工了。
好在這里的業主很少,物業也沒幾個人。
老頭保安在蹲坑,兩個服務人員和梁勉已經下班,物管張姐因為要經常帶人看房走的比較晚,但她那個噸位,沒人來是不會到處亂跑的。
這一切的順利,都是余東提前為這次行動做足了準備。
「還好梁子是6點交班,可以不用面對體育生喪尸了...」
余東還挺怕他變成喪尸留在小區里的。
都是上一世死在健身喪尸旭風手里留下的陰影。
此時,余東站在四樓的家里,透過窗戶看著樓下。
因為他封鎖了入口和出口,大門那里有想要出去的人,還有想要進來的人,此時都懵了。
有些人看起來情緒很激動,很快就有人去物管辦公室找張姐了。
張姐搖晃著身子走出來,也是一頭霧水。
她打了幾個電話,得到的結果也是誰也不清楚。
最終下面的人都不可思議地認識到一件事。
「是誰這幺缺德啊!!!故意把咱們小區大門給封上了!」
「先別管是誰弄的了,物業不是有維修師傅嗎?讓師傅先拆了,大家還要出門進來呢。」
「就是就是,我約了朋友去吃飯。」
這會已經聚集了5個人了。
畢竟是6點半的時間,正好是出門吃飯或者是下班回家的時間點,這個鬼樓小區最熱鬧的時間點。
張姐安撫道:「大家先別急,我剛給維修師傅打電話了,他正在家里吃飯呢,吃完飯就過來,最多一個小時,保證能恢復通行!」
「大家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先坐電梯去地下通道,我把那邊桿升起來,大家先從那邊臨時進出一下。」
聽到物業能解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還是該干嘛干嘛去了。
畢竟也不是完全沒路,等著物業太蠢了。
說一個小時...三個小時能搞定都不錯。
此時,一個紋身的精瘦男人去而復返。
「我草他媽的!誰把一號樓的大門鎖了!老子出來溜了個彎回不去家了!」
「啊這?」
張姐沒想到還有事,忙安撫道:「要不你先從二號樓下去,從地下車庫過一下?」
「我過你媽啊!我今兒還真要看看是哪個狗槽的干的,你們物業不是有監控嗎?大門能看到吧?讓我看看是誰,抓住了把他屎給打出來,然后再塞他嘴里咽下去!」
蔣旭鵬罵著要拉張姐去物業辦公室調監控。
「那個...看監控要領導審批,等會經理來了再說吧。」
「老子現在一肚子氣,別逼我扇你哦!」
蔣旭鵬目露兇相,張姐想起這個人的事跡...嚇得一個哆嗦,然后被扯著去了辦公室調監控。
路上,她趕緊給粱勉打了個電話。
「小梁,快回來,小區出事了!」
如果有鬧事的,只有梁勉能鎮下來了。
余東放下望遠鏡。
「有些許喧鬧。」
時間已經到了6點40,距離S病毒爆發只有20分鐘。
余東的電話開始響了起來。
黃志強:「不是東子,你人呢?我在這呢,怎幺還沒見你啊?」
四零零三學長:「東子,快到了嗎?找不到樓給我打電話。」
余東跟他倆說了聲快了就掛了電話。
此時,他要觀察,細致的觀察!
他要觀察S病毒爆發的時候,到底會發生什幺。
真的毫無征兆嗎?
經過一段時間罵人和張姐的承諾,現在門口的人已經不多了,回家的回家,出門的走地下車庫。
只剩下最刺頭的蔣旭鵬還在物業那邊叫嚷。
余東看到了他。
或者說...余東早就注意到了他。
「蔣旭鵬,一號樓703租戶,無業游民,因為打架斗毆進過好幾次看守所,喜歡叫雞,活動時間混亂,謀生行業不詳......」
這種人,稍微一打聽,物業和小區的老業主都知道。
余東在調查的時候發現蔣旭鵬也住在一號樓,就決定要盡量把他隔離在一號樓外面了。
蔣旭鵬無論是變成喪尸還是沒變成喪尸,對于余東來說都是個威脅。
剛剛他在封鎖一號樓的時候,正好把蔣旭鵬關在外面。
這對余東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時間流淌,物業陸續回來了幾個人安撫業主,但維修師傅還沒到...
在6點57分的時候,梁勉騎著電動車回來了。
他把電動車放在圍墻下面,踩著電動車助跳,直接扒住3米高的圍墻頂部,一個漂亮的雙力臂輕松爬了上去,然后一躍而下回到小區內。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余東:「......體育生喪尸。」
他突然感覺三樓沒這幺安全了,還是四樓保險一點...感謝命運的安排,感謝柳葉葉。
「怎幺了?誰干的?」
梁勉跑去物業辦公室問道。
「查到了,看!是一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有人認識他嗎?」張姐指著監控里的蒙面人說道。
其他人都沒看出來什幺。
梁勉眼睛一瞇,覺得這個身影...有點熟悉。
「張姐,好像是...我也不太說得準,但可能...算了,我也看不出來。」
梁勉覺得自己應該是想錯了,畢竟這幺有素質的大學生,怎幺可能干這種缺德事呢。
只是突然間,周圍變的非常沉默,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蕩。
張姐流出一串紫紅色的鼻血,滴落在地面。
「張姐?張姐你鼻子流血了?」
梁勉搖了搖張姐,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張姐猛地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猙獰臉龐,朝著梁勉撲去。
「啊!」
「已經7點了。」
余東看了一眼表。
此時,小區里還在外面的大部分人突然間停下不動了,鼻子滴著鮮血,身體開始扭曲,然后朝著活著的人撲了過去!
凄厲的慘叫聲從小區、街道和海邊傳來。
無數血腥味從燕海市各處迸發,飄蕩在空中匯聚成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末世,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