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疾速追殺1924_第99章“簡奈爾·洛夫古德是一個堅強的女孩”(4/6)影書 :yingsx第99章“簡奈爾·洛夫古德是一個堅強的女孩”(4/6)第99章“簡奈爾·洛夫古德是一個堅強的女孩”(4/6)←→:
簡奈爾的臥室——
“放心吧,她只是痛昏了過去,不會有事的。”
常陸寧寧邊說邊幫簡奈爾掖好被子。
站在一旁的李昱輕聲道:
“常陸小姐,感謝你的幫助。”
常陸寧寧搖了搖頭:
“小事而已,不必客氣。”
剛才,懂得一點護理知識的常陸寧寧,詳細檢查了簡奈爾的全身上下。
根據她的診斷,簡奈爾身上共有兩處地方被打,一處在臉,另一處則在肚子。
好在這兩處傷都不算重,不會有性命之虞。
只不過…雖無大恙,但她身上的傷勢——尤其是她臉上的傷——看著格外嚇人。
只見她的右臉蛋高高腫起,以致于右眼都被擠壓成一條細縫,不復往日的俏麗模樣。
李昱剛剛拿來了醫藥箱——在住進此屋的第一天,簡奈爾就將醫藥箱的位置告訴給了他——里面裝有紗布、消腫藥膏等常見的藥物和醫療用品。
常陸寧寧已為她的右臉涂上了藥膏,并且貼上了大大的紗布。
大大的紗布將她的小半張臉蛋蓋住…如此模樣,更顯凄楚。
常陸寧寧注意到了李昱的憂慮,故而以鎮靜的口吻寬慰道:
“李先生,不必擔心,她會好起來的。
“她的傷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其實一點兒也不嚴重,小傷而已。
“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涂上藥膏,再靜養幾日,她的臉就能完全恢復,連一點疤痕都不會留。”
李昱沒有回應…像木頭人一樣安靜。
此時此刻,他直勾勾地注視著簡奈爾的臉傷,面龐上沒有半點神情,無悲無喜,教人沒法看透他現在的所思所想。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牧…師…?”
簡奈爾緩緩睜開完好的左眼…她雖試著睜開右眼,但右臉蛋實在腫得厲害,任憑她如何努力,也只能將右眼睜出一條細縫。
眼見簡奈爾蘇醒,李昱顧不得其他,連忙湊過身去,急聲問道:
“修女,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痛,或是哪里不舒服?”
興許是意識仍很模糊的緣故吧,簡奈爾的聲音有氣無力,時斷時續。
“我的琴…牧師…你有沒有見到…媽媽留給我的…小提琴…”
“小提琴?沒有,我沒見到什么小提琴。”
聞聽此言,簡奈爾神情木然地直盯著天花板。
然后…
“嗚…嗚嗚嗚…嗚嗚…”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中滾落,泣不成聲,胸口劇烈起伏。
李昱見狀,現出一瞬的局促:
“修女,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我的琴…媽媽留給我的小提琴…被搶走了…”
“是誰?誰搶走了你的琴?”
“我不認識他…但是…我看見他的脖子上…有紅色骷髏頭紋身…”
聞聽此言,李昱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旁的常陸寧寧亦變了臉色。
“…李先生,我先失陪了。”
注意到狀況有異的她,未等李昱回應,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從李昱的身邊離開后,常陸寧寧馬不停蹄地奔至屋外,在不遠處的街邊找到一座電話亭。
她投進硬幣,熟練地撥動號盤,將連接號碼告知給接線員后,一道沉穩的女聲傳入其耳中。
“喂,貓屋敷大人,有突發情況,今晚的舊金山怕是會不太平…我覺得你最好快點趕過來看看。”
李昱坐在簡奈爾的床頭邊上,靜靜地聆聽完事情始末。
語畢,簡奈爾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
“牧師…我本來想在今晚…為你演奏小提琴…”
李昱一愣:
“小提琴演奏?為我嗎?”
簡奈爾硬擠出一抹微笑,點了點頭:
“之前…在聽了你的那番話后…我想了很多…
“媽媽肯定不希望我…一直沉湎于她的逝世…
“所以…我想試著做出改變…我想久違地演奏小提琴…我想讓你聽聽我的音樂…”
李昱聽罷,抿了抿唇:
“原來如此…你今天早上說想給我看的東西,原來就是這個啊…”
簡奈爾又擠出幾分笑意。
“嗯…為了今晚的演奏…我偷偷地練習了好久…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然而…然而…”
她說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聲音、身體、眼中的淚光…無一不在顫抖。
直至好一會兒后,她才終于使情緒平復下來。
“牧師…對不起…我的小提琴被搶走了…沒法為你演奏了…”
李昱的反應,格外平靜。
沒有顯出怒意,也沒有流露悲傷。
話雖如此,在這一霎間,其身周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簡奈爾注意到了李昱的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情緒起伏。
“牧師…你用不著…為我憂心…”
她止住哭聲,再度硬擠出牽強的笑容。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我一直是一個…不幸的女孩…
“我應該是被上帝討厭了…所以祂才這樣…一遍遍地折磨我…
“被親生父母遺棄…相依為命的養母早早地離我而去…獨自一人住在空曠冷清的家…
“跟以前所經歷的這些痛苦相比…弄丟了媽媽留給我的小提琴…反倒…沒那么讓我難過…
“牧師…請你放心…我會…盡快振作起來的…
“畢竟…
言及此處,簡奈爾頓了一頓,做了個深呼吸,隨即揚起視線,筆直地注視李昱,露出明媚的微笑。
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
“簡奈爾·洛夫古德是一個堅強的女孩…”
因為身體還很虛弱,所以她的話音越來越低微。
話至最后,她已不受控制地沉下眼皮。
盡管其意識已恍惚,但忽然間,只見她的朱唇輕輕翕動,無意識地輕聲念誦《圣經》里的著名頌詩:
“‘我的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
“‘祂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臺,是我的避難所…
“‘我的救主啊,你是救我脫離苦難的…
“‘我向當受贊美的耶和華呼叫,我必從仇敵手中獲救…
“‘死亡的浪濤環繞著我;毀滅的急流沖擊著我…
“‘陰府的繩索纏住我,死亡的羅網絆住我…
“‘在急難中我呼求上主,向我的天主呼號,祂從殿中聽了我的聲音;我的呼求進入祂的耳中…’”
晶瑩的淚花緩緩泌出,掛在她纖長的睫毛上。
突然,簡奈爾感到自己的頭正被一只寬厚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
如此溫柔的動作…令她不自覺地回想起養母。
曾幾何時,養母總會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而她也最喜歡被養母摸頭了。
這只大手的主人就這么一邊輕撫著她的頭,一邊緩聲說出假使日后升上天堂了,她最想從養母那兒聽見的話語:
“簡奈爾,好久不見了,你長大了呢。一個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別擔心,從今往后,你不會再孤單了。”
“媽媽…?”
簡奈爾不顧疲倦和疼痛,艱難地抬起眼皮。
礙于淚花的遮擋,她的視野一片模糊,只能勉強看清一道朦朧且虛幻的身影,以及一抹溫柔的微笑。
“牧師…”
不知怎的,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籠罩她全身。
她不自覺地彎起嘴角,破涕為笑,隨后便在這暖烘烘的安心感之中,沉沉地睡去。
簡奈爾安穩地睡下后,李昱緩緩收回輕撫她頭的手。
接著,他一邊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一邊緩緩放松面部線條。
溫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現場溫度驟降的恐怖表情。
強烈的寒氣混攪著沸騰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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