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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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獨居》制作方跟TikTok存在合作關系，將蘇杰瑞推給TikTok，只是肖恩·凱布爾導演順手而為罷了。
不管他是否跟TikTok合作、怎樣跟TikTok合作，其實都跟肖恩·凱布爾導演沒關系。
此刻，蘇杰瑞握著手機，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窗外雪花紛飛，更添幾分寒意。
簡單在電話里介紹完前因后果，肖恩·凱布爾導演琢磨會兒，只建議說：
“其實你不必太糾結，杰瑞，這事沒那么復雜。”
“假如你覺得未來兩年內的收入預期，會高于這38萬美元，那就別跟他們簽獨家協議，反之則可以和他們合作。”
“實際上根據我的經驗來看，前幾季的那些冠軍們，比賽結束以后都在當地成了小名人，上一季的冠軍喬丹開了自己的野外課程，跟學校合作推出了童子軍夏令營。”
“第一季的冠軍艾倫也擁有自己的減肥班，主打一個‘荒野求生式減肥’，據說效果顯著——畢竟餓極了誰都能瘦。”
“我覺得他們的基礎，都沒有杰瑞你出色，你已經在YouTube上有許多粉絲，起步點更高。對了，我正在剪輯你們那些視頻，你的表現非常精彩…”
本季《荒野獨居》預計會提前到2月份上市，肖恩·凱布爾導演節后挺忙的。
因為覺得蘇杰瑞年輕，且缺少社會閱歷，肖恩·凱布爾導演才會抽時間陪他多聊幾句。
本來節目組的人都很看好亞軍羅蘭，畢竟羅蘭是個硬漢，狩獵技巧和運氣都不差，幾乎具備了獲勝的一切條件。
反觀蘇杰瑞，人生經歷和戶外生存經驗等等，跟羅蘭相比都差遠了。
但重新觀看蘇杰瑞拍攝的視頻，肖恩·凱布爾導演卻發現他很純粹、很執著，一直在不斷適應著大自然，并且努力找到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資，身上似乎有著一種韌性。
其他選手們總是哭天喊地、抱怨連天，蘇杰瑞卻一聲不吭就扛下了所有負面壓力，不斷積攢物資取得經驗，將一切都安排到井井有條，只能說最終獲得冠軍也在情理之中。
進入社會之后，肖恩·凱布爾導演感覺自己身邊，已經很難再遇到像蘇杰瑞這樣的人了，出于某些好感，下意識就想幫幫他。
而且萬一蘇杰瑞在網上更紅，對《荒野獨居》節目組顯然也是有幫助的，這是一種雙贏，網上眾人每次看見他的視頻，就會想起這檔節目，相當于持續為節目進行免費的長尾宣傳。
蘇杰瑞等他說完，才抓住機會切入正題：
“我明白你的意思，肖恩導演，非常感謝你的建議。這確實需要我自己權衡…另外，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問問你？”
“什么事？你說吧，如果是想問獎金的到賬時間，我只能說已經在走流程了，具體要取決于財務部門，反正一定會發放給你。”
肖恩·凱布爾的語氣緩和了些。
“不是那件事…其實是關于佛羅里達的巴斯鱸釣大賽，今天即將截止報名的那一站。”
蘇杰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急切，介紹情況說：
“我當時在拍攝節目，去年12月初報名早就截止了，我打電話咨詢過，現在80人的名單也已經滿了。”
“我回家以后買下了一座大牧場，手里的資金只夠買下它，后續的開發工作還沒著落，比如修建圍欄、購買牲口、維護草場，每一項都需要持續投入，所以我對那20萬美元的冠軍獎金很感興趣。。”
“不知道肖恩導演你…或者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能跟大賽主辦方說得上話的？哪怕只是一個嘗試的機會…”
想到最近回看的，無數關于蘇杰瑞釣魚的視頻素材，肖恩·凱布爾導演瞬間樂了，聽筒里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你的釣魚技巧確實厲害，我從沒見過有哪位選手，能夠像你一樣釣那么多大魚…那些鏡頭非常有說服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只能聽到節奏明快敲擊鍵盤的背景音，似乎肖恩導演一邊通話，一邊還在處理工作。
“巴斯鱸釣大賽…FLW，世界釣魚聯盟系列的那個？”
肖恩導演確認道。
“對，就是它！”蘇杰瑞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嗯…他們的賽事總監，好像叫邁克·凱爾曼？我不太確定名字拼得對不對。”
肖恩導演回憶片刻，鍵盤聲停了下來，接著對蘇杰瑞說：
“我們電視臺的一個節目副總監，前年做過一期戶外釣魚的專題，跟他打過交道，也許有點交情。”
“…這樣吧，杰瑞。”
肖恩導演肖恩導演頓了頓，隨即做出了決定：
“我把那位副總監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你可以提我的名字，說說你的情況，特別是最新一季《荒野獨居》冠軍的身份。”
“這會是個很好的宣傳點，但在其他節目上，你可別提前公開了冠軍身份，免得讓這一季《荒野獨居》失去看點…”
蘇杰瑞終于長呼一口氣，隔著電話說：“我明白，非常感謝！這就已經足夠了！”
肖恩導演語氣加重，再次強調道：
“我只能幫你牽個線，成不成完全看你自己，也別抱太大希望。”
“這種頂級賽事的名額非常緊張，很多職業釣手提前一年就在運作。而且，就算他們看中你的‘冠軍’頭銜，還有可能帶來的媒體關注度，愿意為你破例增加一個名額，你也得想清楚，畢竟你是徹頭徹尾的新人。”
“巴斯鱸釣大賽不是《荒野獨居》，你要去跟一群經驗豐富、以此為生的職業釣鱸魚選手競爭，勝算能有多大？那20萬美元，可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拿…”
“我明白，導演！非常感謝。”
蘇杰瑞真誠地道謝。
對普通人而言，確實隔行如隔山，但最起碼在“尋找湖里的大鱸魚”這方面，他自認沒人能比自己更有優勢。
“行，那你等我郵件，我這邊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先掛了。祝你好運，小子。”
“謝謝，也祝你剪輯順利…”
掛斷電話。
蘇杰瑞轉過身，發現妹妹阿柔正睜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么樣？導演怎么說？”
“他答應幫我引薦一位，可能認識大賽主辦方的電視臺高層。”
蘇杰瑞盡量平靜地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雖然他說希望不大，但總算有了一條路。”
“而且，就算拿到名額，去佛羅里達的機票、住宿、還有合適的釣具…都是一筆開銷。”
“只要讓我參加，哪怕只能去拍攝些視頻素材也不錯，西雅圖的冬天太冷了，聽說佛羅里達州非常暖和，邁阿密就在那里，每年吸引無數加拿大人過去度假…”
想到接下來可能需要的巨額開支，緊迫感又回來了。
蘇杰瑞重新拿起手機，看著那封TikTok的郵件，目光在“12萬美元”和“50萬美元”之間徘徊不定。
那50萬美元的獨家合約，仍然顯得誘惑力十足，有了這筆錢，他不僅可以輕松支付去參賽的費用，還能緩解河貍牧場的資金壓力，甚至讓父母不必那么辛苦出海。
但是，那些幾乎像賣身契一般的條款，又讓他本能地產生抗拒。
就像說給自己聽的，蘇杰瑞開口道：
“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機會，就把自己未來的可能性給鎖死了…”
隨即他拿起手機，果斷開始回復TikTok的郵件，并且對阿柔說：
“我決定接受那12萬美元的非獨家入駐邀請，至于那50萬的獨家合約，我會在回郵里表示感謝，但婉拒他們給出的這份協議。”
阿柔能夠理解蘇杰瑞有多么糾結。
事關一大筆錢，足夠美國普通中產辛辛苦苦積攢好幾年。
她聽完只支持道：
“也行吧，你自己拿主意，但最好不要告訴爸媽他們，免得回來以后啰嗦很長時間，就像你丟了38萬美元一樣。”
“確實…暫時最好別跟他們說…”
蘇杰瑞笑了笑，很快寫了封回郵，檢查完拼寫以后立馬點擊發送，不給自己留后悔的機會。
做完這個決定，他感覺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12萬美元，扣掉稅和各種費用，到手也是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足以讓他規劃很多事情，比如繳納河貍牧場的交易稅費，又或者是把湖邊小木屋翻新一下，采購一些開發牧場所需要用到的機械設備。
肖恩·凱布爾導演很快將聯系方式發給他，蘇杰瑞也第一時間打了個電話過去，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
對面叫做維爾·佩雷斯的副總監，本來還有點不耐煩，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得知蘇杰瑞是肖恩·凱布爾導演推薦過來的，這才答應幫忙問問看。
再次掛斷電話，蘇杰瑞覺得在肖恩·凱布爾導演那邊，自己算是欠了個人情。
開始考慮著等到為《荒野獨居》第7季做宣傳推廣，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送一瓶名貴的威士忌，又或者是一盒雪茄等等。
退一步來說，現在跟肖恩·凱布爾導演把關系維護好，萬一《荒野獨居》節目組讓以往的冠軍、優秀選手返場拍攝，說不定肖恩·凱布爾導演也會再次邀請他。
但蘇杰瑞剛“逃出生天”不久，現在想想還有點后怕，那些忍饑挨餓、與世隔絕的日子依然記憶猶新，短期內他實在不想從頭開始，體驗第二次荒野獨居。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煎熬。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盡管蘇杰瑞已經盡力讓自己忙碌起來，但每當手機提示音響起，他的心總會不由自主地揪緊。
一方面是在等TikTok那邊，對回郵的確認和協商后續合同流程，另一方面，也是在等那位維爾·佩雷斯副總監的消息。
佛羅里達巴斯鱸釣大賽的截止日期近在眼前，每過去一小時，機會都在流逝。
直到當天傍晚5點半左右，天色已經暗沉，雪下得更大了，窗外一片白茫茫，一個來自紐約的陌生號碼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蘇杰瑞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是杰瑞·蘇嗎？”
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語氣比上次通話時緩和了不少。
“是我，佩雷斯先生，你好。”蘇杰瑞立刻回應。
“嗯，我跟FLW的邁克·凱爾曼通過電話了。”
維爾·佩雷斯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他起初很為難，80個名額滿了就是滿了，規則就是規則，他們非常看重這個…”
蘇杰瑞的心沉了下去，但依舊保持著禮貌：“我理解，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別急，年輕人。”
維爾似乎聽出了他的失望，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繼續說：
“我提到了你，《荒野獨居》第七季的冠軍，并且是靠釣魚解決了大部分食物來源，同時我還告訴他，你在YouTube上非常受歡迎。”
“這引起了他的興趣，他認為你的故事和身份具有不錯的宣傳價值。雖然規則嚴格，但他愿意破例讓你成為‘第一候選人’，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只要有其他選手退賽，你就可以候補加入進去。”
“他說會吩咐助理，把報名鏈接和特殊代碼會發到你的郵箱，你需要盡快完成注冊和費用繳納。好了，我正在開車，祝你好運…”
維爾·佩雷斯語速很快，估計是正在忙別的事，下班之后顯然不想再多談。
電話立馬被掛斷，蘇杰瑞甚至沒來得及感謝，隨即猛地揮了下拳頭了，喜笑顏開。
本來沒有機會，現在最起碼主動創造出了一絲機會。
正式的比賽日期在1月21號至1月25號，距離佛羅里達站鱸釣大賽開始，還有半個月，這期間只要有其他選手放棄，蘇杰瑞就能成功補位。
參加鱸釣大賽，短短幾天就有機會贏得20萬美元獎金，這樣的機會實屬難得，至于到碼頭撿漏開集裝箱…主要得看運氣。
待拍賣的集裝箱不算太多，時不時會掛在網上放出幾個，即使出現了，也不一定就在西雅圖附近。
很可能花費來回機票、酒店費用大老遠趕過去，卻只從待拍賣的集裝箱里，發現一些不值錢的貨物，壓根沒有出手的機會。
兩相對比，鱸釣大賽就顯得穩妥多了。
至少，比賽規則很明確，獎金數額也非常高，剩下的就看各自本事。
對其他選手而言，既然敢耗費巨額報名費參加，大家的釣魚技巧其實都不差，最困難的地方在于如何遇到大鱸魚，這需要很強的運氣，也需要不斷地試錯，尋找可能藏匿魚群的水域。
而在蘇杰瑞這邊，最容易的反而是找到水下的大鱸魚，這幾乎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挑戰。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對那20萬美元獎金念念不忘，為此專門給肖恩·凱布爾導演打電話。
80人里面退賽一位，概率還是比較高的，因此蘇杰瑞提前看了看需要準備哪些東西，發現至少需要四五根釣竿，以應對不同的釣組，魚線、漁輪、擬餌這些也有講究。
至于專業的“鱸魚艇”，網上有人說需要選手自己準備，也有人說從今年開始主辦方會提供，被“美國職業釣魚大聯盟”收購以后變得財大氣粗了。
擔心對比賽的規章制度不了解，無法像別人一樣說出如何尋找鱸魚的技巧，蘇杰瑞還專門翻出往期的視頻看了看。
明擺著屬于臨時抱佛腳，這感覺，像極了考試前一天才開始預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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