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額外的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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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蟹號上的一行人，全都歷經艱辛活了下來，他們講述的驚險過程，讓眾人浮想聯翩。
所幸他們被救了下來，否則就是一場慘痛的事故了。
此刻有個比較圓滿的結局，稍微沖淡了遺憾和不安情緒，蘇老爸還以開玩笑的口吻安撫說：
“感覺就像某些海上求生的災難電影一樣，往好處想，說不定等到消息傳出去之后，會有好萊塢的導演聯絡你們，給一大筆錢要改編你們的真實經歷呢？就像去年上映的《驚濤駭浪》一樣。”
喬納森·尼克爾森船長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熱水杯，聽完露出一絲笑容。
跟家里人打電話報完平安之后，他的情緒已經好多了，回答說：
“我也希望能夠按照我們的真實經歷，改編出一部電影在大銀幕上放映。不過，過程可能沒那么有趣，比如身上穿著厚厚的防水服，想上廁所的時候無比麻煩，冷到裸露的皮膚像是在被用刀割，也要牢牢抓緊集裝箱的邊緣，防止掉進海里。”
鮑勃被這句話逗笑了，說道：
“天吶！假如上廁所的時候掉進海里，我會用盡全身的力氣先把褲子穿上，萬一不得不面臨死亡，我可不希望遇難之后被人發現的時候，褲子還褪在膝蓋上！”
現場的所有人聽完都哈哈大笑，氣氛瞬間不一樣了。
喬納森·尼克爾森船長笑到上氣不接下氣，連連點頭說道：
“我也曾有過同樣的擔心！”
隨即，他又長舒了一口氣，打量完眾人身上的防水服，好奇問道：
“你們的這艘船正在作業？我看甲板上的捕蟹籠數量很少，還有分揀出來的小帝王蟹，今年的捕蟹季還沒結束？”
盡管聽幸存者講述經歷很有趣，但君臨號此行的利潤，直接關系到每個人的收入。
鮑勃聽完一拍大腿，嚷嚷道：
“啊，對了！差點忘記還有許多捕蟹籠沒有收回來！既然這邊已經沒有危險，船長，我們繼續去打撈捕蟹籠吧？我想趕在今晚回家，給我老婆一個驚喜！”
蘇老爸點了點頭，也說：
“是啊，今天開始進入退場期了，我已經提前聯系過了碼頭的收購商們，他們今晚9點鐘左右，會在碼頭等著我，快要來不及了。”
“你們這邊繼續休息，待會兒會有其他的船，先把你們帶上岸去醫院治療檢查，也可以看見你們的家人。”
“我們還有很多活要干，需要先去忙了…”
喬納森·尼克爾森船長用手撐著膝蓋站起身，伸手說道：
“再次感謝！等過兩天，我請你們喝酒！”
他笑容收斂，語氣變得沉重：
“唉！可惜了黃金蟹號船艙里的那么多帝王蟹！！！”
“我今年一下子就把前些年的收入都賠進去了，幸好船主杰克遜先生那邊，給黃金蟹號買了保險，我現在還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他。”
“他那么信任我，但我這次卻搞砸了…”
蘇老爸拍了拍他的肩膀，搖著頭安慰道：
“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還有希望，前兩天船主杰克遜那邊著急壞了，我還在電臺的公共頻道里聽到他懇請大家參與搜救，比起黃金蟹號的安危，他好像更擔心你們會遭遇危險。”
黃金蟹號上的這幾位，臉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們已經知道在那10萬美元懸賞金令里，有一大半都是船主杰克遜先生掏出來的。
那位杰克遜先生作為阿留申群島的本地人，跟蘇杰瑞的爺爺一樣，早早就參與進捕撈帝王蟹的行業里。
當年也吃到了申請IFQ配額的紅利，積攢至今，身價不菲，名下還有另一艘新型捕蟹船。
現在黃金蟹號沉進大海，但最為值錢的IFQ配額并沒有受到影響，再加上也有保險公司會為黃金蟹號理賠，杰克遜先生的損失不會太大。
見他們繼續聊著天，蘇杰瑞心頭一動，突然問道：
“喬納森船長，之前聽你提到過，你手里還有12噸多帝王蟹的配額對吧？也許我們可以合作，幫你們挽回一些損失！”
喬納森·尼克爾森船長先是茫然不解，緊接著立馬反應過來，眼中重新煥發出神采，驚喜問道：
“不是已經開始進入退場期？難道你們之前投放了很多捕蟹籠，籠子里還有多余的帝王蟹！？”
蘇老爸剛才沒有往這個角度想過，此時也眼睛一亮！贊賞地看了看兒子，暗自感慨年輕人的腦袋就是靈光。
蘇杰瑞解釋道：
“我之前正好計算過。”
“我們剛才收了幾組捕蟹籠，平均下來每個籠子里大概有三十幾只帝王蟹，昨天總共投放了320個籠子，也就是說假如都保持著這個收獲，總共能有將近7.6萬磅的收獲。”
“而我們的捕蟹船，只需要其中的一半，剩下的帝王蟹本來就需要扔回海里，如果你愿意通過合法程序，將那12噸多的配額臨時授權給我們使用，那么你也可以收回很大一部分成本，避免了徹底血本無歸。”
“當然了，我絲毫沒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提議對我們雙方都非常有利。我們可以商量出一個合適的比例，從這部分額外捕獲的利潤當中，分給你們一部分…”
就像按照海上的規矩，沒人會覺得不應該拿那10萬美元懸賞金，以免將來有人擔心拿不到懸賞，白白做了無用功，導致在參與其他救援行動的時候消極懈怠。
現在蘇老爸、老馮叔還有喬納森船長他們，也都認為蘇杰瑞的這個提議相當合理。
畢竟要多收12噸多的帝王蟹，君臨號捕蟹船上的眾人既要耗費時間和體力，又要承擔推遲上岸后帝王蟹收購價格下降的風險。
喬納森船長短暫考慮過后，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看到身邊同樣疲憊的船員，還是果斷道：
“前幾天我已經覺得，我會損失掉那12噸多帝王蟹的捕撈配額租金，你們正好有多余的帝王蟹那就太好了！”
“我當然愿意，按照規矩，臨時轉讓配額需要向管理部門備案，這個流程我可以配合！甚至可以只把相應配額的租金給我，當時我從杰克遜先生手中租配額，每磅的價格是3.8美元。”
“但是我還想要多賺點錢，給這四位兄弟們一些承擔風險的補償，所以…只需要給我利潤的20，你們覺得這樣怎么樣？”
“他們這幾天太辛苦了，冒著生命危險，我不能讓他們白白付出…”
蘇老爸身為君臨號捕蟹船的船主，卻也需要征求老馮叔、鮑勃、王哥以及小蓋文的意見，畢竟這些捕撈工，也能從凈利潤當中抽取一定的分紅，大家屬于利益共同體。
示意了一下，蘇老爸招招手說：
“稍等，我們去商量一下，待會兒就會給你們答復…”
老爸他們走到甲板上，聚在一起商量著，蘇杰瑞也參與進去，同時還掏出手機不斷計算。
蘇老爸此刻左右看了看，對眾人說道：
“只需要多耽擱一點時間，我們船會多出不少錢。”
“反正帝王蟹已經在我們的籠子里，我覺得應該給他們這20的利潤分紅。”
“喬納森船長的損失肯定很大，其他捕蟹工們這次也損失了收入，適當給他們一些補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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