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當地主_第28章對了,你的獎金呢?影書 :yingsx第28章對了,你的獎金呢?第28章對了,你的獎金呢?←→:
茫茫大海上,想要精準找到遷徙的帝王蟹群,主要憑借經驗還有運氣。
專業捕蟹船,貴有貴的道理。
蘇杰瑞家的“君臨號”捕蟹船,船身長度只有28米,不算明星式的大型捕蟹船,倒也夠用了,可以攜帶二三百個蟹籠。
它配備一臺主絞車和一臺副絞車,外加兩個強大的液壓吊臂,這是捕蟹作業的核心設備,需要強大的力量將裝滿螃蟹的沉重蟹籠,從幾百米深的海底拉起來。
船體強度高,能夠抵抗更大的風浪只是一方面,船上的核心儀器“三件套”,也就是聲納、海底剖面儀、水下攝像機,都比普通漁船先進。
另外再結合GPS和海圖繪圖儀、水溫鹽度探測儀等等設備,有經驗的捕蟹船船長就能分析出,哪里可能存在大量的帝王蟹,并且了解清楚海底的蟹群是否適合捕撈。
像體積太小或者剛剛退殼的帝王蟹,都沒有捕撈的價值,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和金錢。
捕撈帝王蟹的收益看似驚人,實際上風險也很大。
有些在捕蟹船上工作的“賭徒”,辛辛苦苦積攢幾年,花大價錢租別人的捕蟹船和IFQ配額,在捕蟹季里找不到適合捕撈的蟹群,一下子就會輸掉所有籌碼,一夜返貧。
當然了,運氣好賭贏了,能夠開張吃三年,自己買下漁船或者捕蟹船的例子也很多。
去年自家撈滿了配額之后,白白將發現蟹群的地點公布出去,蘇老爸有沒有被其他捕蟹船的船長笑話,暫且不提,反正能夠撈到大量帝王蟹的坐標,確實很值錢。
某些老師傅,甚至可以憑借自己繪制的海圖,在一個捕蟹季里接連為幾艘捕蟹船服務,賺取到一二十萬美元。
只要出海,即使撈不到大量帝王蟹,也需要向船上的捕蟹工人支付基礎工資,另外還有油費、餌料等等開支。
跟可能帶來的高額收益相比,一個昨天剛捕撈到帝王蟹的精準蟹群坐標,索要25000美元“情報費”,實際上并不算太過分。
蘇老爸表情糾結,試探著問蘇杰瑞的老媽說:
“那艘‘巨鉗號’的船主恩里科·克拉克趁火打劫,不過他的捕蟹船昨天撈了10噸多,差點就把船艙塞滿了,帝王蟹的品質也比較高,要不然…我們花錢去問問吧?”
“哪怕少賺一點,總比賺不到錢要好。”
“寒潮過去了,海上的風浪減小,其他沒有撈滿配額的捕蟹船今天都會出海,今年的總捕撈配額總共只有1700多噸,只剩下不到300噸了,我估計撐不過一周,總配額就會全部用完。”
“月初因為太有信心,我們還從張伯那邊租了2.8噸的配額,將近6200磅,每磅損失3美元的配額租金,這也要虧掉18000多美元。”
“早知道就別那么冒進了,沒想到連我們自己家的配額都沒撈滿,頭疼啊…”
莊老媽一臉肉疼,理性分析說:
“就算我們花了這筆錢,蟹群也不一定還在那附近吧?我們連坐標是真是假都搞不清楚,哪怕被人騙了,事后也沒辦法去追究。”
“而且帝王蟹是活的,它們還喜歡成群結隊在海底到處跑,假如克拉克船長愿意簽合同,保證我們能撈到,不然就把錢退給我們,那么花掉這25000美元也很值。”
“但如果什么保證都沒有,那還不如我們自己出去找找。免得已經虧了,最后還多虧這25000美元情報費,傳出去會被別人笑話死…”
這也是讓蘇老爸糾結的關鍵,一邊操作機器搬運沉重的捕蟹籠,一邊說道:
“和其他捕蟹船相比,我們的經驗太少了,張伯那邊倒是給了我幾個蟹群喜歡停留的地點,但這次都沒有發現,上次出海還因此耽擱了一天時間…”
張伯是蘇杰瑞爺爺的朋友,從上世紀80年代的捕蟹季開始,兩人結伴一起來到阿拉斯加海域闖蕩。
有一年冬天,張伯自己提前上岸去賣帝王蟹,被當地的“蟹霸”砍斷兩根無名指和小拇指,說是要給外地人一個教訓,不允許他們過來爭奪資源。
據說當年為了搶帝王蟹,局面相當復雜,直到1995年推出了IFQ規定之后,才開始恢復秩序。
再后來,那位張伯靠漁船和捕撈帝王蟹賺了點錢,由于長期喝酒,肝臟出現問題,已經搬去氣候溫暖的洛杉磯養老,和蘇家還保持著緊密的聯系,近幾年每次有事回西雅圖,都會請客吃飯。
在海洋里討飯吃,沒有什么是絕對穩當的。
早些年,華盛頓州海岸和加拿大海岸那邊,還流行用海洋網箱飼養三文魚。
蘇老爸身邊有熟人和朋友借錢、貸款,花費數十上百萬美元搞投資,以為三文魚的銷路那么好,價錢又高,能夠大賺一筆。
萬萬沒想到,最終卻因為環保機構抗議,沒通過環保審查,無論加拿大還是美國這邊,海洋網箱養魚行業全都被一刀切禁止了,讓投資者們損失慘痛。
蘇杰瑞剛過來,還不太了解具體情況,但聽他爸媽的對話,腦袋里只想著:
“找帝王蟹群?這個我擅長啊!”
去年他們家的君臨號捕蟹船,之所以早早就完成捕撈配額,滿載帝王蟹回到碼頭,很大一部分功勞就出在他身上。
外面風大,先去船艙里休息。
天已經黑了,船艙里亮著燈,空氣當中彌漫著咖啡和咸澀海風混合的氣味。
突然記起很長時間沒喝咖啡,蘇杰瑞給自己倒了一小杯,主要是過個癮嘗嘗味,擔心影響到今晚的睡眠狀態,不敢喝太多。
這時候,他開口打斷了父母之間的對話,說道:
“我發現我的運氣挺不錯的,有些選手餓到懷疑人生,我參加比賽期間幾乎每天都能釣到魚,整天吃魚,身上的魚腥味就沒消散過。”
“我媽說得沒錯,人家那邊今年的捕撈季結束了,明年還要再回來呢。即使我們付錢,對方也不一定會愿意把真正的蟹群坐標給我們,也可能看我們是新來的外人,故意坑我們一筆錢。”
“還是自己去試試吧,就算今年撈不到,大不了當作繪制海圖積累經驗了…”
聽見蘇杰瑞的話。
莊老媽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兒子身上,終于記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眼睛發亮,問道:
“對了,你的獎金呢?有沒有存進銀行賬戶里?”
“小孩子有錢容易學壞,我來幫你存著吧,跑車、手表那些只是消耗品,不值得花太多錢在它們上面。”
“放心,我是你媽,肯定不會動你的錢,昨晚我已經跟你爸商量過了,你的錢只歸你所有,免得將來你們兄妹三個算不清楚。”
“我幫你把錢存起來,一些理財產品每年能賺四五個點的收益,也不少了。”
“…什么小孩子?我已經23歲了!”
蘇杰瑞怕麻煩,關于購買河貍牧場的事情,他準備先斬后奏,暫時不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爸媽,補充道:
“假期沒人上班,獎金還沒給我呢,等拿到以后再說吧。”
莊老媽聽出了他的不情愿,繼續提醒道:
“經常跟我打麻將的孫阿姨記得吧?”
“她家兒子從斯坦福大學畢業,照樣學別人炒虛擬貨幣,上班好不容易攢了十幾萬美元,一夜之間全虧完了,還賣掉你孫阿姨幫他買的車,籌錢繼續炒幣,也不知道究竟虧了多少。”
“還有開舞蹈班的蘇珊阿姨,今年暑假接到印度客服打來的電話,說國稅部門正在查她的賬,可能要繳納幾萬美元的罰款,讓她把錢轉進官方賬戶里,十幾萬的養老金都被騙走了。”
“要我說,你不如直接把獎金拿去買房子吧?等你畢業,結婚上班了,也要有個地方住,或者繼續陪我們一起住,把你的房子租出去賺點租金,也能幫你省點日常開支…”
蘇杰瑞心想,河貍牧場也算房產吧,只點了點頭回答道:
“好,那我最近先看看房子。獎金還沒拿到手,需要繳納多少稅款也沒算清楚,考慮這些有點太早了......”
蘇杰瑞的爺爺奶奶這邊,只有蘇振海這一個兒子。
而他的外公外婆那邊,還有一個比莊老媽小了14歲的小姨,全家人也都生活在西雅圖地區。
蘇老爸本想盡快將君臨號捕蟹船的貸款還清,免得每年都要繳納高額貸款利息,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然而思來想去,卻沒有惦記上兒子的獎金,畢竟家里有三個子女,一碗水很難徹底端平。
日常當中見識過太多兄弟姐妹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的例子,往往就是由于當父母的沒有處理好,事關上百萬美元的獎金,不得不慎重一點。
蘇老爸覺得既然是兒子賺來的錢,那就應該歸蘇杰瑞自己所有,最好不要胡亂干涉,在這件事上,他們夫妻倆昨晚已經達成了共識。
于是,蘇老爸只提建議說:
“當時有公司想買你爺爺的IFQ份額,出價130萬美元,你爺爺跟我們商量的時候,我們都覺得沒必要賣掉。”
“現在吃虧了,今年這里的帝王蟹減產,放出來的總捕撈份額,比去年少了20左右。捕蟹船賺到手的錢少了,帝王蟹的價格卻沒有上漲,現在1的IFQ份額,還能不能賣出100萬美元都難說。”
“我覺得不如去找找張伯,問他手上那1的IFQ份額賣不賣,他離了三次婚,一個孩子都沒有,說不定會愿意轉手套現。萬一明年帝王蟹大豐收,這些配額的價值又漲上去了呢?”
莊老媽埋怨他胡亂出主意,趕緊打斷道:
“今年快虧大了,家里的配額都撈不滿,還要再花那么多錢,去買張伯手里的捕撈配額?”
“以后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全球海水正在變暖,北極和南極的冰川也在融化,萬一帝王蟹不斷減產,這些IFQ配額徹底不值錢了呢?聽說歐洲、俄羅斯地區的帝王蟹也非常多,我們不能把家里的錢都壓在它上面。”
“還是買房子比較好,西雅圖非常宜居,這些年價格一直在漲,根本不愁沒人租。最好離家近一點,等你結婚有了孩子,也方便我在不忙的時候,偶爾過去幫忙照顧孫子或者孫女…”
“......這也考慮得太遠了吧!我還在念書,怎么一個個都開始催婚、催生孩子了?幾個月沒見到我,就不能先聊點開心的話題?”
蘇杰瑞說完,臉上表情有點惆悵。
突然覺得孤零零生活在荒野里,好像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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