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卿即便再“天真”,此刻也完全明白了陸臨話中的弦外之音,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怒叱道:“陸臨,你無恥!我當真是錯看你了!”
話音未落,她掌中已有黑色魔焱匯聚,眼看就要朝陸臨打來。
“你看,柳靖軒那家伙醒了!你留他一命,是不是有問題要問他?”陸臨連忙指向一旁,岔開話題。
此言一出,果然奏效。
洛思卿立刻收斂了掌中魔焱,轉頭望向山谷一側。
只見柳靖軒已然睜開雙眼,正用怨毒至極的目光死死盯著陸臨與洛思卿。
當他看到洛思卿雖略顯疲憊卻安然無恙,氣息也并無異樣時,瞬間明白了一切。
自己費盡心機,最終竟便宜了這個卑賤的武夫?
憤怒與嫉妒的火焰幾乎將他的理智吞沒,他恨不能仰天狂嘯,以宣泄那蝕骨焚心的恨意。
洛思卿腳尖輕點,飄然落在柳靖軒身旁,清冷的眸子如寒冰般俯視著他,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說,你將我爹娘和妹妹藏在何處?”
“你想知道?哈哈哈…”柳靖軒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噗!”
洛思卿毫不猶豫,一腳狠狠踏在柳靖軒斷裂的腿骨上。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柳靖軒的笑聲戛然而止,化作凄厲的抽氣聲,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說?”洛思卿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其中透出的凜冽殺意,讓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
此刻,她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血煞魔宗魔女。
“要我說…也可以…”柳靖軒強忍著劇痛,喘息著道,“但你要發下‘心魔誓言’,答應饒我一命!”
“你現在,沒資格與我講條件。”洛思卿眼神冷漠如霜。
饒他一命?絕無可能!
柳靖軒若不死,一旦他返回青萍劍宗,自己的真實身份必將暴露。
屆時,死的便是她自己。
所以,柳靖軒必須死。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洛思卿聲音冰寒,“你們既將我送入血煞魔宗,難道不知魔宗手段?可曾聽說過…‘蝕骨銷魂’術?”
言罷,她雙手開始急速掐動法訣,一道道詭異靈光自其指尖浮現,如同擁有生命般,接連打入柳靖軒體內。
“蝕骨銷魂?不!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柳靖軒像是聽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然而洛思卿絲毫不為所動,手中法訣變幻更快。
片刻之后,柳靖軒臉上驟然浮現極度痛苦之色。
隨著痛苦加劇,他五官扭曲變形,表情猙獰如同惡鬼,發出了凄厲慘嚎,在山谷中回蕩不絕。
“我說!我全都說!求你給我個痛快吧!”柳靖軒這等溫室中長大的修士,何曾受過這等折磨,頓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慘叫著求饒。
一旁的陸臨看得心中微凜,暗道:“和這丫頭相處,還是要小心為上啊…”
他暗暗告誡自己,切莫因為先前些許曖昧便得意忘形,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魔女,對男女之事未必看得多重。
自己若是行為越界,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反應?
屆時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思卿見狀,雙手連點數下,柳靖軒身上的痛苦頓時減輕了大半,但那雙眼中殘留的恐懼卻絲毫未減。
“說!”洛思卿言簡意賅。
“在…在嚴州,滄江郡,水源府外的赤瞳山上。那里…有我的人在鎮守。”柳靖軒喘息著,艱難地說道。
洛思卿并未輕信。
她繼續禁錮著柳靖軒,隨后祭出飛行法器,帶著陸臨與已成廢人的柳靖軒沖天而起,朝著嚴州方向疾馳而去。
嚴州,乃是青萍劍宗勢力籠罩的區域。此地大小修仙宗門,皆需仰青萍劍宗鼻息。
洛思卿一路謹慎飛行,待離開燕州地界,進入嚴州境內后,她便立刻降下法器,選擇沿著山林潛行。
此地畢竟是青萍劍宗腹地,她還擒拿著對方的少宗主,一旦行蹤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她以秘法再次弄暈柳靖軒,與陸臨一道,在山林間隱匿氣息,急速穿行。
終于在第二日傍晚,兩人抵達了柳靖軒所說的赤瞳山。
他們悄無聲息地在山林間穿梭,不久之后,果然在半山腰處看到一片白墻黑瓦的寬敞屋舍。
洛思卿屏息凝神,靈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而出,將整片屋宇籠罩。
片刻之后,她嬌軀微微一顫,臉上難以抑制地露出了激動之色。
“我爹娘和妹妹…他們果然都在這里!”洛思卿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鎮守此地的,可有強者?”陸臨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最強不過練氣十層。”洛思卿迅速回答。
陸臨聞言,暗暗松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身形如電,瞬間殺入那片屋舍之中。
最強不過練氣十層的守衛,在一位筑基修士和一位先天圓滿武夫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很快,柳靖軒留在此地的人手便被清掃一空。
洛思卿也終于如愿,在一間僻靜的廂房內,見到了闊別五年多的父母和已然長高不少的妹妹。
一家人驟然重逢,自有無數衷腸要訴,淚水與歡笑交織。
但洛思卿心知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她強壓下激動情緒,迅速安撫好家人,便帶著他們立刻動身離開。
所幸一路有驚無險,他們成功離開了嚴州地界。
隨后,洛思卿駕馭法器,載著眾人朝著既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仙人…”洛思卿的父母和妹妹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眼中充滿了震驚,看向洛思卿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陌生與敬畏。
洛思卿的目的地,是云州。
此州不屬于血煞魔宗或青萍劍宗任何一方,而是隸屬于五大宗門之一的圣心閣。
因其地處燕國邊境,與鄰國接壤,情況復雜,便于隱匿。
顯然,洛思卿對此早有謀劃,暗中布置了后路。
她將父母與妹妹安頓在云州邊境一處名為“慶豐村”的偏遠小山村里。
此地人跡罕至,民風淳樸,外人難以尋蹤。且地處邊境,萬一將來發生變故,她也可迅速帶著家人越過邊境,逃往他國。
慶豐村后山,僻靜無人。
洛思卿與陸臨,再次將目光投向了癱軟在地的柳靖軒。
柳靖軒面如死灰。
他心知肚明,洛思卿既然已經成功救回家人,自己便失去了最后的利用價值,死期已至。
“給我一個痛快吧!”柳靖軒咬著牙,嘶啞地說道。
“給你個痛快,也不是不可以。”洛思卿冷聲道,“將青萍劍宗的功法默寫出來,特別是…《青萍劍訣》。”
《青萍劍訣》,乃是青萍劍宗鎮派絕學,一門威力驚世的頂尖劍術,威震整個燕國修仙界,被譽為燕國最強劍術,沒有之一!
“你…休…”柳靖軒本能地想要拒絕,但一看到洛思卿那開始掐動印決的雙手,便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蝕骨銷魂”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我寫!我寫!可是…我手骨已斷,無法動筆…”
“你說,我寫!”洛思卿不容置疑,直接取出了早已備好的紙墨筆硯。
柳靖軒無可奈何,只得將《青萍劍訣》的口訣心法,一字一句地背誦出來。
很快,一份洋洋灑灑上千字的劍訣秘籍,便被洛思卿工整地記錄下來。
“對了,”洛思卿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將你們青萍劍宗收藏的先天武學,也一并念出來。”
“我…我不記得。”柳靖軒搖了搖頭。
“不記得?”
“是,我從未翻閱過那些粗淺的武學功法。”柳靖軒語氣中帶著一絲源自骨子里的輕蔑,“那等低劣的修行之法,只有武夫才會去修煉。我志在大道,豈會浪費時間記誦那些?”
他頓了一下,生怕洛思卿不信而再次動用酷刑,連忙補充道:“我沒說謊!連《青萍劍訣》我都給你了,又何必在乎幾本武學功法?”
一旁的陸臨聞言,心中大失所望。
即便洛思卿不開口,他原本也打算逼問柳靖軒,弄到青萍劍宗的先天血罡武學。
沒想到,這家伙竟傲慢至此,對武學根本不屑一顧。
真是個廢物!
他在心中暗罵。
“不過…”就在這時,柳靖軒再次開口,他現在只求能速死,免受折磨,“我曾斬殺過一個散修先天武夫,從他儲物袋中得到過一本先天武學秘籍,應該…就在我的儲物袋里。”: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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