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你我同屬魔宗武夫,豈能見死不救?如此行事,有違道義…”
見陸臨完全無動于衷,于沖急得大吼。
陸臨聽得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于沖是急瘋了吧?連腦子都沒了?
在魔宗,跟他講道義?還搞道德綁架?
既然如此,不如助它們一臂之力。
陸臨隨手抓起一塊拳頭大小、棱角尖銳的石塊,氣血轟然爆發,猛地擲出。
在“一象之力”的加持下,石塊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空氣,呼嘯著直射于沖的面門。
“小輩你......!”
于沖駭然變色,感受到那石塊蘊含的恐怖力道,哪敢硬接,慌忙全力閃避。
就這么一分神,一頭體長八米的怪物抓住破綻,猛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怪物的利齒鋒銳無比,一個撕扯,于沖半邊身子頓時被撕裂開來,另一頭怪物趁機撲上,一口便咬碎了他的頭顱。
于沖一死,剩下兩人更無力抵擋,不多時,便接連慘死當場。
嘶嘶——
怪物們低吼著,猩紅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陸臨,瘋狂撲來!
“最強的一頭,也不過比于沖略強,尚能應付。”
陸臨心念電轉,握緊匕首,主動迎上。
片刻之后,漆黑的山地上已躺滿怪物尸體。
借助武道熔爐的感應,陸臨從這些尸體中一一剖出某種乳白色的肉塊,全都蘊含著靈性能量,盡數兌換為修行時間。
根據怪物強弱不同,兌換的時間也長短不一。
少則八個月、十個月,多則一年,最長的一塊甚至達到一年半…
最終清算,陸臨總共獲得了十一年修行時間。
他的總修行時間,也因此累積至四十三年零兩個月。
轟隆隆!
剛清理完戰場,地面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動靜前所未有地劇烈。
下一刻,地面轟然炸裂,亂石四濺中,一頭龐然大物猛沖而出!
這頭怪物體長竟達十米,通體漆黑,雙眼血紅,渾身布滿令人作嘔的肉疙瘩,猙獰可怖。
它死死盯住陸臨,一個撲擊便是七八米遠,猩紅的長舌激射而出,直卷陸臨。
舌頭上沾滿墨綠色粘液,隨其甩動四處飛濺,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有毒!
陸臨臉色一變,不敢硬接,急速后退,險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但怪物緊追不舍,長舌如鞭,瘋狂抽掃。
陸臨縱身躍上大樹樹干,三兩下攀至高處的枝丫,繼而凌空一躍,跳至另一棵樹上…
怪物嘶吼著追上,也試圖爬樹,但它體型過于龐大沉重,樹枝根本承受不住,紛紛斷裂,讓它重重摔回地面。
機會!
陸臨趁勢疾撲而下,匕首劃出一道冷冽寒芒,直切怪物脖頸!
誰知怪物反應極快,身在半空竟猛地扭身,一只利爪裹挾惡風,狠狠拍向匕首。
“當!”
金鐵交鳴聲中,一股巨力涌來,陸臨虎口發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十幾米,才飄然落地。
“好強的力量!遠超淬體九層,只怕已有萬斤,堪比淬體巔峰!”
陸臨面色凝重。
即便他全力爆發,力量也未必能占多少優勢,更何況對方還有劇毒。
就在陸臨落地的瞬間,怪物也重重砸落,扭身而起,發出暴怒的嘶吼,眼中殺意沸騰。
同時,它身上那些肉疙瘩紛紛如氣球般鼓脹起來,清晰可見其中充盈著幽綠色的液體。
毒液!
陸臨頭皮發麻,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這怪物太難對付,力量駭人不說,還有可怕毒液,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更何況,遠處地面再次傳來震動,顯然又有其他怪物正在逼近。
若被幾頭同等怪物合圍,那就真的危險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見陸臨逃跑,怪物嘶吼著緊追不舍。
陸臨索性專挑大樹縱躍,在林木間穿梭閃避,不僅更為靈活,也能有效避開攻擊。
砰砰!
果然,遠處地面接連炸開,又沖出幾頭怪物,體長雖不及十米,卻也達到八九米,一同加入追擊。
陸臨將速度提至極限,一口氣奔出五六里。
沿途,不時可見雜役武夫的尸體,皆殘缺不全,顯然都遭了這些怪物的毒手。
“這些怪物的對手,本應是修仙者,而非武夫。血煞魔宗的那些修仙者,分明是讓我們來送死…”
陸臨眼中閃過憤怒,但光芒深處,更多的卻是無奈。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尋常武夫,又如何逆天改命?
同時,他也注意到:這些尸體周圍幾乎不見血跡,尸體本身更是干癟如枯柴,仿佛被吸干了全部精氣。
“雜役武夫,就是工具,是耗材。那些修仙者讓我們進來,采集‘冥鐵豆蔻’恐怕只是幌子,另有所圖才是真。”
陸臨心念急轉,從種種蛛絲馬跡中,他已察覺事情遠非表面那么簡單。
只是,一口氣將八百武夫當作棄子,其中甚至包括兩百淬體七層以上的武軍,如此狠辣的手段,依舊讓陸臨心生寒意。
嘶嘶…啊!!
忽然,左前方一片密林中傳來陣陣嘶吼與凄厲的慘叫。
一群怪物正圍著十幾名雜役武夫瘋狂進攻,不時有人慘死當場。
陸臨微微搖頭,悄無聲息地從樹枝間掠過。
救人?
他自己都是砧板上的魚肉,拿什么救?
即便出手救下幾人,又如何?用不了多久,更多怪物便會聞訊而來。若是再引來那種十米巨怪,他自己都得亡命奔逃。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這些怪物的感知能力。
即便藏身樹上,依舊未能擺脫追蹤。
不久,幾只怪物破土而出,攀上大樹追來。
好在這次沒有十米巨怪,被陸臨以雷霆手段反殺,修行時間又增加了幾年。
“不對…這些怪物,分明是沖著雜役武夫來的。是因為我們身上旺盛的氣血嗎?”
“雜役武夫大多集中在山脈外圍,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么山脈深處,反而可能更安全。”
陸臨心念一動,當即有了決斷。
他縱身一躍,落在下一株大樹的枝葉間,接著又躍向下一株...猶如一只靈貓那般輕巧、迅捷、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