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余眾人目睹此景,亡魂皆冒,肝膽俱裂!
此刻,他們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包括石霄在內的剩余六人,連同那豹哥,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一個也別想走。”
黑裙少女冷哼一聲,纖白玉手在腰間一只繡著云紋的秀氣布袋上一拍。
霎時間,兩張黃色符篆飛射而出,迎風便燃,化作七支熾熱的火焰箭矢,發出凄厲的破空聲,精準地射向逃竄的七人!
噗噗噗…
箭矢無一落空,盡數從他們的大腿根部狠狠刺入,強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死死釘在了地上,凄厲的慘叫聲頓時劃破夜空。
唯有那豹哥,在箭矢及體的瞬間猛地扭身回旋,手中戰刀灌注全身氣血,奮力劈出!
一聲金鐵交鳴的爆響,戰刀應聲而斷,豹哥也被震得踉蹌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站穩,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但他終究憑淬體九層的修為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這讓他精神一振。
“我乃淬體九層,你就算是修仙者,也不過練氣六層,我就不信,以我千錘百煉的武體,還拿不下你一個黃毛丫頭!”
豹哥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體內氣血被催谷到極限,瘋狂向雙拳涌去,使其變得赤紅如血,仿佛烙鐵。
“血豹搏龍拳!”
他雙腿猛地蹬地,地面磚石炸裂,身形如一頭真正撲食的兇豹,帶著慘烈的氣勢,直撲屋檐上的黑裙少女。
“負隅頑抗!”
少女眸光清冷,不見絲毫波瀾,她再次輕拍儲物袋,一柄僅手掌長短、通體烏黑的精致小刀飛掠而出。
小刀離手的瞬間,迎風見長,驟然化為一米多長的黑色戰刀,刀身之上幽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周圍空間的溫度急劇攀升,熱浪逼人。
“去!”
少女屈指一點,清冷喝道。
黑色火焰長刀發出一聲嗡鳴,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撕裂空氣,直劈豹哥!
下一刻!
“啊——!”
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叫響起!
豹哥身形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落在地。
他的一條手臂已然不翼而飛,斷口處焦黑一片,胸膛之上,更添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可怕傷口,皮肉翻卷,焦糊味彌漫開來。
此時的豹哥,眼中先前的兇悍早已被無邊的震驚和恐懼取代。
他終于真切地體會到了武夫間流傳的那句至理。
仙凡有別,仙師不可抗!
武夫淬體境與修仙者練氣境本是理論上對應的第一個大境界,但戰力卻是云泥之別!
他淬體九層,歷經養氣血、練筋肉、鍛骨骼,武體強橫如金剛,但在對方那詭異的法器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而對方,僅僅只是練氣六層!
這讓他感到絕望。
黑裙少女對自己一擊未能竟全功似乎頗為不滿,秀眉微蹙,冷哼一聲,再次催動那黑色火焰長刀,便要徹底結果豹哥性命。
就在此時…
一柄銀燦燦的飛劍破空而至,精準地攔截在黑色長刀之前,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將其蕩開。
“嗯?”黑裙少女面色一寒,眸光銳利地掃向右側巷口。
只見一道頭戴黑色斗笠的身影飄然而至,那柄銀色飛劍靈活地一個回轉,懸停在其周身,劍光吞吐,護持左右。
“原來背后還藏著一尊修仙者,難怪有如此狗膽。”黑裙少女聲音冰寒,“藏頭露尾之輩,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仙門的高足,亦或…只是一介見不得光的散修!”
她雙手迅速掐動法訣,體內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黑色長刀之中,長刀黑焰暴漲,嗡鳴聲中,一道足有十幾米長的巨大黑色刀芒脫離刀身,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悍然斬向斗笠人。
斗笠人不敢怠慢,全力催動銀色飛劍迎敵。
剎那間,兩件法器在空中激烈交鋒,劍光刀芒瘋狂碰撞、絞殺,逸散的勁氣將周圍的墻壁地面切割得一片狼藉。
“還不快走!”斗笠人趁隙發出一聲低喝。
豹哥聞聲,強忍劇痛,掙扎著爬起,不顧一切地朝著黑暗深處踉蹌逃去,轉眼便消失不見。
黑裙少女眸光一厲,揮手又想打出一道符篆阻攔,卻被斗笠人同樣祭出的符篆半途攔截。
兩位修仙者再無保留,全力激斗起來。
而就在這混亂的當口,那堆“殘垣斷壁”之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躍起,如同最靈巧的貍貓,借著陰影的掩護,朝著豹哥逃離的方向急追而去。
......
豹哥亡命奔逃,不敢經過任何熱鬧街市,專挑偏僻陰暗、錯綜復雜的小巷鉆行。
他強提一口元氣,拼命壓榨著淬體九層武體的最后潛力,一連狂奔過六條街巷,才敢背靠著一面墻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臉色蒼白如紙,斷臂處和胸前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
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金瘡藥,胡亂地灑在傷口上,正欲撕下衣襟包扎,卻猛地警覺,如受傷的野獸般,眼神銳利地掃向側前方小巷。
“誰?!出來!”
“大哥…是…是我…自己人…”黑暗中,傳出一個沙啞而虛弱,仿佛也受了傷的聲音。
下一刻,一道身影猛地從黑暗中撲出,然而預想中的攙扶并未到來,迎來的是劈頭蓋臉的一捧混合著沙土的粉塵。
豹哥重傷之下,反應遠不如平時,竟被這陰招結結實實撒了滿臉。
大量沙石瞬間侵入雙眼,劇痛和黑暗讓他發出了驚恐的怒吼,只剩下的一只手臂瘋狂地向前胡亂揮舞。
如此混亂的防御,在陸臨面前形同虛設,他輕易避開胡亂揮擊的獨臂,凝聚了全身近兩千七百斤巨力的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了豹哥胸前那傷口上。
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裂聲響起。
若是全盛時期,豹哥鋼筋鐵骨自然無懼,但此刻重傷虛弱,傷口再遭重擊,他哪里還能承受得住?整個人被砸得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墻壁上,又軟軟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涌,已是氣息奄奄。
“你…到底…是誰…”豹哥瞪圓了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從陰影中走出的陸臨,發出不甘的嘶吼。
陸臨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廢話,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前的傷口上,讓豹哥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嗚咽。
緊接著,又是一記精準狠辣的重拳,狠狠擊碎了他的喉骨。
豹哥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陸臨毫不耽擱,迅速解下豹哥身后的兩個包裹,打開盒蓋,濃郁的藥香再次彌漫開來,里面正是那滿滿當當的兩百枚氣血丸、一百枚練筋丹,以及那截不凡的血炎鹿鹿角。
心念一動,三個盒子內的所有丹藥和鹿角瞬間消失,被他盡數轉移到了武道熔爐內空間之中。
至于外面的木盒,空間有限,只能舍棄。
處理好這一切,陸臨身形一閃,迅速離開現場,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先前遭遇襲擊的那條小巷。
“不行,還差一點。”
陸臨忽然停下,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上,氣血猛地爆發,轟擊在胸口。
咔嚓!
胸口一根肋骨斷開,一口鮮血自嘴角流出。
差不多了。
當他悄無聲息地潛回時,兩位修仙者之間的戰斗已接近尾聲。
那黑裙少女的實力遠超斗笠人的預估,手段凌厲莫測,竟將修為更高的斗笠人打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
斗笠人又驚又怒,同為練氣期,他竟被一個低他兩層的小輩完全壓制,此女在血煞魔宗內絕非普通弟子。
他一咬牙,不惜成本地連續祭出數張珍貴符篆,暫時逼退黑裙少女,轉身便要遁走。
然而,四周黑暗中早已掠出數道身影,氣息渾厚無比,赫然都是淬體十層的魔宗管事,瞬間結成陣勢,將他的去路徹底封死,黑裙少女豈會放過此等機會,那柄黑色火焰長刀再次祭出,化作一道死亡黑光,輕易斬下了斗笠人的頭顱!
就在眾人注意力皆被斗笠人吸引之時,陸臨如同滑溜的泥鰍,再次悄無聲息地溜回了那堆廢墟之中,趴回原來的位置,收斂一切氣息,紋絲不動。
“參見仙師!”幾名淬體十層的管事恭敬地向黑裙少女行禮。
少女清冷的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有一賊人攜我宗丹藥遁走,立刻派人去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仔細查驗一下,我魔宗這些武夫,還有沒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