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世武尊_第96章盛海影書 :yingsx第96章盛海第96章盛海←→:
體內妖魂的本能刺激,使得傅覺民口腔中的涎水不斷分泌,足足兩分鐘才逐漸緩和下來。
“不愧是東方魔都啊.”
傅覺民從西裝口袋中取出帕巾,輕輕擦拭嘴角。
此時再看眼前的盛海,東方魔都這四字中的“魔”字,在他心里,已悄然成了“妖魔”的“魔”。
當然,于他而言,或許反而是件好事。
領著許心怡跟上前頭的老爹傅國生一行,出碼頭的一路,都不停有人湊上來。
“先生,要用車伐?要去啥地方?盛海么,我熟得很!”
“幾位老爺先生晚上可有落腳的地方?我們‘大東旅社’就在附近,干凈清爽,價格公道.”
“黃包車!老爺太太,坐黃包車啦!”
管家陳伯領著王水生等一眾護院在前頭驅趕著各種各樣的推銷騷擾。
直至走出碼頭,便見數輛馬車早已整整齊齊地停在接站口等著。
見一行人出來,一個穿著體面、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眼前一亮,立馬小跑著迎上來,恭恭敬敬沖傅國生喊“老爺。”
然后是傅覺民、林婉容等人,挨個問候過去。
傅覺民覺著驚奇,下意識看向傅國生,傅國生卻不以為意地解釋道:“早先年在盛海開了兩間成衣鋪子,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心思也沒放在這上面。
沒曾想,現在反倒成了我們傅家最后的一點基業了”
傅國生似有些意興闌珊,擺擺手招呼眾人上車。
傅覺民看出傅國生心情不佳,也沒說什么,攙著許心怡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其實他能理解,傅國生當了半輩子的一城首富,呼風喚雨,如今年近半百家業成空,又拖家帶口地來到盛海這般的頂級大都市,看著滿街豪客,心理上確實會有巨大的落差,就看他心態能否盡早改變過來了。
馬車在十六鋪碼頭外的街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碾在碎石與石板拼接的路面上,發出轔轔的聲響。
傅覺民抬手撥開馬車車窗上的掛簾,與滿眼新奇的許心怡一同打量眼前這座充滿傳奇色彩的城市。
只見滿大街的人力車夫,操著一口濃濃的盛海口音,有時還能蹦出一兩句流利的洋文來。
遠處有軌電車叮叮當當的鈴聲與小汽車刺耳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混著路邊小吃攤上油鍋滋啦作響的聲音。
濃妝艷抹、卷發旗袍的年輕女郎就站在街口巨大的電影宣傳海報底下,指間夾著細煙,毫不顧忌地袒露著自己高叉旗袍下白花花的大腿,看得許心怡面紅耳赤地拿手去遮傅覺民的眼睛。
再往前走,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變得割裂,如同一幅拙劣的拼貼畫。
街道一側是一棟棟高大雄偉的洋行大樓,冷峻堅硬的花崗巖墻面上,嵌著巨大的反光玻璃;而另一側,則是擠擠挨挨、晾衣竿如叢林般伸出的舊式里弄..一條街仿佛隔開了兩個時代。
傅覺民還看到飛檐翹角、香火繚繞的城隍廟隔壁,立著彩色琺瑯窗、尖頂十字架的西式教堂,金發碧眼的洋人神父站在一堆拿著貢品香燭的老人堆里捧著圣經傳教,竟也不覺得如何礙眼。
某個擁擠的十字路口,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嘎吱一聲就停在傅覺民的馬車旁邊。
這車子看著比他當初在灤河時出入乘坐的轎車要高級多了,透過車窗,能隱隱看見里邊坐著個戴珍珠項鏈、神情冷漠的漂亮女人。
似乎感受到傅覺民的目光,女人轉頭朝他看了一眼,在兩人目光接觸的霎那,傅覺民猛然意識到——此時的自己亦成了這座城市割裂圖景當中的一角.
馬車轉過一個彎,眼前的街面變得干凈平整起來,街道上開始出現頭裹紅巾的大胡子印摩巡警,這是進了公共租界的地盤。
再往前行駛一段,一行人的馬車終于停下,這是在一棟花園洋房的門口。
“到了!”
領路的接車中年喊了一聲,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傅國生下車。
傅覺民等人陸陸續續下來,行李自然有人搬運,他跟著傅國生徑直朝花園內走去。
眼前是一棟典型的西式聯排花園洋房,紅瓦白墻,地方雖然不大,環境卻頗為雅致,當然跟傅家當初在灤河的宅邸相比,自然是差遠了。
“多虧了蘇小姐幫忙,才能將這地方給買下來”
傅國生邊走邊跟傅覺民說,“明天一早隨我去趟蘇家,好好謝過人家幫的這個忙。”
話才說完,傅國生卻又搖頭,改口道:“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忙你自己的事情。”
傅覺民進了屋子,看到后院還有一個花園,樓頂還有天臺,平時練功的地方倒是有了。
上樓挑了個房間,然后下來,看著一屋子人里外忙碌,搬東西的搬東西,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還有準備晚膳的。
傅覺民喊來管家陳伯,讓他分出兩個機靈的,幫自己跑一趟附近的藥房。
練血的功夫已經落下許久,眼瞅著角色面板上屬性點的積攢速度都變得越來越慢,傅覺民一刻也不想再耽擱。
從宋璘那得來的兩千多萬大洋,他分了傅國生一半,剩下的一半,正琢磨著該怎么花出去。
晚上,一家人簡單吃過一頓晚飯,算是慶了喬遷之喜。
傅覺民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沒等到曹天回來,就直接上了樓。
剛吃下白日叫人從藥鋪買來的補丸,準備練功試試效果,房門便被人敲響。
門一打開,許心怡飛快鉆進來,一句話不說,只用滾燙的身子貼緊他,用嘴唇去堵他的嘴巴.
一夜無話。
第二天,傅覺民神清氣爽地早早起床,用過早膳,正想跟老爹傅國生聊聊再招個廚子以后專門負責他進補藥膳的事情。
一問才知,傅國生竟然早就出門了,說是去拜訪蘇家,再順帶看看盛海的鋪面和廠子。
‘看樣子老爹雄心未老啊也是,才四十多歲,正是為老婆孩子打拼的年紀。’
傅覺民正欣慰自家老爹心態上的快速轉變,就這會兒,看見一夜未歸的曹天快步地走進來。
“怎么跟這么遠?”
傅覺民見到曹天,眸光一閃,主動站起來迎他。
“跟丟了。”
曹天把頭低下去,悶聲道:“回來時找不到路,身上又沒帶錢,還跟幾個本地劫道的打了一架.”
傅覺民差點沒聽笑了,敢情曹天這一晚上是去拍“盛海歷險記”去了。
他搖搖頭,直接問道:“跟到哪跟丟了?”
“一家報社。”
曹天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字條,遞給傅覺民,“我記下來了。”
傅覺民接過紙條一掃,表情頓時變得奇異起來。
“這么巧?”
這紙條上寫的報社名,正是他在海晏號上看的那份《民俗詭事錄》的出版報社。
傅覺民收起紙條,想了想,看著曹天淡淡吩咐道:“去換身衣服,收拾利落,再陪我出去一趟。”
“是。”
曹天沒有任何廢話,領了吩咐匆匆下去。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