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_第117章等不到的國民警衛隊影書 :yingsx第117章等不到的國民警衛隊第117章等不到的國民警衛隊←→:
“閉嘴!”
巴克利一聲暴喝,直接打斷他:“你們他媽的都想死嗎?”
“你們也想被趕出去,掛在那根柱子上嗎?你們還沒看明白?在這里我們什么都不是,只能是他們砧板上的肉!”
這位代理警察局長的話終于讓眾人清醒了一點。
是啊,他們什么都不是了。
眼下他們也只能讓原本看不起的黃皮猴子去保他們的命!
“咳咳!”
塞繆爾·布萊克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領導者的威嚴:“巴克利說的對。各位保持冷靜。這里至少是安全的。那些暴徒他們不敢進來!”
他指了指那些黑洞洞的木板房,盡管自己也覺得一陣反胃:“我們先進去休息,馬車上還有一些食物和水,堅持一下。天一亮,等國民警衛隊一到,我們就能出去了。”
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富商名流們互相對視,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現實。
克雷斯特伍德扶著仍在抽泣的妻子埃莉諾,推開了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一股惡臭猛地沖了出來!
“嘔!”
埃莉諾夫人甚至來不及看清里面的東西,就直接彎腰把晚飯全都吐在了地上!
那嘔吐物與地上的污穢混在一起,味道更惡劣了。
克雷斯特伍德也僵在了原地。
借著遠處火光和月光的反射,他看清了。
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地上是黏糊糊的黑色污垢,踩上去還粘鞋!
墻角結滿了蜘蛛網,幾只比他拇指還大的黑色蟑螂刷地一下鉆進墻縫。
“啊!”
隔壁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更凄厲的尖叫。
是那個銀行家杰弗瑞的女兒,一位剛從東部女子學院畢業的淑女。
“老鼠,好大的老鼠,它在啃我的鞋!”
“當!”
“啪!”
雞飛狗跳。
剛剛才鼓起勇氣走進屋子的上等人們,又著急忙慌地從那些木板房里逃了出來!
“蜈蚣,OhGod,我的裙子里有蜈蚣!”
“這里是豬圈嗎?不,我家的豬圈都比這里干凈一萬倍!”
“OhmyfuckingGod,我的腳黏住了,這是什么鬼東西,是屎嗎?”
這群金貴了一輩子的男男女女崩潰了!
這種就像是掉進糞坑里,生理上的極端惡心,他們身上沾滿污穢,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廢物!”
克雷斯特伍德此刻再也維持不住他的風度。
他直接沖到巴克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巴克利,你不是認識那個婊子嗎?你不是和他們有生意嗎?這就是你他媽給我們找的地方?這就是你對參議員的保護?啊?”
“我、我,咯咯!”
巴克利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
克雷斯特伍德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現在馬上去找那個中國佬頭子,讓他給我們換地方,不然,明天天一亮,你的所有職務都停掉!”
巴克利在地上咳嗽了半天,心里苦得不行。
如果今晚不死在暴徒手里,明天也得死在參議員的怒火下!
他只好硬著頭皮,顫顫巍巍走向巷口的黑衣守衛。
華青會總堂,二樓。
青山正站在窗前。
他居高臨下,將廣安里那群雞飛狗跳的上等人盡收眼底。
“呵,住一晚都受不了嗎?那些華工,可是天天、年年,都住在這種地方,他們可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先生。”
一個守衛敲門進來:“巴克利求見麥玲女士,說住的地方不滿意,請求更換。”
麥玲正跪在青山腳邊的地毯上,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絲綢睡袍,正用一把小巧的銀剪為青山修剪雪茄。
聽到這話,她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看向青山。
“不見。”
青山冷冷吐出兩個字。
“告訴他,不愿意睡房間,可以睡大街,廣安里是今晚全舊金山最安全的地方。他要是不滿意,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是!”
守衛立刻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麥玲這才低下頭,恭敬捧著雪茄,湊到青山嘴邊,為他點燃。
青山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濃郁的煙圈。
他當然可以給那些人安排干凈的房間。
龍志堂的地盤里,有的是豪華套房,里面鋪著天鵝絨的地毯,有柔軟的羽毛床。
但,他就是不給!
這群養尊處優的人,傲慢和偏見已經刻進了骨頭里!
不先用這殘酷現實狠狠挫一下他們的銳氣,不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他們親手創造的這個環境…
他們怎么會明白,自己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他們又怎么會知道,從今晚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誰,才是真正的王?
巴克利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他甚至不用開口,那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十個耳光的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真他媽的沒用啊!”
克雷斯特伍德頹然坐回臺階上,那身價值五百鷹洋的定制西裝就這么浸在了泥地里。
他放棄了,其他人也都放棄了。
塞繆爾·布萊克和他的妻子佩妮縮在一個還算干燥的屋檐下。
他撕下自己的西裝內襯,遞給妻子,讓她擦擦裙擺上的污穢。
剛才還在叫囂的銀行家杰弗瑞,現在正抱著頭蹲在地上,小聲哭泣。
到也不全是因為住不上好地方,主要是他女兒的鉆石項鏈在剛才的混亂中弄丟了,那可是他從阿姆斯特丹的皇室珠寶商那里定制的,價值兩萬鷹洋!
這群人,在幾個小時前還在享受著上等人的奢靡生活。
現在,他們蜷縮在這條比豬圈還臟的巷子里,像一群被扒光了毛的落湯雞。
“堅持一下,堅持一下就好了…”
巴克利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我們還活著,不是嗎?”
“好歹也就一個晚上了。”
市長也哆哆嗦嗦地附和:“熬過去,熬到天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等明天…”
克雷斯特伍德抬起頭,眼神陰鷙:“等明天,薩克拉門托的國民警衛隊一到,我要讓這些雜種全都死,無論是外面的暴徒,還是里面的中國佬,我要把他們全都吊死,一個不留!”
希望,是此刻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
此時的薩克拉門托不比舊金山好上多少。
“轟!”
凌晨兩點。
一聲巨響,直接把加州州長威廉·歐文從他的情婦床上給炸了起來!
巨響的來源,是薩克拉門托北郊的州政府軍火庫。
一支悍匪隊伍,人數不過百人,卻在同一時間用烈性炸藥炸開了軍火庫的三個入口!
守衛軍火庫的那個排的民兵都沒來得及拉響警報,就被從三個方向射來的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悍匪們在沖進軍火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四挺剛剛列裝的加特林機槍調轉槍口,對準通往市區的必經之路!
當一個連的國民警衛隊聞訊趕來時,迎接他們的,是這四條火龍噴吐出的死亡風暴!
毫無防備的士兵們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軍火庫,在開戰的第一個小時,就宣告易手。
“他們搶了銀行,威廉,他們他媽的搶了加州第一信托銀行!”
州長歐文剛沖進他的辦公室,薩克拉門托的市長就撞了進來。
“銀行被搶了,他們自稱紳士,這群人穿著晚禮服,戴著歌劇院的面具!”
與軍火庫的暴力攻堅不同,銀行的陷落無比安靜。
二十名紳士,在午夜過后,禮貌地敲開了銀行經理的家門。
他們僅用一把小巧的德林格手槍頂著他女兒的太陽穴,就讓他自愿地打開了銀行的金庫大門。
當警察和民兵試圖包圍銀行時,這群紳士只是優雅地將十幾名大人物推到了銀行二樓的落地窗前。
“噢,主啊…”
趕到現場的指揮官,腿都軟了!
那十幾個人質里,包括三名州參議員,兩名大法官,以及,加州第一信托銀行的董事長,老亨廷頓本人!
“他們說…”
那個被嚇破了膽的銀行經理,舉著白旗走出來:“他們不圖財也不害命。他們只是想請這幾位先生在銀行里多待幾天,聊一聊加州的未來。”
這就是綁架!
針對加州上層建筑赤裸裸的集體綁架!
“威廉,威廉!”
第三個噩耗幾乎是緊隨而至。
“電報局全斷了!”
一名副官沖進州長辦公室:“所有線路,通往舊金山、洛杉磯、芝加哥、華盛頓,全他媽斷了,我們成了一座孤島!”
“還有市政廳!”
“市政廳的檔案室,也著火了,地契和稅務記錄全完了!”
三場襲擊,同一時間,精確命中薩克拉門托的肌肉軍火庫、命脈銀行與政治和神經通訊與行政!
加州州長威廉·歐文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當場暴走。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加利福尼亞的大陰謀!”
會議室里,此刻擠滿了薩克拉門托還能喘氣的大人物。
這些人穿著睡衣、晨袍,帶著還未褪去的驚恐和狼狽。
“舊金山也完了…”
歐文州長猩紅著眼睛,抓起在通訊中斷前最后一秒傳來的電報。
那張電報是巴克利在警局被攻陷前,用他最后的理智發出的。
“舊金山全面暴亂,愛爾蘭人、墨西哥人、荷蘭人,全瘋了,警察局覆滅,市長、議員被追殺,速派國民警衛隊,看在主的面上,速救,——巴克利。”
“媽的!他們是計劃好的!”
“就在今晚,他們要癱瘓舊金山和薩克拉門托,他們要推翻我們,他們要推翻這個州!”
“威廉,你冷靜一點!”
戴維斯議員的表兄突然尖叫:“現在不是管舊金山那群雜碎的時候,你看看窗外,薩克拉門托在燒著呢,我的銀行被搶了,我的人被關在里面,你必須先救我們,先救我們!”
“沒錯,州長!”
另一個土地投機商也喊道:“軍火庫丟了,那群瘋子現在有加特林,你必須把全部兵力都調回來,先把城里的這群雜種清剿干凈!”
“舊金山去他媽的吧!”
“我們得先保住州府!”
“安靜!”
歐文州長直接拔劍,狠狠劈在桌子上,那是他精心保養的英倫重劍。
“你們這群只看得見自己錢袋的蠢貨!”
他咆哮著:“你們還沒明白嗎?薩克拉門托是頭,舊金山是嘴,是這個州吞吐一切的嘴!”
“如果舊金山失控,如果這個港口落到那群瘋子手里,加州的經濟就全完了,我們全都要破產,到時候,就算我們守住了薩克拉門托,我們也只守住了一個空殼子!”
“那,那怎么辦?”
“救援!”
歐文州長一字一句道:“無論如何,都要救援舊金山。我們必須讓那些暴民知道,州政府的刺刀,還他媽的硬得很!”
“你瘋了嗎,威廉?”
戴維斯的表兄都快哭了:“我們現在哪有多余的兵力?軍火庫丟了,銀行里有人質,市政廳一團糟,我們連自保都做不到!”
“那就擠出一支隊伍!”
“該死的,我不管你們怎么想,天亮之前,我必須看到一支隊伍出發去舊金山!”
會議室里爆發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爭吵、咒罵和拉扯。
最終,在州長不派兵就一起完蛋的威脅下,這群議員們終于達成脆弱的妥協:“分兵。”
“州長閣下,我們最多只能分出一個營!”
那個參議員咬牙切齒道:“五百人不能再多了,灰熊營,讓他們去,這是我們的底線!”
灰熊營是薩克拉門托戰斗力最強的民兵營,由參加過印第安戰爭的退伍老兵組成,心狠手辣。
“好!就讓圖里克少校帶隊,其他人跟我一起,全力撲滅城里這些該死的悍匪,天亮之后,我們再去支援圖里克!”
凌晨四點三十分。
五百名灰熊營的士兵,在他們的指揮官獨眼龍圖里克少校的帶領下,登上開往舊金山的軍用蒸汽火車。
圖里克少校面帶不滿,狠狠地往站臺上啐了一口。
他討厭這個任務。
他媽的,城里打成了一鍋粥,他卻要丟下自己的家,去救那群在舊金山花天酒地的軟蛋。
火車汽笛長鳴,帶著薩克拉門托最后的希望,駛入黑夜。
他們不知道,這才是他們地獄的真正開始。
火車剛駛出薩克拉門托不到二十英里。
突然!一聲劇烈的爆炸,從火車正下方傳來!
“媽的什么情況!”
圖里克少校直接被從座位上拋了起來,狠狠撞在了車頂棚上!
火車猛地一震,隨即是刺耳到讓人耳膜流血的金屬刮擦聲,整列火車像一條脫了韁的鐵龍,扭曲翻滾著沖出了軌道!
“這他媽的到底怎么回事!”
圖里克撞得七葷八素,他一腳踹開車門。
“長官,鐵軌被炸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跑過來。
“炸了?”
圖里克沖到前面,只看了一眼,臉就黑了。
鐵軌何止是炸了!
這是一場地毯式的爆破!
每隔一百碼,就有一個炸藥包!
從他腳下開始,往前延伸了至少一英里,整條鐵路被炸成了一堆麻花狀的廢鐵!
“他們他媽的用了多少炸藥?”
一個年輕的士兵絕望地嚎著。
“這不是重點,蠢貨!”
圖里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指向更遠處:“重點是,那里!”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是這條鐵路的必經之路,黑石隧道。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隧道了。
那里,只有一座剛剛誕生,由數萬噸巖石堆成的新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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