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老平克頓的震驚_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80章老平克頓的震驚 第80章老平克頓的震驚←→:
“怎么回事!”
老平克頓心猛的一沉。
客廳!那里是客廳!他的兒媳和孫子孫女們都在那里!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走廊!
“敵襲!保護先生們!”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名貼身保鏢沖了進來,試圖把平克頓父子三人推進墻后的應急通道。
但還是太遲了。
一顆子彈徑直穿透第一個保鏢的眉心。
第二個保鏢剛舉起槍,一只皮靴就從陰影中踹出,正中他的胸口。
他直接倒飛回來,砸翻了老平克頓的書桌。
三個頭戴面罩的男人直接堵在了書房門口。
“別亂動哦,先生們!”
為首的蒙面人順手擊斃剛爬起來的保鏢,槍口對準了父子三人。
“我們的人已經拜訪了這棟宅子的每一個房間。”
“外面那十二個護衛,現在都睡得很安詳。”
“什么?”
羅伯特和威廉驚得呼吸一滯。
十二個護衛連個聲響都沒有就被解決了?
這不可能!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啊!放開我!放開我的孩子!”
客廳里傳來兒媳的哭喊聲。
很快,威廉和羅伯特的妻子,還有三個驚恐萬狀的孩子,被另外兩名槍手推搡著趕進了書房。
“媽媽!”
最小的孫女嚇得大哭起來。
羅伯特目眥欲裂,猛地舉槍就要反擊。
“砰!”
蒙面人首領速度比他更快。
子彈擦著羅伯特的耳朵,射在他身后半英寸的地板上。
“我說了,別動!”
槍手語氣森森:“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兒子!”
這下羅伯特老實了。
“把他們關進那邊的臥室!”
女人和孩子們的哭喊聲很快被厚重的臥室門隔絕。
一名持槍的死士就守在門口。
現在書房只剩下平克頓父子三人,和這個為首的蒙面人。
威廉和羅伯特,這兩位掌管著平克頓半壁江山的硬漢,此刻已經是渾身冷汗。
這里是什么地方?
芝加哥,是他們的總部。
是全美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他們居然就這么毫無察覺地,被敵人端了老巢?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反倒是艾倫·平克頓,在最初的震驚后,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隨后放下了那只一直藏在桌下握著一把德林格手槍的手。
現在已經沒用了。
“咳咳!你們是誰的人?”
“是求財?還是,別的什么?”
洛森的思維在這一刻,降臨在殺手首領身上。
洛森沒有搭理他,好整以暇地走到了老平克頓的酒架前。
“嘖嘖。”
他拿起一瓶酒,對著燈光看了看。
“1858年的麥卡倫,好酒啊。”
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隨后在平克頓父子三人正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老平克頓渾身猛地一僵。
洛森摘下了他的面罩。
那是一張陌生且冰冷的白人面孔。
他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三個臉色慘白的傳奇人物。
隨后笑了笑,目光最終落在了羅伯特的身上。
羅伯特被他這一下看得渾身發毛。
“羅伯特·平克頓先生。”
“你平時負責紐約分部和東海岸的業務,這次回到芝加哥,真好啊。”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微笑著吐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一家人整整齊齊,也省得我們的人,再跑一趟紐約了。”
羅伯特猛地一抖。
這個人他不僅知道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常駐紐約的業務。
“你們…”
老平克頓干澀開口:“你們就是加州的那群愛爾蘭匪幫?”
“哈!”
洛森笑了笑,給平克頓面前的空杯子里,也倒上了一杯酒液。
“還是老爺子眼神好,一眼就把我們認出來了。”
洛森舉起酒瓶,隔空示意。
“我向來敬重閣下,畢竟,能白手起家,建立這么一個帝國的人,不多,喝一杯吧!”
“父親,別喝!”威廉低吼道。
“砰!”
站在威廉身后的死士直接用槍托狠狠砸在他后腰上。
威廉疼得弓著腰,但還是想阻攔:“我父親病了,他不能喝酒!”
“威廉!”
老平克頓攔住大兒子,隨后端起酒杯。
“這瓶1858年的麥卡倫,我花了八十美金。喝完再死,至少不算浪費。”
說完,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啪!啪!啪!”
洛森輕輕地鼓掌,笑意更濃了。
“爽快,老爺子,你有種,我甚至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那么,我問你個問題。平克頓家族,還有其他的繼承人嗎?
比如,私生子?或者嫁出去的女兒生的外孫什么的?”
老平克頓心下一沉:“沒有。”
“哦?”
洛森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也就是說,如果今晚,我把你們三個,連同臥室里的那些女人和孩子全部干掉…”
“是不是,名震全美的平克頓家族,就將成為歷史了?”
“FUCKYOU!你這狗雜種!”
羅伯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還不等再罵幾句,槍口就已經頂在了后腦勺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不得不閉上嘴。
老平克頓倒是坦然,直接承認了:“沒錯,只要殺了我們在這里的所有人,平克頓家族就會滅亡,我或許犯了一個錯誤。”
“哦?”
洛森湊近了些:“什么錯誤?后悔把羅伯特先生從紐約叫回來了?讓他沒能逃過這一劫?”
“不。”
老平克頓搖了搖頭:“我的錯誤,是這幾年的快速發展,是成功,讓我喪失了一個獵人應有的警惕。”
“我以為,呵!”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住在全芝加哥最堅固的堡壘里,有最精銳的護衛,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你們。”
“我從沒想過,一群在加州荒野里刨食的瘋子,居然能繞過我設置在芝加哥的警戒線,像幽靈一樣,就這么堂而皇之走進我的房間!”
“我低估了一群真正不要命的亡命徒啊。”
“哈哈哈哈!”
洛森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說得好!亡命徒,我喜歡這個詞!”
“那么,既然你們都要死了,老爺子,有什么遺言嗎?能做到的,我可以考慮滿足你。比如,是先殺你,還是先殺你兒子?”
面對如此羞辱,威廉和羅伯特已經快繃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愛爾蘭雜碎千刀萬剮。奈何現在兩人后腦勺都頂著一把槍,要是稍有不慎,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饒是如此,老平克頓依然保持著淡定。
他這個從蘇格蘭貧民窟一路爬到美國黑暗面頂點的男人,這一輩子見過的場面太多了。
眼下這種情況,不見得就是個必死局。
“你能坐下跟我交談,喝了我的酒,還給我倒酒,這足以證明,我們雙方還是可以溝通的。”
“既然可以溝通,就證明事情還沒到最后一步,況且,我們之間沒有什么血海深仇。我們一家人也不是非死不可,我說的對嗎?”
洛森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老平克頓繼續說下去。
老平克頓松了口氣,這第一步他算是賭對了。
“對你們這種專業人士來說,把我們全殺了,也許不費吹灰之力,可是,善后恐怕非常麻煩。”
“如果我們家族在芝加哥的老巢被一夜滅門,這會引起全國性的恐慌。這不是死了幾個探員的事,而是對這個國家秩序的宣戰。”
“到時候,不禁聯邦政府會介入,鐵路公司、銀行家,所有我們的客戶,都會發瘋,他們會把這件事情視為對他們的威脅,下一步,他們就會翻遍全國,把你們這群愛爾蘭人找出來,無論有沒有罪,全都一個個吊死!”
“我想,閣下你也不想面對這種無窮無盡的麻煩吧?”
洛森不置可否,又給艾倫·平克頓把酒給續上了點。
“艾倫先生,你還有一個理由,一個能真正說服我,不殺你們的理由。”
老平克頓皺起皺眉,威脅好像對他沒用。
這個年輕的瘋子,是個難纏的對手。
“閣下。”
他想了想,打出最后一張牌:“一個活著的平克頓家族,比一個死了的平克頓家族,對你更有用。”
“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金錢、武器、還是我們在加州的勢力全部退出?”
“只要我們能滿足,這些全都可以商議,到時候你再決定殺不殺我們,這很公平。”
說罷,書房里陷入了沉默。
父子三人都緊張地盯著眼前的殺手。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但他并不急著提要求,反而靠回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艾倫先生,你想過沒有?”
“如果今天晚上我們沒有出現在這里,也沒有發生這檔子事,你引以為傲的平克頓家族,還會存在多久?”
這個問題,讓平克頓父子都愣住了。
羅伯特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叫個什么問題。
他忍不住怒吼:“平克頓現在是國內最大的私人武裝力量!我們是聯邦政府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所有的企業主和商業巨頭,都依賴我們的保護!
我們的事業蒸蒸日上,我們的探員遍布全國!
平克頓會一直延續下去,會超過一百年,甚至…”
“我沒問你。”
洛森懶洋洋打斷他,羅伯特后腦勺的槍口一用力,把他后面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洛森靜靜看向老平克頓。
“你也這么認為?”
老平克頓沉默了幾秒,還是承認:“平克頓的發展勢頭確實很好。國內沒有像樣的競爭對手,只要這個國家還需要秩序,平克頓就會一直偉大下去。”
“偉大下去…”
洛森低聲重復著這個詞,隨后搖了搖頭。
“不,我跟你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愿意聽一聽嗎?”
艾倫·平克頓莫名打了個冷戰,一股寒意直鉆心底。
這股冷意不是來自槍口,而是來自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
這雙眸子深邃,好像能直接穿透他,直達他腦海里的那些心思。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請講,我們愿意傾聽。”
洛森悠悠起身,走到了那副世界地圖前。
“你們所謂的偉大,其實是建立在沙灘上的,根基完全不穩。
你們只看到了自家的賬本,卻沒有看到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什么。”
他指著賓夕法尼亞州。
“記得這里吧,你們以為你們鎮壓罷工,是維護了秩序?錯!你們是在制造仇恨!
你們每殺死一個礦工,就等于給一百個礦工發了一把槍。
工會,這個你們眼中的癌癥,正在你們的鮮血澆灌下,變得越來越強大!”
“你們以為你們是聯邦政府的合作伙伴?別自欺欺人了。在他們眼里,你們就是一支不受國會控制的私人軍隊!
你們的探員比這個國家常備的陸軍還要多!你們的眼睛無處不在!
你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白宮里的那些政客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
他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能把你們連根拔起的時機!”
“你們引以為傲的跨州執法權,這才是你們最大的催命符!你們無視地方法律,在各個州之間追捕犯人,你們覺得那些州長、那些州議會,會喜歡你們這群法外狂徒嗎?”
“我敢打賭。”
洛森冷冷一笑:“用不了二十年,最多十五年,就會有一個州,比如俄亥俄,或者蒙大拿,第一個跳出來,通過一部法案,一部專門針對你們的法案。”
“他們會立法,禁止任何州政府、市政府,雇傭平克頓的探員,他們會稱之為…我想想。”
洛森故作沉思狀:“就叫《反平克頓法》(AntiPinkertonAct)!”
“反平克頓法!”
平克頓三人只覺腦子嗡得一聲,齊齊僵在原地。
一開始幾人還滿心不屑,覺得這不過是匪徒的恐嚇手段而已。
可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盡管非常不愿意承認,可這人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在各州執法時遭遇的阻力正越來越大。
他們也已經有所感受,那些工會在失敗后,正變得越來越有組織性,越來越有政治訴求,但他們從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過這些問題。
現在,這個被他們視為愛爾蘭雜碎的匪幫成員,正站在他們的書房里,用上帝般的視角,精準剖析出了平克頓帝國那隱藏在光鮮外表下致命的隱患。
“所以。”
半晌,洛森再次開口,將三人思緒拉了回來:“三位,準備好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上路了嗎?”:mayiwsk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