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露西的小臉漲得通紅,激動不已。
騾鹿沒來得及悲鳴,就轟然倒地。
箭矢貫穿了它的脖頸,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枯草。
這鹿很肥,少說也有七八十斤,足夠吃上兩天。
三狗的狩獵果然是實用技能,在這里正好派上用場。
他環顧四周,加州的廣袤荒野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鹿、狼、加州灰熊、叉角羚、黑尾鹿、成群的野豬,還有數不清的兔子和山雞。
聯邦對狩獵毫無限制,甚至巴不得人們多殺幾頭野獸,為文明的擴張掃清道路。
在隔壁州,聯邦甚至花錢雇人獵殺野牛,不要皮毛,也不要肉,尸體任其在曠野腐爛,純粹就是為了殺戮。
美洲野牛幾乎被殺至滅絕。
洛森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個野蠻的年代了。
能隨便打獵,真好!
有三狗在,肉食來源再也不是問題。
三狗輕松扛起死去的騾鹿,三人帶著豐厚的戰利品返回農莊。
二狗和三狗配合默契,開始處理鹿肉。
剝皮、去內臟、分割,鹿血也沒有浪費,據說是大補之物。
上好的里脊和后腿肉被切塊下鍋,其余的則切成肉條,留待明天處理。
洛森翹著二郎腿,瞇眼打量著夕陽下的小木屋。
在這里住了好幾天,說實話,這房子確實太過破舊。
露西的父親沒錢蓋新房,買下它的時候就是這副破敗模樣。
年歲久了,木質的房子很容易出問題。
為了住得舒服些,或許該考慮重建房子了。
建一座木屋其實不難。
加州遍地都是高大的紅杉與冷杉,木頭最不值錢,木板的價格便宜到令人發指。
他手下有個死士正在鎮上的木材廠打工,搞到一批上好的冷杉木不成問題。
人工更不是問題,只要多刷新些有木工技能的死士,就是一支最可靠的施工隊——干活扎實,不偷懶,質量絕對頂呱呱。
木材便宜,但五金件,如釘子、門軸、鉸鏈卻貴了不少。
真正的大頭是玻璃,在這個時代,玻璃仍是昂貴的奢侈品,一塊明亮通透的大窗戶,其價格足以讓普通家庭咋舌。
但為了自己住得舒服,這筆錢必須花。
翻蓋房子的事,總得先跟主人瑪琳太太商量。
洛森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租客,完全沒必要替別人蓋房子。
他可以去條件更好的小鎮,或者大城市。
不過,洛森有自己的打算。
相比大城市,這里更方便他隱身。
未曾崛起之前,他不打算離開這里,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對母女好控制。
他已經觀察過,馬琳母女社交圈很簡單。
馬琳太太有個妹妹,嫁到了舊金山,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除此之外,她們和外界就很少有交集了。
洛森從沒標榜自己是好人。
這對母女…
夜幕降臨,農莊里飄出濃郁的肉香。
巨大的鑄鐵鍋架在戶外的柴火爐上,熊熊燃燒的松木發出噼啪聲。
大塊鹿肉在翻滾的湯汁中沉浮,瑪琳太太往里面放了土豆和野洋蔥,燉煮的香氣能傳出半里地。
洛森的飯量,再次震驚了母女倆。
他一人就干掉了一大盆鹿肉,連湯帶水,吃得干干凈凈。
野生鹿肉營養價值極高,對洛森恢復身體無異于大補之藥。
他的體質上限已到16,腸胃消化吸收能力極強,吃下的食物會迅速轉化為能量,在他體內游走,渾身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他拎起斧子,走到院子角落的木樁前開始劈柴。
汗水很快浸濕了襯衫,感覺酣暢淋漓。
瑪琳在屋里洗碗,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似乎自洛森來了之后,她們家的日子就一天天好了起來。
洛森雷打不動地每天付她一塊鷹洋作為食宿費,這筆錢足夠日常開銷,甚至還有不少結余。
洛森那兩個話不多但能干的同鄉,更是包攬了農莊里外的活兒,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條,讓她輕松了太多。
接下來的兩天,洛森的生活很規律。
白天劈柴鍛煉,感受身體素質的穩步提升、
晚上則準時在凌晨四點醒來,刷新死士。
兩天就是三十六個死士。
他這次選擇的都是愛爾蘭裔,因為他需要足夠多的愛爾蘭炮灰去執行下一個計劃。
這些新人先派去配合強尼,否則他手下五個人還是有些單薄。
等級:6級 (每日刷新18名死士,體力為正常成年男子的1.1-1.6倍(隨機))
升下一級條件:吸收1立方黃銅 體質:10-16(正常成年男子標準為10)
土方儲備:389(1個土方可生成1名死士)
當前死士數量:83
洛森心中感慨,體質總算恢復到正常水平,接下來就要專注于繼續提升了。
這兩天里,強尼五人按照洛森的指示,帶著那十三個新來的愛爾蘭裔進了工地,并主動接下了最危險的活。
悲劇——或者說計劃,在次日下午發生了。
一場“意外”的塌方,讓十三個初來乍到、對美洲大陸充滿幻想的愛爾蘭人當場喪命。
強尼五人輕車熟路地將其偽裝成礦難,隨即沖到管事面前,要求公司賠償。
德州佬管事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強尼:“賠償?”
“FUCK!你們這些愛爾蘭土豆佬的命也值錢?”
他啐了一口,“死了就死了,挖個坑埋了就是。別他媽耽誤老子施工!”
“你他媽說什么?”
強尼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領,“我們是白人!我們不是那些任人宰割的華工!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這工地就他媽別想再開工!”
就在這時,工地上那三十六個愛爾蘭裔死士發動了。
他們帶著被煽動起來的其他愛爾蘭勞工,全都圍了上來,手里揮舞著鐵鍬、礦鎬,一個個怒目而視,嘴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咒罵著:
“賠錢!殺人償命!”
“該死的資本家!把我們同胞的命還來!”
“不給錢,我們就拆了這破工地!”
德州佬管事的臉色變了。
他可以不在乎十幾個愛爾蘭人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工期。
南太平洋鐵路公司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董事們,要是知道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進度,第一個剝掉的就是他的皮。
他看著眼前這群情緒激動、隨時可能暴動的愛爾蘭人,終于還是認慫了。
“三百塊!就按你們提的,每人三百塊鷹洋!趕緊復工!”
強尼冷笑一聲,拍了拍管事滿是灰塵的臉頰:“早這樣不就結了?還算你們有點人性。”
三千九百塊沉甸甸的鷹洋到手。
這筆錢加上之前的兩千八百塊,洛森手里的資金總額已經接近七千美金。
足夠了!
農莊木屋里,洛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通過意識調來六個死士,帶上槍,準備出發。
“去舊金山。”
必須盡快搞定一立方米的黃銅。
一旦升級完成,他每天刷新的死士數量將達到盧卡斯數列的下一級——29人。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隱蔽的溪谷深處,一群愛爾蘭大漢還在挖著土,這里是洛森那支愛爾蘭劫匪團的臨時營地。
山洞里,曾經養尊處優的農場主夫人伊莎貝拉·派克,此刻正蜷縮在冰冷的巖石上。
一塊破舊的毯子裹緊她豐腴的身體,但她依舊在瑟瑟發抖。
劫匪們這兩天雖然沒動她,但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鉆了進來。
伊莎貝拉心頭一緊,來人正是那伙匪徒的首領。
一個硬邦邦的黑面包被扔到伊莎貝拉面前。
“吃吧,太太,別把自己餓死了。你死了可就一文不值。”
伊莎貝拉向后縮了縮,顫抖著問:“我的丈夫科爾曼…他送錢來了嗎?”
刀疤臉咧嘴一笑,滿是嘲諷:“送錢?哈!已經三天了,太太。別說五千美金,連他媽一個子兒都沒見到。我們派去鎮上打探消息的兄弟回報說,你的丈夫科爾曼·派克先生,正在醫院里舒舒服服地養著他的斷腿,還找了幾個新的牛仔守著莊園,就是沒提贖你的事。”
他蹲下身,湊近伊莎貝拉,低聲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嗯?這意味著在那頭肥豬心里,你那白花花的屁股,還比不上五千塊亮閃閃的摩根鷹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太太。比起干你,我他媽的更想要那五千美金。錢能買到好馬、新槍,還能在舊金山的妓院里,找十個比你更年輕、更帶勁的婊子。”
絕望的淚水順著伊莎貝拉的臉頰滑落。
她早就知道,科爾曼那個吝嗇鬼,那個只愛金錢和土地的混蛋,是不會為了她付一分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