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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誘餌,大魚

拳之下_56、誘餌,大魚影書  :yingsx56、誘餌,大魚56、誘餌,大魚←→:

  “媽的,哪來的小子,這么厲害。”

  一只耳揉著自己剩下的另一只耳朵,臉色陰晴不定,邊走邊心驚膽顫的回望,生怕后面有人跟著。

  他腳下步伐快急,一口氣穿過四五節車廂,擠過零零散散的人流,等來到臥鋪車廂前才松了一口氣。

  車廂一側的座位上,坐著一名身穿獸皮坎肩,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男人雙手揣袖,腳邊還擱著熱水瓶,唇上留著兩撇八字胡,斜倚著搖晃的車廂,看似在打盹,但一雙狹長的眼眸卻斜睨向局促不安的一只耳。

  見一只耳朝自己使眼色,男人抖了抖衣服上的花生皮,起身走到最里面的一扇木門前輕輕敲了敲。

  “八爺,四兒回來了。”

  “讓他進來吧。”

  一個輕低的嗓音透門而出。

  一只耳聞言趕忙快步走了過去,擠進了被推開的門縫里。

  車廂里有兩個人,一個是那小老太太,還有一人則窩在厚實的棉被里,背對著二人,身旁的桌板上還擱著不少吃食,葷腥干果一應俱全。

  “瞧得出對方是啥來路么?”

  小老太太眼神陰狠,“沒瞧出來。那小子手段古怪,出手如電,咱們的人被他一碰就倒,邪門的厲害。”

  床上的人沉默數秒,又問一只耳,“四兒,你呢?”

  一只耳額角見汗,“之前被他碰了一下,我只覺得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像是喝醉酒站不穩一樣。”

  床上的男人又沉吟許久,像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直到火車到站,才沖著門外慢悠悠地道:“他下車了嗎?”

  不多時,門外頭就聽有人快步走動,“沒有,但他把那幾個孩子交給穿制服的了,看樣子是在防著咱們。女的也沒下車,想來是猜到咱們在車站有弟兄接應,聰明的很吶。”

  床上的人也不起身,始終躺著,“孩子沒了還能再抱回來,肉豬沒了也能繼續牽回來…”

  “八爺,要不咱們…”小老太太老眼微瞇,還做了個下刀的手勢。

  正當三人談論之際,門外又跑來一個快急的腳步聲,“八爺,我有大事兒要跟您說。”

  “你進來。”

  木門推開,就見鉆進來一個半大的小孩,還在喘著氣。

  “八爺,可不能把那人放走嘍。”

  小老太太老臉一抖,正想訓斥,就聽床上的男人笑吟吟地道:“為啥?”

  小孩臟兮兮的,像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面如菜色,但一雙眼睛機靈非常,語氣激動地道:“二姥姥,四哥,你們剛才走了之后,我就看到那人從兜里摸出來一樣東西,你們猜猜那是什么,好家伙,那居然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而且我看他行囊里鼓鼓囊囊的,八成還有別的好東西。”

  小老太太老眼陡睜,“龍眼大小的珍珠?你小子確定沒看錯?”

  臟小孩信誓旦旦地道:“我發誓,而且那珠子上面好像還嵌著金絲呢,就跟博物館里那些皇帝帽子上的珠子一樣。”

  床上的人終于掀開被子,靠著枕頭,坐了起來,還順手從桌板上拿了兩枚蜜餞擱進嘴里。

  但這位八爺始終不露真容,戴著一頂針織帽不說,眼睛上還有一副蛤蟆鏡,衣領立著,就只有嘴巴鼻子露在外面。

  “這是東珠哇,難道那小子是個盜墓的?”八爺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你們先去把站上接應的弟兄們都招呼上來。”

  小孩興奮的小臉通紅,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只耳驚疑不定地道:“能是真的嗎?”

  八爺摩挲著手上的扳指,有些嫌棄的瞥了對方一眼,“論功夫那孩子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要說眼力,十個你也比不過他。”

  說罷,這位八爺又感慨萬分地道:“那可是東珠。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當年和珅死的時候便有一條私藏東珠的僭越大罪,那是滿清皇族的御用珍品,只那一顆,都算得上寶貝了。”

  小老太太遲疑道:“那小子可不像是缺心眼,早不拿,晚不拿,偏偏挑這個時候。”

  八爺意味深長地道:“他這是在給咱們下戰書呢…也好,既然這位小兄弟敬酒不吃偏要喝罰酒,想要當那過江龍,咱們總得意思意思,看看是哪路神仙。不然傳出去了,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啊…珠子我要,他的命我也要了。”

  一只耳惡狠狠地道:“他還帶了個女人,手段再高又能如何?到時候…”

  “啪!”

  哪想話沒說完,就被八爺一巴掌抽在了右邊面頰上,嘴角肉眼可見的流下一縷血線。

  八爺冷眼寒聲道:“女的不準動。對面既沒報警,又沒下車,就在那坐著,還明著下了戰書,人家講江湖規矩,咱們哪能落了下乘。這一場,論的是各自的手段,比的是誰比誰高明,再說了,咱們這么多人,收拾個后生還要動女人,臉還要不要了…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滾!”

  一只耳捂著半張飛快腫起的面頰,臉色難看的出了車廂,扭頭便鉆進了廁所里。

  “越活越回去了,當個賊還這么多規矩。”

  他嘴里嘟囔著,解開了褲腰,可瞧著撒出來的尿,一雙眼睛不由得瞪大,“媽的,這是上火了還是咋回事兒?尿出來的尿咋還帶血呢?”

  短暫的停靠,火車再次發動。

  一只耳提著褲子就往八爺的車廂里鉆,可等他過去的時候,里面哪還有什么人影,東西都收拾干凈了,被子都被疊好了。

  “老東西。”

  罵罵咧咧的啐了一口,他才快步沖著練幽明所在的車廂趕去。

  窗外燈火遠退,夜色濃稠如墨。

  掃了眼四面周遭那些落座的諸多乘客,練幽明瞇眼一笑,看來大魚應該是上鉤了。

  他不怕這些人露面,就怕對方轉眼逃的無影無蹤,然后背地里下暗刀子,留個什么落網之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練幽明既然想要一絕后患,單靠顏桃和那幾個孩子肯定不夠份量。或許對方想要找回場子,但出頭的人不一定就是那所謂的賊首。所以,決定再三,他還是拋出了一個誘餌。

  等瞅見一個臟兮兮的小孩重新出現在視野中,練幽明才收起了手里的東珠,穿上大衣,帶著顏桃徑直朝車尾的方向走去。

  之前避那些鐵路gong安的時候他就觀察過,這趟綠皮火車的后幾節好像是貨廂,臟兮兮的,又是發往山西,十有八九是用來運送煤礦的。

  此時已是深夜,沿途車廂里的乘客多已酣然入睡,除了火車碾過鐵軌的動靜,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

  練幽明在前面走著,顏桃在后面緊跟著。

  走出沒幾步,就見有貼近過道的人站起身,嘴上喊著“讓讓”,手底下卻翻著刀子,可惜剛一抬手,就被練幽明扣住鎖骨,拇指在脖頸上一按,當即哼都不哼一聲又癱坐了回去。

  不光過道上有人,座位底下亦有人睜著眼睛,袖中刀光急吐,想要挑人腳筋。

  但剛一動作,練幽明抬腳一掃,腳背繃直,以腳尖發力,點在了對方的胸膛上,隨聽一聲悶哼,立馬也沒了動靜。

  一路停也不停,顏桃就見練幽明走的不緊不慢,一只手忽左忽右,連扣帶拿,但凡碰到誰,誰都得癱著,筋骨爆裂的聲音聽的人心驚肉跳。

  一直走到客廂的倒數第二節,練幽明才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那些過道里,不知何時已擠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盡管瞧著尋常,可眼底都透著一股狠勁兒。

  “嘖,這人可真多啊,過癮。”

  練幽明一邊繼續往后走,一邊又沖著那群人勾了勾手,咧嘴一笑,無聲開口。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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