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弒神錄_第三卷天下布武第一百二十二章準備動刀影書 :yingsx第三卷天下布武第一百二十二章準備動刀第三卷天下布武第一百二十二章準備動刀←→:
雙手抱頭的顏輔城繼續說道:“勛戚家的三座煤礦,在幾十年前就賣了,戶部直轄的河西道的煤礦連年虧損,月月礦難,我就做主賣了,本以為是丟掉了包袱。”
周哲瞬間明白了,恐怕河西的那家戶部直轄的煤礦的經理官員早就和天宇閣穿一條褲子了,天高皇帝遠,誰又能想到?丟棄的垃圾資產會是涉及大盛安危的重要資產。
周哲雙腿麻木,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還是要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顏輔城像霜打的茄子,知道什么回答什么“年前,十月。”
十月,不正是周哲全心全意布置角斗場,賣包間的時間么?看來天宇閣圖謀已久,周哲想想黃引,那個看起來并不出眾很普通的門派弟子模樣,卻不聲不響,找了個最好的時機,在周哲的眼皮子地下把事情輕輕松松的辦好了。
周哲有些氣憤,他感覺被人耍了。若是這個人是白山水,是程洛洛,他都可以接受,但是黃引,這么個低調,普通的人把他給耍了,甚至人家都不是故意的。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控制天宇閣,恐怕是不行了,而且,去探查的劉大胡子一行恐怕已經引起了天宇閣的注意,剩下的,只有一條路可選。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周哲看著似乎瞬間年老的顏輔城,“世伯,但請保密吧!我還有要事,先告辭了。”隨后便轉身離去,留下呆滯的顏輔城一人坐在堂中。
這事情,顏輔城有錯么?他負責戶部,為大盛處理掉垃圾資產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是誰能料想這河西還有天宇閣這頭隱藏的猛龍?他只能怨自己格局不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丟了大盛的核心利益,但是當真出了大事,他這個鍋,甩不掉,而且,鍋會成為最好的打擊目標。
顏輔城做好了準備,等到十六開衙,便去請辭吧!再一想,請辭?還是請罪吧!
門房家丁們看著如失了魂一般的顏輔城良久才開口小心詢問“大人,這墻怎么辦?”
墻怎么辦?能怎么辦?這石梁街陛下賜予的宅院應該也住不了幾天了。
顏輔城無力的回答:“就那么著吧!”要不,還能怎么著?
周哲幾乎是黑著臉出了門,帶著林小二走到了石梁街的一側,辛追的血月堂。辛追正在納悶周哲怎么這么臉黑,完全不像他平時的做派。
周哲說道“辛追!現在恐怕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了。”
辛追好奇,笑著問“什么事?殺人?”
周哲點點頭。辛追覺得今天周哲有些怪怪的“是誰?犯了什么事?要讓我去暗殺?”但也高興,周哲知道她這個殺手還有用,否則她快覺得自己像個花瓶擺設。
“戶部尚書,顏輔城。”周哲又頓了一下,“待會我帶小萌先回天書,你等我消息,若是午時之前,我射出鳴笛,你便殺了他。”
辛追有些心驚,“這么急?出大事了?”
周哲突然起身,緊緊抱住辛追,鬧了辛追個大紅臉。“干什么?白天呢!”
“對不起。讓你動手了。”
竟不知,周哲說出這句話。辛追一把推開周哲,冷臉道“什么對不起?難道我就在這血月堂當花瓶就好了么?我是辛追,更是天下第一刺客。別用你那套說辭,咱們說過的,我殺人,你誅心。”
周哲確實不想讓辛追再參與到危險的殺戮中去,他愛之深,便想把她牢牢的保護起來,但今天,才發現,這一切做的很可笑。辛追需要他的保護么?她永遠永遠,都是那個站在木屋上目空一切的天下第一刺客,只是周哲掩蓋了她的鋒芒。
昔日,靈媒山,周哲試圖不讓林小二去獲得傳承,不想讓他背負仇恨,被辛追給懟了,你不能保護他一輩子,而今天,他還是這么控制狂。
周哲笑了,我不再保護你,但我一定會給你更多的陪伴。
他款步向前,不管辛追的抗拒,一把再次緊緊抱住,然后親吻在辛追的嘴唇上,隨后瞬間,感受到的不再是抗拒,而是辛追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還有些發燙。
兩人在眼神迷離中分開。
“答應我,安全回來,晚上天書見。”隨后帶著小萌,匆匆出門。
他不是必須要殺顏輔城,但是必須做萬全的準備。周哲在離開了辛追的園子,便找到了文虎,重入內衛衙門,搜尋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些關于天宇閣最近一年的活動資料,當然,還有顏輔城這一年往來的人員名單,寧錯殺,不放過。否則,死的人只會更多,眼下的大盛,是關鍵時刻,折騰不起。
但是殺還是不殺,他要找個人商量。
天書閣后院的廊檐下,陳元厚穿著單薄的衣服品著茶,而周哲,站在身側。
周哲把前前后后事無巨細全部說了一遍,老陳眼神凝聚,坐直了身體,他的小徒弟,終于要動刀了。“唉!還是到了這一步,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準備好怎么對付了么?”
周哲肯定道“正在準備了,差一把火。顏輔城,留還是不留?”
陳元厚站起身對周哲說道“顏輔城這個人,格局雖然不夠,但是能做事。你現在不該去殺他,而是應該暗中保護他。你弄那么大個動靜,人家墻都被你拆了,若真出了事,不是你干的也是你干的了。”
周哲疑惑“保護他?”
陳元厚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當然是保護,戶部涉及的問題數不勝數,天下門派多的是鬼魅伎倆從他嘴里撬出你今天問了什么。今天晚上誰去了,到時候你便順手一塊剪除。他這個戶部尚書也該干到頭了,若不是你,又要出潑天的大事。把那個什么陸斗崖的彈章丟給竇德仁或者范文良,戶部干不了,去星城幫老凌應該沒問題。”
周哲吁了一口氣,總算是把問題解決了,箭不用射了,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再跑過去找辛追,有些麻煩,不過比之處理天宇閣的問題,根本不算什么。
“師傅,我知道了,用不用通知大師兄?包括處理天宇閣?”
陳元厚拿起癢癢撓作勢欲打“你大師兄才成婚,你讓他跟你到處瞎跑?不是圖惹人注意么?你自己該怎么做,便怎么做,只要事情沒擴大,天宇閣死絕了又怕什么?”
死絕了,又怕什么?老陳定了基調,周哲便真的可以放開手腳了,天宇閣在這一刻,基本宣告完蛋。
周哲閃開“知道了師傅。我這就去找幫手。”
周哲正要起身離開,陳元厚提醒道“若是出遠門,把兇鳥哀鳴帶上。”隨后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說道“這個小家伙。毛毛躁躁。不過做事倒是越來越有章法了。”
你們想重回巔峰么?你們想不再遭受乾坤門的針對么?你們想擁有一個美好的明天么?趕快納了投名狀,投誠我吧!地方已經為你們選好了。
城東,飛劍山莊的駐地,周哲坐在馬執事的身邊,給出了條件。
而旁邊的馬執事和周哲一樣,心中都不平靜。
周哲的不平靜來自于不確信,飛劍山莊要是放下前次的結締,真的和天宇閣走到一起怎么辦?那到時候,恐怕真的要烽火遍地了。他有后手,但是怕四大派欲壑難填。
馬執事的不平靜則來自于周哲開出的條件,他們飛劍山莊,將成為河西最強的門派,而且,將接管天宇閣山門的部分固定資產和山門,而條件是,幫周哲一起滅掉天宇閣。
周哲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看著馬執事問道“怎么樣?你們的莊主能答應條件么?”
事關重大,馬執事有些猶豫的開口:“恐怕不能,跨越千里,毀門滅派,代價太大了。”
周哲輕笑,說道“馬執事,既然如此,你們準備怎么對付乾坤門呢?”
是啊!這是個大問題,怎么對付乾坤門。現在事情已經擺開了,周哲也不怕話多“年前我和嚴寒,白山水交換過了意見。”
這兩個名字一提,馬執事眼神不由自主凝重起來,身體前傾,似乎想聽的更加仔細。周哲也不繼續賣關子說道“嚴寒想要你們山莊那塊地種靈草,白山水,想要你們的命。你選一個?”
選一個?這有的選么?乾坤門本來就要他們的命,自從年前和乾坤門鬧翻了,飛劍山莊就沒少傳來械斗的消息。
周哲沒待馬執事想完,又補充道“就那日楊覺大婚,還記得么?”
哪能不記得,那日正是周哲的提醒,他們沒有再和天宇閣繼續深交。想到這里,馬執事突然轉醒:“那日,你是裝醉?”
周哲笑著,一臉被你識破的表情“是啊!你不虧,及時止損了,否則被賣了還幫他們輸錢,同我合作,至少我從不賣自己人。”
馬執事看著周哲的表情,恨不得把茶杯砸在他臉上“哼!你就不怕我和天宇閣聯盟?”
話說出來,周哲便放心了。
繼續笑著說道“聯盟當然好,一個有錢,又能造高級兵器鎧甲的門派,和一個實力頂尖的門派聯盟當然好。那陛下會不會答應呢?我們做臣子的,就是為陛下分憂解難,事情若真到了那個地步。”周哲把茶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
“咯!”
“只要陛下一封詔令,乾坤門第一個先把你們滅了。而我,會親自領軍督戰河西。”
似乎真的看到了無數陰陽符文從天而降,飛劍山莊死傷無數,馬執事心中悲涼,有的選么?還是在掙扎一下吧!
“周哲,到時候烽煙遍地,皇帝會不會砍你的項上人頭先正出師之名呢?”
周哲感慨一聲:“是啊!到時候恐怕真的會先砍了我腦袋,畢竟事情是我挑起來的,天宇閣是被逼反的。不過和你們又有什么關系?而且我有關心我的師傅師伯,和師兄弟。而且還有個西山派,曾經和天宇閣好的只差穿一條褲子,如今,西山還是他們的西山么?”
馬執事敗了,完敗。到時候即使砍了周哲的頭又怎么樣?飛劍山莊一樣要亡,即使沒被乾坤門滅掉,天書剩下的人能放過他飛劍山莊么?
這個人!馬執事已經無法評價了,恨就恨在,他不是四大派的執事,恨就恨在他根本沒有足夠的籌碼了。
看著萎靡的馬執事,周哲沒有同情,至少九州,不存在多余的感情。
周哲拍了拍馬執事的肩膀:“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我也不想。只是大家都沒得選,你若是同意了,便帶上我的人一起回報你們的莊主吧!若是你們莊主誠心向大盛靠攏,服從我的人的指揮,我以天書的名義保證你們能扎根河西,為天下門派做一個表率。而且,到達目的地,只有半個月,不能再多了。”
這是周哲提出的最后一個要求,也是開出的最后一個條件。
馬執事想通了,也突然輕松起來,慘笑道“哈哈哈哈!罷了,罷了。待我書信一封吧!”
王銳走了,同去的還有馬執事派出的使者。幾百里的路程,趕過去,已經是過了正月十五了,若是成功,王銳便會帶著他們殺向河西。若是不成功,王銳恐怕要成仁了。
周哲親自把王銳送到城門口,給他牽馬執鞭走了很長一段路。
“此去可能有生命危險。若是你死了,有什么遺愿么?”
王銳沉默了半晌。
“幫玉卿許個好人家吧!”
周哲笑了。“真不知道怎么說你,早點把飯煮好了不好么!真是的。不送了,你自己走。”
王銳離開,半晌后回頭“記得我說的。”
“知道了。婆婆媽媽。”
看著兄弟遠去的背影,周哲嘆了口氣,手上一張張的牌都打出去了,什么成果,都要在半個月后見分曉。而這半個月內,他先要把天宇閣的反心給揪出來,或者,造出來。明面上,天宇閣畢竟是天下聞名的門派,影響力是有的,若不把他們天宇閣的罪名給坐實了,恐怕即使滅了天宇閣,他周哲也要惹的一身騷。而且,后手也該布置了,萬一飛劍山莊真的不要命了,他得自己找人去河西平事。
周哲轉進了城門,沒有多走,直接上了城門樓子,焦大軍不在,不過有個熟人在,關西海。
“老關,這么著?記不得我了?”周哲看著一臉詫異的關西海,笑著問道。
關西海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周兄弟來了。坐,要不要去通知焦統領?”
周哲大咧咧的坐在位置上,笑道“就不能來找你?”
關西海給周哲倒了杯水。在對面坐下,小眼睛瞇起,滴溜溜的亂轉。“怎么地,真找我有事?”
周哲說道“老關,這大過年的,兄弟們有什么好差事帶我發發財?今年過年弟兄們過得還不錯吧!”
關西海一聽明白,大家可都是面前這位主帶來的財路,現在周哲恐怕是真的要開口了。“周兄弟,什么事?只要不是造反,我老關算一個。”
周哲心中有了底,小聲對關西海說道“還真有事,我要這個數。”周哲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關西海哈哈大笑“一千,小意思。什么樣的,你挑。”
周哲凝神靜氣,又比劃了一下。把關西海嚇了一條,小心問道“一萬?你這是要打仗?咱禁軍可是全大盛最精銳兵,你瘋了吧!”老關此時真的有點郁悶今天他當值了,這弄不好真的是掉腦袋的事。
周哲說道“你這有酒么?”
關西海疑惑“要酒干嘛?”
周哲在關西海耳邊小聲耳語幾句,關西海不說話了。周哲說道“兄弟們出趟遠門也不容易,一百兩一個人,百夫長另加十兩,來回一個月。吃喝我全包了,應該不用動手,要真的動手,老關,你立大功了。”
關西海哈哈一笑。“好說。哈哈哈哈!來喝酒。”
至此,馬大寶也走了,隨行的還有剩下所有的親信兄弟。更是帶著一萬武裝到牙齒的禁軍騎兵和十五日的干糧,手上更有位于河西府城糧倉的票據,至少那里的糧食,他們能堅持數月有余。這一夜,關西海和周哲雙雙喝的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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