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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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看這雙虎頭鞋給小皇子穿怎么樣？”白雪拿著一雙她親手做好的小鞋問桃瑤。
“你怎么就知道是小皇子？萬一是公主呢？”桃瑤笑著摸著滾圓的肚子問。
她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她肚里的是男是女？白雪怎么就估定是男孩呢？
“娘娘，聽宮里老嬤嬤講尖兒圓女，娘娘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小皇子的！”白雪在肚子前雙手比劃著。
“這些都是不準的，你別聽她們瞎說！”桃瑤笑道。
“肯定是皇子，是皇子的。”白雪蹲在桃瑤面前看著桃瑤的大肚固執道。
“是，是，是，你說是就是！”桃瑤難得見到白雪在自己面前這般執拗樣，也不再繼續與其爭執。
更何況桃瑤知道肚子里的確實是小皇子，她作為大夫這點她還是能號出來的。
之所以隱瞞眾人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自己中宮之主，這一胎萬眾矚目，她自然是萬分的小心。
太醫那邊司馬嶷讓人封鎖了消息，知道胎兒性別的也只有寥寥幾個人了。
“娘娘您準備給小皇子取什么名字啊？”白雪興致勃勃地問。
“這讓皇上取吧。”桃瑤道。
皇子的名字有她能做主的嗎？
“哦！按規矩是應該皇上為皇子賜名的。”白雪點頭。
“皇上駕到！”
突然外面明祿宣報！
白雪正想扶著桃瑤起身迎接皇上時，皇上人卻已經氣勢洶洶地走進房間，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對著桃瑤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賤人，朕一片真心對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朕的？”司馬嶷說著就把一紙條狠狠地扔在桃瑤臉上，眼中盡是乖戾。
“皇上息怒！”
顯陽殿所有宮人跪了一地，低著頭不敢勸架。
皇上這是怎么啦？怎么今日如此對待皇后？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啊？
眾人心里都充滿了驚嘆號！！！
可是皇上盛怒，他們除了默默祈禱不要殃及無辜外就什么也做不了。
而桃瑤捂著臉，眼疾手快拿起紙條一看，發現是自己寫給百里軒的信，抬頭看著司馬嶷怒發沖冠的樣子，悄悄地退后兩步好與司馬嶷保持距離。
這紙條是怎么落到司馬嶷手上的？
桃瑤看了看白雪，白雪也正好關切地看著自己，桃瑤心里暗暗排除了白雪告密的嫌疑。
“所有人全部給朕退下！”
司馬嶷一聲咆哮，顯陽殿所有人全部退下，即使白雪她們擔心桃瑤，也不敢貿然違背司馬嶷的命令。
“子安你給朕解釋這是怎么回事？朕的皇后原來私下和百里軒一直有聯系，難道你還一直念念不忘那百里軒？”司馬嶷冷冷問道。
“皇上你能不能先冷靜一下？”桃瑤護著肚子柔聲道。
永遠不要和憤怒的人爭執，否則你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桃瑤想司馬嶷能心平氣和的說此事，可惜司馬嶷卻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他步步緊逼，桃瑤步步后退。
直到桃瑤后背靠墻退無可退時，她只能開口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覺得稚子無辜才寫信給百里軒讓他救人的。妾身與百里軒清清白白，可昭日月，請皇上不要多心。”
突然，司馬嶷的臉緊靠近桃瑤，在與桃瑤頭部保持一公分的距離下停住。
“清清白白？子安，那你和陸諫之背著朕在他院子里養傷的3個月你敢說清清白白？你敢捫心自問你對朕的是真心實意的嗎？”
桃瑤聞言震驚地看著司馬嶷，腦子里只有一句話：他全知道？
“哼，子安你真是太叫朕失望了。你說朕將真心捧與你，你卻棄之如敝，你說朕該如何懲罰你呢？”司馬嶷滿眼的失望，手從桃瑤的臉上慢慢劃下直至劃到她的肚子。
桃瑤心一緊，心提到嗓子眼里，“司馬嶷你瘋了吧？這可是你的孩子？”
“朕瘋了？朕無比清醒著了！明氏那老匹夫趁京城空虛，集結了10萬大軍直逼京城，如今皇城告危，能解京城之危的就只有百里軒那家伙了。可是你知道他提出什么要求嗎？”司馬嶷咻地離開桃瑤，背對著她冷酷訴說。
“什么要求？”桃瑤心中一咯噔，輕輕地問。
百里軒那家伙提出什么要求使得司馬嶷如此瘋狂？不會是要自己吧？
“百里軒寫信說只要朕把你讓給他以及赦免原氏的罪過，他就出兵勤王，朕的皇后你說朕該不該答應？”司馬嶷轉過頭露出陰狠的笑。
“胡鬧？妾身是一國之后，怎能隨意送人？皇上你有神明護佑，自會化險為夷。”桃瑤撿著好話說給司馬嶷聽。
自古殺父之仇和奪妻之恨是男人的兩大不可容忍之事，更何況自己肚子里還有司馬嶷的骨肉？
挨千刀的百里軒，你這時候要人，不是擺明把自己放在烈火上焚燒嗎？
“朕答應了！”司馬嶷臉色又變得凝重，以桃瑤看不懂的決絕眼神盯著自己的肚子看。
“司馬嶷，你到底想干嘛？”
桃瑤這下慌了，自己無足輕重也就罷了，可是司馬嶷明顯好像意不在此。
這時桃瑤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司馬家的人都是瘋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桃瑤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司馬嶷，手緊緊護住腹部，正打算往自己躲避司馬嶷時卻在電光火石間，司馬嶷一個躍步，一腳直直往桃瑤肚子踢開。
桃瑤迅速反躲，側過身子手臂承接了司馬嶷的攻擊，自己人卻被重力帶倒，她重重跌倒在地，雙手撐著往后退去，“司馬嶷這是你的骨肉，你瘋啦？”
“子安，既然朕留不住你，但司馬家的孩子卻不能給百里軒。他是嫡子，要是落到百里軒的那邊，難保他之后不會以孩子名義，禍害司馬家的天下，如今朕決計不能留他了！”
說完，司馬嶷以更狠道德力量直直往桃瑤肚子正中踢去。
靠，真是瘋子！
桃瑤終于見識到司馬嶷的瘋魔一面，這人要江山要的也太徹底了吧？
老婆不要算了，怕百里軒手里掌握了嫡子，趁機廢了他，好以后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今是親生骨肉也不要了？
皇位與親兒子相比，果然還是皇位誘惑大啊！
可司馬嶷魔怔了，自己卻不想跟著他魔怔。
這皇后之位她不稀罕，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卻是實實在在在她肚里待了了9個月的，怎么可能司馬嶷想放棄自己就乖乖配合？
桃瑤使出渾身力氣，從下腰袋子里掏出鐵珠子往司馬嶷大腿打去。
司馬嶷躲閃不及，被珠子打中，直接跪趴在地，“子安，你若再反抗，朕讓人把顯陽殿所有人都關到暗室去，讓你再親眼看著那些刑具一個一個用在他們身上，你說他們能堅持幾項？”司馬嶷不無殘忍道。
禽獸不如，簡直禽獸不如！
桃瑤幾乎把牙齦咬碎，掙扎了良久，她閉了閉眼方才開口道：“司馬嶷，但愿你別后悔！”
桃瑤說完從容站起，她走到床前在床側邊的小暗格里拿出一瓶藥丸直接往嘴里灌去，沒有喝水幾乎是干咽下肚。
不一會兒，大顆的汗水從額頭上落下，桃瑤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大把的鮮血從桃瑤退下流出。
“那是什么藥？你…，你怎么這么傻，我嚇你的話你也信？”司馬嶷眼色數變，幾乎小跑般到桃瑤面前，一把抱起桃瑤心疼地問。
司馬嶷以為自己能夠狠心打掉胎兒，把使大晉江山不穩的因子扼殺在搖籃里。
然而，真當他看到桃瑤吃下藥后在自己面前痛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他猛然清醒過來，頓時就感到萬蟻噬心般疼痛。
沖動過后的清醒才是最痛苦的！
司馬嶷他明白他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自私自利，后悔了他怎么會如此輕易地放棄子安和他們的孩子，后悔了…
只是一切悔之晚矣！
“如你所愿，司馬嶷…這次…我們再也…沒有牽連了！”桃瑤斷斷續續說道，眼睛始終閉著，堅持不肯看司馬嶷一眼。
藥是桃瑤在孩子早期就備好的，后來打算留下孩子沒有吃，沒想到這藥還是派上用場了。
“來人，來人，快請太醫，快請太醫！”司馬嶷抱起桃瑤放到床上，沖著外面怒吼。
外面的太監丫鬟聞言趕緊跑進殿內，看到司馬嶷抱著渾身全是血的皇后全都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趕緊去叫太醫過來！”司馬嶷大叫。
“是…，是，奴才這就去！”明祿最先回過神，立馬往太醫院跑去叫太醫了。
“娘娘，你這是怎么啦？”白雪撲通跪地，幾乎跪著爬向桃瑤的床前，淚如雨下道。
顯陽殿頓時哭聲一片。
而顯陽殿最清醒的林嬤嬤強撐著心頭的悲傷，安排宮女們去燒熱水，等準備事宜去了。
林嬤嬤從皇后身下那大片的血跡明白，皇后娘娘這一胎是保不住了。
當明祿風馳電掣般拉著太醫前來時，桃瑤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彌留狀態。
“皇后這是怎么啦？”徐太醫一來顯陽殿，就聞到空氣里濃重的血腥味，大步來到皇后床邊開始懸絲把脈。
“別問那么多，趕緊救人！”司馬嶷大吼。
“是，微臣遵旨！”徐太醫顧不了太多繁文禮節趕緊為桃瑤把脈。
“皇上，恕微臣無能，小皇子恐怕保不住了，皇后她失血過多，恐怕也…”徐太醫戰戰兢兢跪下道，腦門子一頭的汗水。
“趕緊救人，保不住皇后，太醫令所有人朕必將滅你們三族！”司馬嶷一把拉過徐太醫來桃瑤的床邊，聲音發顫，眼睛里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亂！
“是，是…”徐太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為皇后治療。
于是顯陽殿亂成一團，全都為能不能救回皇后給提心吊膽的。：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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