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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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過后，皇帝便為太子舉行了冊封大典，只是入主東宮的事卻沒這么順利。

　　在東宮即將建好的時候，東宮不知為何突然走水，宮殿付之一炬，要再次恢復之前規模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無奈皇帝只能把現在的景王府賜封太子府邸，因此桃瑤他們并沒挪窩。

　　自從璃王事后，桃瑤不再如之前光明正大抵觸司馬嶷，一改往常地去迎合他。

　　只是不知道覺得得到的太容易，還是膩了？

　　司馬嶷漸漸對桃瑤的心思淡了，來婉瑤軒便不如往常那般勤快了。

　　冬至，桃瑤早早起床，紅霞在旁邊為她梳妝，青荇在挑選今日要穿的衣服，黃思在點熏香，白雪侍弄著花兒。

　　“良娣，是否該通知管事處，夫人你月事至？”紅霞問。

　　府里夫人月事來時管事處都需要記錄在案的，桃瑤那方面向來不準時，今日紅霞在為良娣收拾褻衣褻褲時看到有見紅，因此有此一問。

　　“嗯，通知吧！”桃瑤點了點頭，她隨意地拿了張紅妝紙抿了一口，嘴唇立馬鮮艷無比。

　　“良娣，你這次月事來得可晚了，整整推遲了半個月了。前段時間，奴婢看良娣你有輕微嗜睡情況，奴婢還高興地以為良娣你有喜了，沒想到今天這個希望落空了。”青荇不無遺憾道。

　　王爺來婉瑤軒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青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怕良娣就此失寵。

　　她想要是此時良娣能懷有皇嗣，就算日后太子不來婉瑤軒，憑著為太子殿下生下長子的份上，今后的日子也不怕沒指望了。

　　“青荇，良娣真是寵壞你了，這般口無遮掩。”紅霞教訓道。

　　青荇朝紅霞吐了吐舌頭，親熱地湊到桃瑤跟前，“是啊，是啊，良娣可最寵我了，才不會怪我了。良娣，你說是不是？”

　　“對，青荇率真可愛，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桃瑤笑道。

　　“良娣，您的月事是否需要奴婢找太醫前來調理一下？奴婢聽說女子若是月事不暢，會影響生育的。”黃思點好香，也插入幾人話語中。“不用，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黃思有心了。”桃瑤淡淡一笑，婉拒對方的好意，語氣里沒有與青荇說話的熟稔寵溺。

　　黃思自然也能感受其中的疏離，也不介意，“娘娘言重了，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行了，紅霞今日是冬至，傳吾的命令下去，婉瑤軒今日除了當值的，其他人等均休息一日，當值的給予半貫錢補助。”桃瑤道。

　　一般她在下人面前都是用‘我’作為自稱，但在發布指令的時候會用吾作為自稱。

　　“多謝良娣！”幾人聞言均面露喜色，連同外面的白雪一同跪謝桃瑤。

　　“起來吧，我院里沒那么多規矩，不用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紅霞你去傳我旨意，順便讓廚房準備晚上準備些湯圓，給院里留守的每人一份。”桃瑤穿上青荇準備的漸變橙色外衣，感覺自己好像水嫩了不少。

　　冬至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節日，給奴才們放假，桃瑤想趁慕容霏快要放出來之際收買收買人心。

　　“是，良娣！”紅霞退下。

　　黃思和白雪也起身默默退下。

　　“良娣你今日穿的這套衣服真好看！”青荇起身，馬屁拍的響響的。

　　一想到今日能夠休息，她青荇就感覺開心極了，可以趁此機會出去逛逛，順便給自己添些小飾品，滿足滿足自己喜歡逛街的欲望。

　　“整個婉瑤軒就數你最嘴甜了。”桃瑤用食指點了點青荇的額頭。

　　“奴婢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良娣今日穿這套衣服，怕是連錦褸院的玉琉夫人也要被良娣你比下去了。”青荇額頭高揚信誓旦旦說道。

　　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子是這府里最美的夫人，誰都沒主子好看。

　　“你啊？以后這種捧高踩低的話少說，小心哪天讓別人聽去了，要發落了你，你家良娣可是保不了你了。”桃瑤真覺得自己有點太寵青荇，這丫頭說話確實是太直率了。

　　哪有這么直白點名道姓和別人比較的，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小心眼的不得記上這丫頭一筆，以后尋了機會給她教訓啊！

　　“良娣，奴婢真是這么覺得的啊！”青荇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撲一撲的，顯得很是純真無邪。

　　桃瑤看著青荇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對青荇喜愛和寬容了，主要是因為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讓人實在不忍心對其說一句重話。

　　“行了，下去休息吧！再不走的話，集市怕是要下了。”桃瑤道，

　　“好的，好的！良娣，奴婢先告退了！”青荇一聽到自己要趕不上集市，急得和桃瑤道別后一溜煙跑了。

　　桃瑤看著青荇風風火火的行徑頭疼不已。

　　只是當所有人都離去后，桃瑤關上門，臉色瞬間大變，笑容不再，她坐在杌子上用手輕輕為自己搭脈。

　　良久后，桃瑤哭笑不得，她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

　　依自己脈象來看，她哪是什么月事來了，自己分明就是小產了。

　　陰溝里翻船這種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桃瑤內心五味雜陳。

　　雖然她也不想要屬于司馬嶷的孩子。

　　然而，自己不想要和被人使陰招流掉是兩碼子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心里莫名有些鈍痛，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離去，她這個做母親的還真是失敗。

　　孩子，你放心！這個仇，娘親定會叫對方血債血償，絕不放過！

　　我本不想扯入內宅爭斗當中，只是有人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自己若還一味隱忍的話，也未免顯得自己太過好欺！

　　“良娣，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了，湯圓已經在做，晚上便可為…，為良娣供應。”

　　紅霞說著說著一抬頭對上桃瑤那冰冷的目光，驟然間她只覺得渾身被凍住般冷卻心肺，她嚇得不敢動，說話也結巴起來，良久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問道：“良娣，你這是怎么啦？”

　　“沒什么，叫人拿壇御酒送過來，你良娣我饞了，想喝喝酒解解饞。”桃瑤又恢復平常神態。

　　“良娣，你月事？…”

　　紅霞想規勸良娣月事期間不宜飲酒，可是話還沒說出口，桃瑤就擺擺手，“今日佳節，我只喝一點以作慶祝，無妨身體的！”

　　主子都這么說了，她一個做丫鬟的還能說什么呢，只是為何剛才良娣如此異常冰冷的表情？

　　紅霞感覺心撲通撲通直跳，異常的不安。

　　“是良娣，奴婢這就吩咐下去！”紅霞低頭附和，準備退下時，又被良娣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紅霞，我屋里點香一直是黃思管的嗎？”

　　“是的，黃思是黃田人氏，那里制香向來是大晉最好的，府里的香也大多出自黃田。良娣，可是覺得有什么問題嗎？”紅霞反應過來問道，擔心香出了問題。

　　婉瑤軒她們四個大丫鬟感情向來不錯，她不想任何人出事。

　　“沒有！只是覺得這香不錯，怪好聞的，故有此一問。你先下去吧，酒送到了，你也去休息吧，冬至是個好日子！”桃瑤意味深長道。

　　“今日奴婢當值，奴婢就守在屋子外面，良娣有事可隨時呼喚奴婢。”紅霞恭敬道。

　　自從圓房一事后，桃瑤就規定所有當值丫鬟，守夜到子時后就可回自己房休息，不用睡在外間隨時等待傳喚侍候。

　　她不想被丫鬟們再次全程目睹自己的狼狽，那樣太讓人難看以及羞恥。

　　“嗯！”桃瑤點頭！

　　不一會兒，就有奴才捧來一壇御酒，紅霞讓丫鬟順勢端來一些下酒菜，便恭敬退下。

　　桃瑤一把解開酒壇的封口，酒香四溢，酒味彌漫著整個房間。

　　可桃瑤并不急著喝酒，她隨意倒了一杯酒，打開爐鼎，一把就往香爐里倒去，香灰飄散，香味頓時濃烈了起來。

　　桃瑤聞了聞香，是沉香木香無疑，有凝神靜氣作用，可利胎兒發育。

　　看來自己是小人之心多慮了而已。

　　只是，自己的小產是怎么回事？

　　桃瑤又給自己倒了杯小酒，在屋里來回踱步，頓感心煩意亂，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那開得正盛的百合花，濃烈的花香迎面撲來。旁邊有高大的芭蕉樹葉擋住，再加上屋里常年點香，黃思每次放的量又多，兩者香味相沖，所以桃瑤才在平時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桃瑤怔怔地看著如喇叭式樣潔白如玉的花兒，終于找到了原因。

　　她想到平時默默充當背景墻的白雪，突然想到這么一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白雪還真是有本事的，本是夏天開花的百合，竟能讓其在冬日盛開，她是怎么做到的？

　　有些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只是她后面的主子到底是誰呢？

　　誰給她這么大膽子在自己院里興風作浪？

　　不急，不氣，要沉下心，慢慢來。

　　桃瑤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對著它小聲道。

　　“紅霞，進來。”

　　“良娣，有何吩咐？”紅霞行禮問。

　　“去讓廚房備好湯圓，吾想用餐了。”

　　“是！”

　　紅霞恭敬退下！

　　當紅霞再次端著湯圓回院子時，她只見到良娣她拿著把木劍在稀月下舞劍，行云流水的劍舞美得不似人間之物，在圣潔的月光映襯下的良娣顯得勝似天人！

　　后來兩人一起同食用了湯圓，紅霞本來是不敢和良娣一起用餐，只是在桃瑤的執意命令下從之。

　　這個冬至，一碗熱乎乎的湯圓下去，把紅霞整個胃都烘暖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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