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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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你這是去哪？”建方拖著沉重的身子興沖沖地想找王彥聊天，卻發現他穿戴整齊，副要外出的樣子。
“自然是出去走走，好不容易來你這一趟總不能天天窩在家里吧？建方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王彥問。
不過她看著胖成大象般的建方心里卻犯了難，建方這樣子出去她能扶得動嗎？
還好建方也嫌麻煩，搖頭道：“子安，不用了。你自己去玩吧。要不你帶個下人跟著吧？”
建方才不想出去了，出去太累、太不方便了，而且這萊宣縣最好的風景不就在家里嗎？他出去又沒什么好東西看的。
“不用，我喜歡一個人走走，順道看看有沒有什么小吃帶回來給你嘗嘗。”王彥想著自己出去也是想改善改善伙食，建方這的菜真是太重口味了，自己吃多了不得三高才怪。
“好啊，好啊！子安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哦！”建方一聽到子安說要給他帶吃的，開心得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迷城了一條縫。
王彥見狀笑了笑，故作瀟灑地從房間里拿了把扇子就出發了。
來到集市，碩大的街道上稀疏的人無精打采的走動，小攤販們也是蔫蔫的，一臉愁容。王彥心道奇怪，但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是不動聲色地默默觀察。
來到一拱橋上，王彥看到有一老說書人在那精精有味地說著書，旁邊聚集了不少聽眾。
“話說當年周穆皇后她帶著六個結義兄弟力挺當時的河西郡王，他們一路過關斬將…”說書人在滔滔不絕介紹大晉的由來和當年周穆皇后的英雄事跡。
聽了一會，待到說書人說完想向眾人討個打賞的時候，人群卻紛紛散去，沒有人想給錢。
“當”的一聲，本來已經不報希望的老人聽到一聲銀子響聲，立馬開心看著盆里，竟然有一小銀塊在里面。
他開心的拿起銀子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好家伙，竟然差不多有一兩之多。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老頭激動連連道謝。
有了這筆錢，最近吃喝就不用發愁了。
“老先生不用客氣，你講的蠻好的，這是你應得的。”王彥靠坐在橋頭挨著說書人笑道。
“公子可是想要打聽什么？”
雖然對方那么說，但吳老頭心里清楚對方肯定是想要打聽些東西的，否則怎么可能出手如此大方？
王彥笑了笑，說書人不愧是閱盡滄桑的老人家，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來意。她又把一小塊銀子放在說書人的盆里，才問道：“老先生，先生就是好奇昨天那八抬大轎抬的是誰啊？這么威風？而且那劉氏酒樓的飯菜為何那么一言難盡？”
“公子是外地剛來的吧？”說書人似乎看穿了王彥，直接發問。
“老先生好眼光，小生正是昨日剛到這萊宣縣，一來就見到如此宏大的場面，本來好奇跟著一起去了劉氏酒樓吃飯，卻差點沒被那里面的飯菜咸死。可我看酒樓生意卻好的出奇，實在想不明白所以才找老先生來解惑的。”王彥說完微微作揖以示恭敬。
“呵呵…”，說書人神秘一笑，略微移動身子靠近王彥，小聲道：“公子啊，你倒是真膽大竟敢去那劉氏酒樓吃東西，那是正常人能消費起的地方？”
“是蠻貴的，只是這價錢和飯菜太名不副實了吧？”王彥作苦惱狀。
“公子你是外地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黑暗。”說書人說到這時兩眼球轱轆地往旁邊掃射，確定沒人偷聽才又接著說話。
“你不知道那劉氏酒樓是誰開的，那可是堂堂刺史大人之子劉縣丞開的店，里面東西哪是尋常人家吃得起的。而且就算不好吃，可誰敢不去買賬，要知道劉公子可是縣令大人都不敢惹你的存在。”說書人道。
“哦，原來如此。老先生聽你這么說我就懂了，怪不得啊！”王彥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又接著問：“老先生，剛才我看集市蕭條，人也了了無幾，這又是為何故？”
“唉，作孽啊！還不是那劉公子給鬧得。”說書人嘆口氣，他提到那官二代就鄙視憎恨極了。
想當初萊宣縣也算繁華，可是自從這位公子哥下降到萊宣后，萊宣是一天不如一天，他這老頭子都快沒活路了。
“老先生，這怎么說？”王彥不解問道。
建方是做了什么事情讓百姓一提到他就連連嘆氣，這么不待見啊？
“公子你是不知道自從那劉大少爺要來萊宣，他們一來就霸占了萊宣的母親河沅河一帶劃為自己的府邸，把河水切斷讓下游百姓不得不跑到幾十公里開外的培江去引水灌溉。而且劉大少爺自己吃得肥胖，口味極重，帶動萊宣的鹽價上升，百姓平常都快買不起鹽了。…”
說書人越說越氣，然后又爆出猛料“最可氣的是劉府那榮管家仗勢欺人，他幾乎霸占縣城周圍所有的農田，還讓佃戶按二八分，佃戶還不起租金就讓他們賣兒賣女作為抵扣…”
“這還有沒有王法？難道就沒有人管這事嗎？”王彥勃然大怒問道。
佃戶租田地耕地大晉的法規一般是四六或五五分，這二八分簡直是絕了他們的生路啊。
“唉，人家可是刺史大人獨子，聽說和冀州的冀侯關系匪淺，誰敢去管啊？”說書人連連搖頭，嘆息道。
他還有好多事沒說了，要說到那劉公子的罪行可真是罄竹難書啊。
“老先生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王彥冷靜下來再問。
剛才聽得太過氣憤，所以才一時沖動，再真正冷靜下來，她不得不質疑老先生說話地真實性。
她所了解的建方怎么可能是這種人？
“自然是千真萬確，公子不信可以去里村和陳家莊子看看，這些天就是那劉府收租金的時候。公子去了自然知道老夫所言非虛了。”說書人聽王彥竟然質疑他說話的真實性，故不滿道。
“好的！多謝老先生了。”王彥又放下一塊碎銀便向老人告辭。
吳老頭看著離去的年輕人，心想這年輕人打聽這些干嘛？該不會又是一個向多管閑事的？
唉，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希望那位公子自求多福吧！
王彥為了驗證老先生的話特地去了幾家糧食鋪問了米鹽的價錢。
她發現萊宣的米鹽價格都比其他地方貴，最離譜的是鹽價一斤竟然比其他縣貴上了50文一斤。
百姓吃不起鹽難怪這般無精打采。
后來王彥又去說書人所說的里村去走訪一道，發現家家戶戶沒有笑臉，都是一張張苦瓜臉，而且好多人家門外掛著白幡。
王彥她問了幾家人才知道那榮管家過來收租，百姓交不起糧，那人竟帶著打死好幾個佃戶，還拉走好多一些實在交不起租子的佃戶人家的兒女充數，故里村上下沒有歡顏。
王彥心情沉重地回到劉府。
建方此時正在一邊欣賞著荷花一邊吃著大堆水果。
“子安，你怎么才回來？”建方見到子安回來很開心，連忙招呼王彥過去。
“建方。我走了一圈發現沒有什么好吃的，就沒和你帶東西。”王彥勉強應付建方。
“沒事，沒事。子安你來吃葡萄，這是剛剛榮管家送來的，可甜了。”建方不以為意，他早忘記早上要王彥帶吃的的事了。
王彥坐下，摘了顆葡萄放在手上把玩，心不在焉看著前方美景。
誰知道這美景背后竟然是以犧牲百姓的利益造出的人為景觀啊？
“建方，在萊宣你是不是有很多田地啊？”王彥問。
“是啊，我來的時候，我父親特地把1000畝的田契給我，說有了這筆田地的收入在萊宣我就不愁吃喝了。”建方說。
“那田地你設置的租金是多少啊？”王彥又問。
他還是不敢相信建方會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黃世仁。
“這些事都是榮管家在管的，具體的我不知道，不過我曾聽榮管家說是五五，他說佃戶不容易，四六對佃戶太苛刻了。”建方回想了下，不確定說。
他有一個靠譜的管家，那些瑣碎的事情都讓榮管家去做，他只顧吃喝不就好了，才不想費那勞什子功夫去打理了。
“你確定？”王彥臉色一變，暗道原來如此。
看來榮管家做的那些事，建方并不知情。王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建方不是那種人。否則王彥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建方了。
“是啊，這事榮管家以前和我提過一口，我才記住的。子安，你怎么啦？”建方不明所以問。
“沒什么，只是早稻快收割了，我今日去看那鄉野一片金黃金黃的美景才友此一問。建方，你該多出去走走的。”王彥意味深長道。
就是因為建方不出去走走，才讓刁奴這般打著他的名號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
“算了，我這體格還是家里蹲著吧，出去太費力了。”建方有些苦笑且無奈地看著自己肥碩異常的身子道。
不知道為什么來萊宣任職后他的體重就一路飆升就沒下來過，剛開始他還想著要減肥，可是一看到榮管家端來的美食他就忍不住又接著吃，久而久之他就放棄了，還是滿足自己要緊。
反正他家里又不缺自己的吃喝，至于所謂的縣丞一職也是一虛職，他去不去干都無所謂的。
王彥走到建方身邊像為其把脈，卻看到榮管家帶著人過來。
王彥收回手，坐到原位。
“少爺，這是剛出爐的烤鴨，你快嘗嘗如何？”榮管家帶著下人端來好幾只烤鴨，笑容可掬說道。
“王公子要不要也嘗嘗，這烤鴨可美味了。”宋管家見到王彥也在便問道。
“不用，我吃葡萄便可，多謝美意。”王彥婉言拒絕。
“子安，你真不吃嗎？我吃了哦！”建方看著香噴噴的鴨饞得都要流口水了，不過還是忍住先問子安。
“子安，你吃吧，我不餓。”王彥笑道，眼睛卻望著前面的蓮花沒有回頭。
于是建方不客氣的又開始風卷云涌地吃上了。
唉，建方你可知道由于你的懶惰好吃間接造了多少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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