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定居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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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兜兜轉轉久了，王彥有些明白盧梭著的《社會契約論》中所說：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因此不再流浪，在冀州用僅剩下的錢租了個攤位，干起了以前在現代社會中的燒烤生意。這年王彥剛滿16周歲。

　　關于開燒烤攤這事是王彥深思熟慮后才做的決定。其實按王彥現在的醫術開個醫館也是可以的，但是開醫館需要耗費巨大，而且其人力物力也是很關鍵的，但偏偏王彥在這冀州毫無人脈。相反開個小攤子，時間相對來說可以自己掌控，而且金錢耗費不大。因此王彥每天也只晚上出攤從申時至戌時，并且給自己安排了雙休時間，真正過上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日子。

　　為什么在冀州而不在其他地方？自然是因為柳師傅的原因。王彥總想著離師傅近點，以后能夠多去陪陪他。所幸柳家村的人一向自視甚高，加之自己和柳家村大多數人不認識，所以這小燒烤攤開著不至于會被柳氏人發現從而丟了師傅顏面。當然現在作為一個小販子的王彥比以前清風明月的王彥那氣質差的不是那一丁點，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不在同一級別啊，那柳氏人就算見了也不會把現在的王彥認出來的。

　　“小王，收保護費的李二霸他們來了，趕緊準備錢。”旁邊攤子的李大娘遠遠看到前方一行兇神惡霸的人過來，趕緊走來悄悄和王彥說。

　　平時王彥對著街坊鄰居的很是客氣，經常買他們的東西和請他們吃燒烤，所以王彥和他們關系處的不錯。其中王彥尤其處的好的是旁邊可喜歡八卦的李大娘，主要是離得太近，李大娘常在沒人時來他攤子找他聊天，王彥不甚其擾，又不敢出言趕人，常常做出很有興趣的樣子聽著，其實心思早已神游天外去了。但李大娘見每次和小王兄弟聊天，小王兄弟都一臉認真傾聽的模樣，以為找到知己，很是歡喜，拉著王彥有空就東拉西扯，因此兩人就這樣陰差陽錯建立一段特殊的友誼。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這不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注意的李大娘都會第一時間和王彥說。

　　“那李姐，我這小攤子應該給多少啊？”王彥也小聲詢問。

　　王彥平時都叫她李姐的，每次李大娘聽到都笑的身上肥肉抖三抖，看著王彥眼光更加和藹了。別人都叫她李大娘的，就這小王會做人，聽著他少年獨有的青澀叫聲，李大娘都感覺自己都年輕好幾歲。

　　“小王你這攤子給10個銅板就可以了。我都說多少次了，以后隨大家一起叫我李大娘便可，我哪有你叫的那么年輕。”李大娘說。

　　“好的，謝謝李姐指點。”王彥可不敢真聽改口叫李姐為李大娘(后都寫李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每次叫李姐時她眼中那藏不住的喜悅，眉梢也明顯上揚的樣子，無不表明她喜歡王彥這么稱呼她。

　　“小王，你真會做人。”李姐笑著，扭扭屁股回自己攤邊去了，走前還特意自以為風情萬種的往王彥這邊拋了個媚眼。

　　王彥低頭臉上露出比苦還難看的笑，真是憋死她了。這李姐也40多了，還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賣弄風情，要不是隔得近，她沒辦法真翻臉，否則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李姐和聽她說那些街長里短的廢話。

　　“交保護費啦！”一群痞里痞樣的人敲著王彥的烤攤說。

　　“各位大哥辛苦啦！”王彥笑的把10個銅板遞上。

　　“還蠻有眼色的嘛！是新來的吧？你叫什么？”為首的李二霸拿著銅板看著王彥滿意地笑著，手上抖動壯實的股二頭肌尤為明顯。

　　“李哥好，小的姓王，大家都叫我小王。初來乍到，多有不懂還請大哥多多包容。今日要不李哥賞小的臉，嘗嘗我做的燒烤？”王彥笑得更為燦爛，邊說著便把李二霸等人引到自己的小攤上坐下。然后立馬拿出之前烤好的肉串和從李姐那邊拿來的綠豆湯呈上。

　　“小王啊，你這東西做的是真不錯。比那城南的香滿樓吃的還有味道。”李二霸不客氣地拿起肉串津津有味地吃起來，毫不吝嗇夸贊。

　　香滿樓是冀州最好的酒樓，里面的飯菜也是冀州最有名的。

　　“李哥過獎了，小的也只是憑這手藝糊口罷了，哪能和香滿樓相提并論。”王彥在一旁說著，看到肉串不多了，立馬又點起烤攤加了一堆肉串過去。

　　“我說有就有。這味道我是從來沒吃過，真是太過癮了。”李二霸回味地說，然后不無遺憾地心想這要是有個酒那就更好了。

　　王彥看到李二霸的表情，了解這人肯定是想美酒配燒烤。但王彥忍著沒搭腔，她這不提供酒水就是怕萬一碰到酒鬼什么的喝醉了鬧事，這小攤子可經不起酒鬼們的鬧騰，因此情愿少掙點也不想為自己惹來麻煩。

　　“李哥，我也覺得好好吃哦。”一旁小弟吃的狼吞虎咽，辣的趕緊把桌上的綠豆湯用碗舀了一碗，一口下肚才感覺肚子順暢多了。

　　其他小弟也跟著一起附和。

　　李二霸只是這幫小混混的二把手，一把手是李二霸的拜把兄弟李大東。那人是個狠角色，只聽聞曾經幼時便喪父喪母，只因長相兇狠所以兒時就稱霸這昭德街(王彥所在的街道)，在這昭德街幾乎無人敢惹，平時以收保護費為生。所幸這吳大東收的保護費也不多，再加上有了他，別的惡霸也不敢隨意招惹這里的百姓，因此他們這些在昭德街做生意的都默認給他保護費，只求圖個平安度日罷了。

　　“各位哥哥都吃好喝飽。”王彥把剛烤好的肉串有端了上來，笑著說。

　　“小王啊，這是什么味？放了什么佐料，感覺從來沒有吃過。”李二霸又拿起一串肉串一口吃掉后說，小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李哥，這是我從奇味齋偶爾買來的，好像叫胡椒。買來偶然放在肉串烤著，頓覺美味，故而開了這個燒烤攤子。奇味齋老板說這叫辣味，很是能夠提人胃口。”王彥還是很感激那李易源的神通廣大，這胡椒這么快便在大晉推廣出來，只是價格是真貴。

　　“胡椒？”李二霸皺著眉，他好像沒聽過啊。

　　“李哥，我聽說這香滿樓也推出又胡椒炒出的菜，很是受那些大人物的歡迎。據傳這胡椒制作的辣椒粉還成為宮廷御用之物了，只是這價錢可貴了。”一個小弟李娃在李二霸耳邊輕聲說道。

　　“就你知道的多。”李二霸敲了敲旁邊的小弟有些不滿地說，頓時感覺吃的也不香了。

　　“李哥，我也是在茶館聽說書人說的。”李娃委屈地小聲說。他這人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去茶館聽說書人說書。

　　“小王，今天真是破費了啊！”李二霸聽到李娃說很貴，猜想他們吃這一頓燒烤肯定這耗費這新來的小子不少錢財，因此有些過意不去地說。

　　“李哥這是說哪里的話，小弟對李哥早已仰慕已久。李哥今日肯賞臉給小弟面子宴請眾位，是小弟的莫大榮幸。只要李哥你們吃的滿意就好，小弟生怕招待不周啊。”王彥趕緊有眼色地接話，直接把自己稱呼改成小弟，以便拉進關系。

　　“嗯，不錯。小王你這人真不錯。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人敢為難你，你報上哥哥我的大名，看他們敢動你不？”李二霸豪氣沖天地說。這小子這么大方宴請大家，他也不會當眾駁了別人的面子。更何況這小子這么上道，李二霸看著也很是順眼。

　　“多謝李哥。李哥和眾位兄弟吃飽沒？要不我再給兄弟們加點？”王彥一臉喜色，作勢要繼續開烤。

　　“小王啊，你的好意哥哥們心領了。這次大家都已經吃飽喝足，還要繼續收保護費去，那就先走一步了。”李二霸說完帶著小弟們瀟灑地大步離去。

　　路過王彥身邊時還特意在王彥肩膀上滿意地拍了兩下，痛的王彥差點沒哭起來，但還是強忍著臉上笑容可掬地送走這群人。

　　“小王，剛才又耗費不少吧？”李姐看著李二霸一群人走遠，又走過來為王彥心疼道。

　　“李哥為人豪爽，我存著心想結交一二，這些破費不打緊的。”王彥微笑道。

　　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是這人際關系可不是需要破費的嗎？要想在這昭德街立住腳不被人欺負，還是需要一個靠山，王彥看著這李二霸就覺得可以。李二霸這人雖然看著兇神惡煞，但是王彥觀察李二霸發現其心地其實不壞，也算講義氣之人，所以找他當靠山是王彥最好的選擇。當然王彥也接觸不到那李大東啊。

　　“唉，小王啊，你就是為人太好了。這過日子可是不能這么過的，長久以往得入不敷出啊？還有那李二霸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別被他們帶歪了。”李姐提醒說，她是真喜歡這小王，可不希望他學那群人一樣欺男霸女、不干正經事。

　　“多謝李姐關心，我心里有數。”王彥笑著說，心里卻自動把李姐的話過濾。

　　“那就好。我那邊有客人，我先去招待一下。”李姐那邊來了客人，因此趕緊去迎客，顧不得和王彥多說。

　　“李姐慢走。”王彥待李姐走后，臉上再也笑不出來，回頭看著桌子一片狼藉，搖了搖頭認命地收拾起來。

　　果然后面李二霸又多次帶著人來王彥這白吃白喝。不過剛開始李二霸還帶著一堆兄弟來，后來帶著的人卻越變越少，最后變成李二霸一人前來王彥這邊坐著。無論什么時候李二霸來，王彥都是笑容滿面好吃好喝招待，絲毫不見有任何不滿，也不問為什么人越變越少，最后只李二霸一人前來的原因。

　　后來李二霸一人來時，王彥照常熱情招待，偶爾空時也會與其談天說地，兩人聊得好不熱乎，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李二霸因為和王彥相處久了，也很是認可喜歡這個新交的小兄弟，因此在昭德街對王彥多有照顧，而王彥也因為結交了李二霸這人，算是在這昭德街真正站住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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