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只想辭職_第二十七章回柳家影書 :yingsx第二十七章回柳家第二十七章回柳家←→: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誰也逃不掉。
又王家村待了一個月的柳清源再也找不到機會繼續留下,自家徒兒那臉色一天比一天的幽怨,柳清源實在是撐不住了,因此決定向王大娘提出告辭,準備回柳家村。
王彥聽到自家師傅的決定,開心的直接跳了起來。待在這王家村,她都為李大娘用竹子打造了一套完整的家具了,連熬藥所用的炭火王彥都買了好幾次,她是實在不好意思再打擾王大娘家。即便是客,也是需要有度,王大娘不說自己也應該有些自覺性啊。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錢袋真的是彈盡糧絕了,再不走總不能讓王大娘養他們吧?所以柳師傅的決定王彥絕對是舉雙手贊同。
柳清源他們出村時幾乎是全村男女老少夾道相送,依依不舍,感激之語更是如濤江之水,綿延不絕。有些受恩于柳師傅的還帶了家里的土特產送給王彥他們。王彥推辭不過,只得接收,但走之心絲毫未減,開玩笑再待下去依他師傅的性子他們就真要要飯去了,他能不快點走才怪。
終于又一次來到停駐鑫河客棧,王彥洗了個熱水澡后躺在柔軟的被窩里愜意極了。待在那王大娘家是和大兒子共同擠在一個小房子的,洗澡更是特別不方便。師傅倒是洗過幾次,王彥可是足足10天沒洗漱了,感覺自己身體都有些發臭了(每次王彥趕往城里都是來取匆匆,不敢多做耽誤)。于是王彥很是期待能痛快的洗個澡,今日終于了嘗心愿自然是開心不已。
“師傅,我們何時出發去柳家村呢?”王彥洗好澡,散披著頭發,來到師傅的廂房坐定后問。
“不急,明天我們再去也不遲。”柳師傅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
“行。那我繼續看醫書去啦,師傅你請便。”王彥一看師傅就知道師傅心里有事。她師傅心里一有事就喜歡抿嘴,又怕別人發現總是喜歡去一口口抿茶。王彥見到如此也只能有眼色告退,過去發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給師傅時間去做他的心里建設。
“去吧。”柳師傅繼續抿著茶,并未抬頭,神色晦暗直直盯著茶杯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彥退了出去,順便給師傅帶上了門,想到繼續去啃那厚厚的醫書也是頭大不已。
早上群山籠霧,山脈延綿不絕,松濤浩瀚,大路兩邊是長長的一片青翠竹林,竹林伴隨著旁邊溪水叮咚的聲音,讓王彥走在在這柳家村的進村路上,心境也跟著開闊起來。
“師傅,這柳家村真美。”王彥笑著說。
“是啊,一直這么美。”柳師傅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也附和道。
“師傅,你家是什么樣的?”王彥好奇地問。
“我家是個大家族,算得上是鐘鳴鼎食之家。內有嚴正族長、賢明家兄,行的是儒家之道,族內子弟個個謙恭有禮,重道德修養,嚴情操品性;扶正義,斥邪惡,人生有成。二十多年也就是出了我這個離經叛道者而已。”柳師傅說到自己族的時候,神色是驕傲著,后來講到自己時臉上露出苦笑。
古代都是宗族制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師傅你家真好。”王彥自動忽略師傅的后半句,不由羨慕道。
“這不是瑾浩家的二兒子嗎?”一個老者路過,看了眼王彥他們,突然激動指著柳師傅說。
“二叔公,正是清源我。”柳清源向來人作揖道。
王彥看到也趕忙跟著作揖。
“快,趕緊回家去吧。你離家十多載,你不知道你家也找了你十多載。”老者拉著柳清源往村子內去。
王彥跟隨著他們進了村。
真正來到柳師傅的家,王彥才知道什么事書香世家。柳家門前豎立兩個碩大的石獅,一進門正院中還有一座孔圣人石雕,正廳青綠古銅鼎,內燃有檀香,正中古紅案板,配有兩把沉香交杌,另外兩邊各擺有四把楠木交杌,交杌后面還各有畫著梅蘭竹菊的屏風…,一切都顯示主人家的富貴以及端雅。
大哥。”一進正廳,柳師傅就正對著正廳中中堂坐著的中年男子跪下。
王彥跟隨著跪下,抬頭看著柳師傅的大哥柳清容,一身白袍,袍上繡有墨色山水畫,男子方臉,眉眼分明,鼻梁挺直,面相柔和再配上長長胡須,遠看便覺得此人頗有些仙風道骨,讓人心生好感。
“你還知道回來啊?”柳師傅的大哥本想奔向柳師傅,但在距柳師傅幾步之遙的地方站住,看著多年未見的二弟,內心百感交集。
“大哥,是弟弟過錯,不該離家多年了無音信。”柳清源臉上露出愧疚,為當年的輕率任性之舉感到后悔。
“知道回來便好,快進里屋去吧,別讓母親久等了!”柳清容還是上前一步扶起自家二弟說,神情卻有隱忍的悲傷!
“好的!我馬上去。”柳清源正欲立馬前往內院,突然想到王彥,故而向大哥柳清容介紹“大哥,這是我收的徒弟王彥,字子安!子安,你先在外面待會,我去見見母親。”
“師傅你不用管我,子安會照顧好自己!”王彥行拱手禮!
見狀柳清源便徑直去了里屋,王彥則一身板直地站立在大廳一旁!
“子安,可否讀書認字?”柳清容問看向王彥說。
“回師伯話,子安只略通文墨而已!”王彥見柳師傅的大哥和自己說話,內心驚訝,但還是恭敬作揖回話!
“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備器用,則君不舉焉。君,將納民于軌、物者也。出自哪本典籍?”柳清容直接發難。
“出自《左轉》中《隱公臧僖伯諫觀魚》,其意為凡物品不能夠用之于祭祀和教習戰爭的大事,材料不能夠備作祭祀和戰爭的器用的,那么國君就不會為之而有所舉動。國君,是讓人民進入正軌、懂得物品的人。”王彥立馬回答,不敢絲毫猶豫,心里隱約猜到這師伯是想考核自己的學識。
“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殺人者也,如有不嗜殺人者,則天下之民皆引領而望之矣。出自哪本典籍”柳清容繼續發問。
“出自《孟子》中《梁惠王》其五,是意在勸解上位者止殺行仁政。”王彥回。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講述的是什么?”柳清容一番持續發難,看著王彥對答如流,臉色也相對露出滿意的神色。
“此乃《中庸》開篇,揭示了中庸之道核心在于自我管理,自我約束而不是隨意放縱本性。”王彥在這緊張的一問一答房中,心眼都提到嗓子口了,頭上有些虛汗。但聽到柳清容問到這內心松了口氣,總算是快結束了。
畢竟這是《中庸》的第一篇,說明柳師伯不會像之前那么嚴苛提問。果然后面柳清容只再問了些簡單的問題,便結束了對王彥的考核。
“好了,今日就到這吧!不愧是清源教出的徒弟,你先下去吧,會有下人引你去廂房的。”里屋傳來持續的嗚咽聲,柳清容臉色稍變,后恢復從容淡定對王彥說。
“那師伯,師侄便先告退了!”王彥作揖退出屋子。
這種情況他知道此時已不宜在待在屋子,便識相地退下。有些事情該知道的,師傅總會告訴她的。
退出屋子她也很是慶幸當初在四少爺那學的還算扎實,否則被這師伯詢問要是答不上來,那就真丟了自己師傅的臉。
而另一邊柳清源步履沉重地踏進里屋。里屋燭火通明,在正廳的屋子里正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此人正是柳清源的母親柳云氏。
柳云氏衣著華貴,發絲整齊沒有一絲凌亂,皮膚蒼老如老樹皮般,但面目慈祥。此時柳云氏正神色著急坐在位置上,時不時用著那細細的小眼張望門口,待看到柳清源的出現時,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母親大人,不孝兒回來了。”柳清源撲通一聲跪在柳云氏面前,聲音隱約有著哭腔,雙眼充紅。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柳云氏拍著柳清源后背輕聲道,渾濁的雙眼流出清淚。
柳清源再次聽到母親和藹的聲音,內心觸動,愧疚之情涌滿心田“母親,孩兒不孝,另母親掛念多年。”
其實當年柳清源一氣之下憤而離家,后來遇到自己的師傅跟其學醫。待師傅過后,流浪的日子并不好過柳清源也曾一度想過回家,只是性子梗著不愿低頭,到后來又覺得一事無成便又覺得無面目回家,因此蹉跎了這么多年。如今想來,自己的行為和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幸好還沒造成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悲劇,他還有很多時間為從前的任性而彌補。
“當年之事,是為娘做錯了,害得我兒憤而離家,在外孤苦漂泊多年。源兒,是為娘對不住你!”柳云氏再提當年之事,不禁后悔不已。當初就是因為她的固執己見才造成大錯,后來自己兒子憤而離家,她才幡然醒悟,只是悔之晚矣。
“娘…”柳清源再也抑制不住,在柳云氏面前哭了起來,只是壓抑著哭泣嗚咽著,并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柳云氏聽到,也緊緊擁著柳清源,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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