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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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這么相談甚歡，尹玉堂隱隱有些吃味，只是還不等他表現出來，江顏就先一邊說著話，一邊給他空掉的茶碗里面添上一點茶。
分明目光全程都是在看著尹玉珩的。
尹玉堂心里的那一點不悅頓時就被撫平，他端起茶杯，心態十分平和地喝著茶，聽兩人說話。
還在對尹玉珩老奸巨猾程度表示震驚的江顏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發生什么樣的轉變，倒是尹玉珩注意到，半晌，微微勾起唇角來，神色里帶著幾分無奈。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他這個弟弟居然真的能遇見這個讓他徹底收心的人。
尹玉珩的眸光漸漸無奈，他與江顏又說過幾句生意上的事情之后，便沒再多打擾，主動提出要離開。
前腳尹玉珩一走，后腳江顏就有點想撓墻。
方才兩人說的那么多，她想都記下來，但是這個年代別說是錄音筆，就連個鋼筆都沒有！
這要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小楷，得寫到什么時候去？
“兄長這也太厲害了。”江顏對他拿捏人心的能耐嘆為觀止，眼巴巴地開口道，“好多地方我都沒想到，兄長想的就很周全。看來我還是要繼續修煉，爭取有一天能變成兄長這樣。”
她如此坦誠地夸獎旁人，讓尹玉堂隱隱有幾分不悅，他面上不動聲色地道：“兄長于此中浸淫已久，自然比你更周全些。”
江顏點點頭，倒是也承認這一點，她也沒和尹玉堂再多說尹玉珩什么，就只是抻個懶腰道：“沒想到來這么一趟還有這種收獲，下午的時間也不多…原本是想去看看錢莊的鋪子的，時間好像來不及。”
出來一趟，江顏自然是不想現在回去的，所以她想一想，便干脆扯著尹玉堂道：“不如我們去街上轉一轉？正好我也去找點東西。”
“找什么？”尹玉堂自然是百依百順，不會說半句不愿意的，只是緩緩道，“我也可以幫你找找看。”
“嗯…”江顏覺得這個有點艱難，她可能是形容不上來什么是鋼筆。
于是就只是對著尹玉堂笑起來，敷衍道：“就是一個想法而已，還不知道有沒有呢，到時候走在街上再看吧。”
她也不知道鋼筆是怎么做的，就能隱約記得一個形狀，也不知道做出來之后能不能用。
最重要的是…
江顏看一眼云生腰上掛著的唐刀，有些糾結這個年代的工藝到底能不能做出來個鋼筆。
就算是鋼筆做不出來，能做出來個鉛筆也是好的呀。
出芙蓉居之后，江顏就開始四處找鐵匠鋪，結果鐵匠鋪沒找到，她先撞見一個人。
那一身紅在自己身前停下的時候，江顏有一瞬間的晃神。
那種感覺就像是…
四周的人都不存在，只有眼前這一個人是真實的一樣。
江辰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大紅色的飛魚服，額頭上還有個抹額，他的長發被束成馬尾，站在陽光下對江顏笑得十分燦爛。
一瞬間，江顏覺得自己好像還在二十一世紀。
這件衣裳設計出來的時候，江顏就是有私心的。
在江辰去劇組跑龍套的時候就曾經穿過類似的衣裳，她去劇組找江辰的時候，還曾經看見過。
那時候的江辰就像是現在這樣，站在陽光下面對著她笑。
忍著鼻尖的那一點點酸澀，江顏對著面前的人露出一個笑臉來，眨眨眼問道：“你是在我身上安的監控嗎，為什么我在哪兒你都知道？”
“在人群中里找長得最好看的那個，肯定就是你。”江辰寵溺地刮一下江顏的鼻尖，放緩聲音問道，“你又在街上閑逛什么呀？想買什么，哥哥給你買。”
江辰甚至順手將自己身上的錢袋子解下來放到江顏的手里，彎著唇角開口道：“想要什么？”
這種熟悉的將家里所有的錢都交到自己手上的感覺讓江顏怔愣一瞬間，然后才將錢袋子遞回去道：“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就算是跟燕安的話不用你出錢娶，你也總該留著給燕安買點東西什么的。”
江辰怔愣一瞬間，面上的神色都變得有些慌張，他輕咳一聲，蹙起眉頭道：“你別胡說八道道，和珺儀貴主有什么關系？”
有什么關系這人心里明明就是清楚。
江顏撇撇嘴，懶得搭理他這種掩飾行為。
“我想找個鐵匠鋪。”江顏四周看一眼，也沒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一張小臉都皺起來道，“想打個東西。要不…首飾店也行。”
應該用金銀之類的也可以吧？
“你想打什么？”江辰帶著她往附近的首飾店走，像是沒看見后面還站著一個尹玉堂。
尹玉堂今日也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一句話都沒和江辰說，反而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告訴你。”江顏吐吐舌頭。
反正和江辰說完對方肯定也不會理解，還不如就干脆不說。
江顏琢磨著一會兒要怎么和工匠說。
但是等幾人在首飾鋪呆上大半個時辰之后，江顏有些沮喪地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出來。
她的想法果然不太行，鋼筆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還是做不出來。
那么精細的東西，匠人沒法做。
而且對方根本就不理解她想做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江辰看著她手里的一團也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只是看著江顏的情緒不高，便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頭發，溫聲道：“沒關系，這次不成的話還有下一次，慢慢做。或者，你想要什么東西，和哥哥說說？”
剛剛遭遇一場失敗的江顏沒什么興致。
為哄好江顏，江辰一路上沒少買些小東西哄江顏開心。
尹玉堂就一直跟在身后，什么話也不和兩人說，甚至有的時候看著像是走神的樣子。
好像心思根本就不在兩人的身上。
等江顏走累，幾人在一處歇腳的時候，尹玉堂才第一次對江辰開口道：“江云瑾。”
被他這么一本正經地喊著，江辰還微微揚眉，調侃一句道：“前些日子還叫兄長來著，現在怎么著，就不叫啦？你是打算和我妹妹就這么和離啦？”
尹玉堂的面色頓時一僵。
明知道江辰是在逗他，江顏便沒跟著插言。
也難怪尹玉堂叫不出來，江顏這具身體如今才十六歲多一些，江辰也不過才剛剛弱冠，還要比尹玉堂小上三歲，尹玉堂當然叫不出口。
既然叫不出口，尹玉堂便轉移話題道：“先前在家中曾經和江顏說起過，你可愿意經商，亦或是入朝為官？”
“經商？入朝？”江辰有些意外他突然問起這個，于是便也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來。
就在江顏覺得江辰可能說出什么要開賭場風流場之類的話時，才聽見他開口。
“此話可不能與旁人說。”江辰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不過眼里卻看不出什么來，他開口道，“如果能選的話，我還是想要入朝為官。不過，不做你這樣的文官。”
他的語氣輕松，漫不經心地道：“這樣的文官太費腦子，還要每天爭論不休。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做個武官，這樣…”
江辰伸出手去揉揉江顏的腦袋，語氣寵溺地道：“什么時候倘若有人欺負我的阿顏，我還能去幫幫忙。”
總不至于像是之前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幫不上忙。
那種無力感江辰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他已經失去過江顏一次，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就算是拼上自己的這條命，江辰也想好好地保護江顏。
“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江顏眨眨眼，神色里面帶著幾分天真無辜，她低聲開口道，“就他現在這個樣子，能做什么？現在能留在圣人身邊都是圣人不嫌棄他麻煩。”
尹玉堂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向江顏。
大概如今的江顏是真的不知道，江云瑾在圣人身邊是什么樣子的。
和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截然不同，甚至會被秦家拿出來當成是別人家孩子來教訓秦牧一的那種。
“是呀，所以我現在也就只能讓阿顏高興高興。”江辰也不介意她這么說自己，就只是笑著問道，“所以說，阿顏今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東西沒能做成？你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就是一種筆。”江顏用手比劃著鋼筆的樣子，努力給兩人形容道，“可以直接沾著墨水寫字，筆尖不是毛筆形狀的，是更硬一點的。”
江顏想一想，又接著形容道：“還有就是，不像是毛筆這樣不容易攜帶，是很容易攜帶的那種。”
尹玉堂還在認真考慮，江辰已經緩緩點頭，他無奈道：“既然你想做這樣的東西，就不應該用金子。金子那么軟，怎么能讓你用來寫字？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幫你想想辦法。”
江顏不太相信，懷疑地看向江辰問道：“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我說的和你想的可能不一樣，反正就是和你們現在用的筆不一樣，而且不是用在竹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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