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動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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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山見過李學正。
剛剛末將多有怠慢，請大人責罰！“
李子秋看著跪在地上的烏老三，面色依然淡定如常。
一個能一兩銀子都沒有的人，敢下三千兩的賭注，這心理素質自然不一般。
何況在李子秋看來，自己只是按照寧辰說的，實事求是的說而已。
別人怎么想，那是別人的事情。
他可管不了。
“烏都尉現在不是責怪誰的時候，還請烏都尉速速為我準備糧草。”李子秋煞有介事的說道。
烏老三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去準備糧草。
至于東寧府衛這邊的右果毅都尉，沒用任何人過來架著。
給李子秋單膝跪地道歉之后。
就自己主動去領罰了，
同時把自己果毅都尉的印信全部交了出來。
表示自己愿意，從一個最底層的士卒做起。
李子秋看到這樣一幕，覺得這些府衛軍也不是爛到了骨子里。
他們還是有追求的，只是之前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也沒有人給他們機會而已。
同時李子秋覺得，自己絕對是一個兵家奇才。
三言兩語而已，就直接讓這些府衛軍，重新煥活了新生。
有烏老三的幫助，很快糧草就準備好了。
“李大人，我已經命人帶著我的軍印，即刻出發去下一處府衛府傳信了。
接下來不會再耽擱，李大人任何時間了。”
李子秋點點頭：“有勞烏都尉了。”
烏老三說道：“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
李大人，寧院首愿意給我們府衛軍這個機會。
我烏老三如果不是因為職責不允許，
這一趟定要隨大人一起剿匪。”
李子秋沒開口，曲忠就對烏老三道：“放心，我們都會有機會的。”
烏老三聽了曲忠的話，警告曲忠道：“你現在身上可是肩負著，我們所有府衛軍的希望呢。
這一次你要是不能凱旋，你就是我們所有府衛軍的罪人。
寧院首能給咱們府衛軍這一次的機會不易！”
曲忠拍著鎧甲說道：“你放心，這一次，除非我曲忠戰死。
否則這越州匪患我平定了。
我絕對不會辜負，寧院首的信任。”
烏老三說道：“你曲忠死不死的我不在乎，但是越州匪患必須得平了。
蘭平府都尉是我故交，我已經派人去給他送信了。
蘭平府是越州最大的府城，
到了之后他會給你們提供一切幫助。
不管你們是要糧草還是要人，他一定全力支持你們。”
曲忠聽了烏老三的話，表情嚴肅道：“好，就算我曲忠死了，這一次越州匪患我也給它平了！”
李子秋看著兩個都尉‘互訴衷腸’。
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們。
李子秋這樣的表情只是單純的表示，你們怎么想的與我無關。
但是在曲忠和烏老三的眼中，這個表情就是一種肯定。
李子秋在肯定他們為兵家壯大所作出的努力。
李子秋這樣一番操作，直接讓在家聽著小曲的寧辰手一抖，熱茶直接灑在了手上。
不過好在寧辰已經是七品武夫了，別說熱水了，普通的刀劍都很難傷到寧辰。
所以區區一點熱茶算得了什么。
而且寧辰現在關心的也不是熱茶，而是后臺跳躍的忠點。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忠點就已經跳躍到一千多了。
忠點這么跳躍，寧辰就很不爽了。
這一次寧辰并不是因為背刺而不爽。
寧辰又不是沒有被背刺過。
被背刺，寧辰還是有經驗的。
可是現在這情況，完全跟自己的經驗不符。
你要是說，府衛軍走狗屎運，跑在了三個將軍的前面，提前平定了越州匪患。
那寧辰無話可說。
但，如果要是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王林早就過來了。
何況現在時間完全不對。
這才三天的時間而已，按照府衛軍的速度。
現在根本不可能到越州邊上。
因此這個才是讓寧辰不爽的地方。
你要說對于這一次，寧辰有多期待。
那倒是未必。
寧辰現在對壽元的壓力早已沒有了之前那么緊迫。
這樣無端端的被背刺了，才是寧辰不爽的地方。
這一次明明是可以躺平，就能安安穩穩收獲一萬聲望點的。
結果還是出了這樣的幺蛾子。
關鍵是自己還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現了紕漏。
想了一下，寧辰讓夏竹，把她弟弟給叫了過來。
夏竹的弟弟是一個，個頭不高性格內向，但是骨子里卻有著一股韌性的一個男孩。
否則的話，當日逃荒的時候，也不可能咬著牙把所有糧食都留給雙親，自己餓了三天堅持過來了。
之前逃荒過來的時候，一直餓著，整個人膚色蠟黃，人更是瘦的跟竹竿一樣。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人已經緩過來不少了，不過依然還是很瘦。
“見過大人。”夏以安低著頭向寧辰問好。
夏竹的名字，是來了豐京之后，萬弘給起的。
夏以安這個名字，是夏竹父母，用一只下蛋的母雞，請村上的教書先生給起的。
老兩口思想還是比較守舊，倒是不能說他們對夏竹不好。
他們對夏竹，已經比一般的父母對待女兒好很多了。
只是他們希望夏以安可以更好，可以讀書讀出點名堂來，最好能金榜題名。
愿望不錯，而且夏以安也的確有讀書的天賦。
只是奈何家境太差了，再加上越州那個地方匪患不斷。
夏以安這才被耽誤了下來。
“不用拘禮，我就是問你幾個問題。”寧辰隨意的說道。
夏以安依然保持著謙恭的姿態。
寧辰也沒再跟他客氣。
“越州的匪患，你了解多少？”
夏以安道：“不知道大人想要了解那方面的情況？”
夏以安這么問，寧辰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就全部都給我介紹介紹吧。”寧辰想了一下說道。
“是，大人。”
夏以安應了一聲，然后就開始從越州的地理和歷史，開始給寧辰講起。
按照夏以安所講。
越州共有三府二十縣，三府就是當年定國侯滅了的三家門閥駐扎的地方。
下面的二十個縣，基本上是圍繞三個府而建。
除了縣城以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散落在鄉野的鄉村。
越州單說地理環境和氣候環境的話，都不算最佳。
但是越州有越州自己的光環。
越州是武氏龍興之地，武氏從越州出，從越州發家。
這就給了越州一些特殊的光環。
因此越州之前存在有很多貴族和門閥，以前的越州，門閥和貴族才是那里的法令。
不過定國侯一怒之后，這些門閥和貴族，就都紛紛遷走了。
沒辦法，他們也害怕。
定國侯平了三家門閥，最終的處理結果，都是如此不痛不癢。
萬一定國侯想起什么來，再來一遍馬踏門閥。
誰倒霉就不一定了。
所以還是跑吧，跑去豐京，這樣還安全一些。
至于沒走的，那基本上就是沒能力走的遺老遺少了。
沒有了門閥和貴族。
越州的經濟水平就一落千丈了。
同時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越州匪患開始多了。
越州也從龍興地，變成了匪患地。
之前那些門閥和貴族在，日子不好過。
現在沒有了門閥和貴族，日子依然不好過。
雖然朝廷在越州部署了得利的官員，同時還駐扎了大量的禁軍。
但，能夠保證的也就是府城、州城和幾個比較重要的縣城無恙。
剩下的一些縣城和村莊，就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越州范圍內，人數在一百以上的土匪，至少有一百多支。
人數超過三百人的，有大概五十支左右。
人數超過五百人的，都有五支。
五百人以上的土匪，這都趕上一個下府的府衛軍數量了。
再加上越州尚武，五百人當中，必然是有不少武者的。
這樣的實力，難怪府衛軍一直擺不平。
唯一的有利條件就是，這些土匪都是分散在各個地方的。
彼此之間沒有太多的勾連。
要是這么多土匪隊伍，都勾連在一起了。
這就是一個上萬人的土匪隊伍。
想要剿滅一支一萬多人的隊伍，哪怕對方是沒有什么組織的土匪，恐怕都要費一些力氣。
按照夏以安所說的，無論是朝廷這次派出的三位將軍，還是府衛軍。
基本上想要徹底平定越州匪患，那是沒有可能的。
平定一兩只三百人左右的隊伍還是沒問題的。
了解了越州的基本情況，寧辰依然還是想不太通，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現了紕漏。
“難道是出李子秋那邊又玩什么花活了？”最終寧辰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只是李子秋究竟玩了什么花活，寧辰現在也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以后小心點這個貨就好了，能不能讓他出去，就不讓他出去了。”
“我這幾日看你說話做事，還是很有條理性的。
你姐也跟我說過，你是讀過幾日書的。
你想繼續讀下去嗎？”不再去想李子秋那邊的情況，寧辰轉而對夏以安問道。
夏以安看了一眼自己姐姐夏竹，夏竹道：“大人問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了。府里面大人最大。”
寧辰看了一眼夏竹，覺得自己應該沒在夏竹面前暴露過什么秘密。
夏竹怎么會知道自己大呢。
夏以安聽了自己姐姐的話，如實對寧辰道：“大人我想讀書。”
“那你是想走科舉，還是想走儒道修行之道？”寧辰繼續問道。
“大人我想走儒道，但是想投奔在您開創的百家之道下。”
夏以安這個回答，倒是讓寧辰有些意外。
夏以安知道百家之道不稀奇。
但是怎么說呢。
百家，現在最多就相當于有了一個院士的二本大學。
儒家，那可是相當于清華北大一樣的存在，有著好幾十個院士呢。
而現在夏以安是打算在二本，去研究清華北大的課題。
不是說不行，只是難度倍增。
不過寧辰還是很滿意夏以安的選擇，
畢竟不是誰都有慧眼，
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自己的百家，
將來會變成中科院！
“說說看你怎么想的？”寧辰對夏以安問道。
夏以安聽了寧辰的問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一眼夏竹。
夏竹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這么不懂事，也替自己弟弟著急。
“你總看我干什么？我都說了，大人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夏竹沒好氣的說道。
“姐我怕說了以后會殺頭。”夏以安弱弱的說道。
夏竹聽了夏以安的話，被嚇了一跳，倒是寧辰對夏以安的話來了興趣了。
什么話說了還會殺頭。
“沒事你說吧，我百家就是百無禁忌，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寧辰給夏以安吃了一個定心丸。
夏以安低頭想了一下，才道：“大人我讀圣人言的時候發現。
圣人言非常的公正且無私。
但，儒圣之后，尤其是亞圣之后的半圣，所留下的圣人言。
就非常的狹隘了，我覺得這不是儒圣所創的儒道。
這也不是我心中的儒道，所以我想走百家，去找尋我心中真正的儒道。”
寧辰聽了之后，左右看了看夏以安。
并沒有在夏以安的身上，找到什么光環。
所以夏以安并不是主角光環開啟。
“看來應該還是我主角光環的問題，直接把這小夏子給吸引過來了。”
寧辰心中兀自的道。
夏竹聽完了夏以安的話，小臉都蒼白了。
夏竹是沒讀過什么書，但是夏竹也知道夏以安說的這話，有多大逆不道。
“你想死啊，爹娘天天讓你讀書，你就讀出了這個。”
夏竹說著就上前去打夏以安。
寧辰直接攔住了夏竹：“你覺得你弟弟，跟大人比起來，誰更大逆不道。
你弟弟不過就是說說，大人我直接開了百家道，打算跟儒道正面碰碰。”
夏竹不知道該怎么說，糾結了半天，夏竹道：“那不一樣。”
寧辰反問道：“那里不一樣？”
夏竹道：“大人何等尊貴的身份，大人說的一定就是對的。我這傻弟弟，就是讀書讀傻了。”
寧辰看向夏以安問道：“你覺得那里不一樣？”
夏以安想了一下搖搖頭：“大人我覺得都一樣。非要說不一樣的話，就是我沒有大人這樣的勇氣。”
寧辰點點頭肯定了了夏以安的回答：“你說的沒錯，就是沒有不一樣。
唯一的不一樣，就是你缺少了一份挑戰權威的勇氣。
所以我還要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要走大人我的百家道？”
寧辰目光灼灼的看著夏以安。
夏以安在寧辰的目光注視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寧辰的眼睛。
寧辰也不著急催促夏以安。
寧辰看夏竹要催，直接用眼神制止了夏竹。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夏以安才抬起頭。
目光清澈且肯定的看著寧辰道：“大人我愿意走百家道。”
寧辰聽了夏以安的回答微笑著說道：“好，從今天起你就正式入百家學院。
明日你去國子監直接找我師兄柳仲直。
以后你就在國子監讀書，我不會教你們，也不會命令你什么。
你只管去找你心中真正的儒道就好。”
夏以安這種明顯主角屬性的，寧辰真的不用去教他什么。
教了反而容易把人教歪了。
就讓他自己去生長去。
他能長成什么樣，說實話寧辰完全心里沒數。
對于夏以安，寧辰只是種下一顆種子。
將來能結成什么樣的果實，將來再看。
說不定就給自己什么驚喜了呢。
夏以安在自己姐姐催促下，才想起來感謝寧辰。
接下來的幾日，寧辰眼看著自己后臺的忠點。
每天都能長個上千點。
寧辰就知道這一局，自己想要考佞點賺聲望點是沒有什么希望了。
不過好在這忠點長的又快又穩的。
最后再配合王林一下，讓所有的府衛軍都感念一下自己的好。
應該也可以換取個幾千或者一萬的聲望點了。
這樣算下來的話，自己也不算虧就是了。
如此又過去了五日。
就在寧辰如同往常一樣準備上朝的時候。
王林忽然來到自己的身前，跟寧辰說了一個消息。
朝廷派出去的三個將軍，已經抵達了越州。
但是最終的結果是，三個六品的將軍在越州完敗。
三個將軍帶著的私兵和家丁，一共五百人。
除了兩個將軍，帶著一百多人跑了出來，剩下的全部成為了土匪的俘虜。
寧辰聽到這個消息，是真的驚訝了。
之前不是說道的好好的，直接去撿功勞就行嗎？
這怎么功勞撿不起來，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三個六品武夫，帶著五百多個私兵和家丁完敗，是讓寧辰吃驚。
可是王林此時臉上的笑容和那股興奮勁，就是讓寧辰不解了。
“王相前方大敗，你這么激動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王相你是匪首？”
王林聽了寧辰的話，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興奮之情，都溢于言表了。
連忙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嚴肅的對寧辰道：“寧大人不要開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匪首呢。”
“那我就更不理解，兵相你高興的點何在哪兒呢？”
王林看了看左右，而后壓低聲音對寧辰道：“寧大人你就不要瞞著老夫了，此刻前線大敗，不正是我們府衛軍和兵家的機會嗎？”
寧辰聽了王林的話，滿臉驚訝的看著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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