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請圣道做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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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
該來的都來了，學生郭…呸，我寧某人，也該跟諸位了結此事了。
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個開場白，寧辰才登上擂臺。
“各位來此的目的，不用我說了。
我來這里的目的，也不用我向各位說了。”
寧辰話語剛落，下面就響起了巨大的嘈雜聲。
只不過罵聲居多，當然也有一些，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
“肅靜！”
一聲包含了儒家威嚴的舌戰春雷，響徹了四面八方。
開口的不是寧辰，而是寧辰的大師兄柳仲直。
柳仲直雖然修為還沒寧辰高，可是區區舌綻春雷，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寧辰向柳仲直示意了一下，而后才繼續說道：“我師不愿解釋，不愿為自己辯白。
那是我師品德高尚，可是身為弟子，我不能看著師傅受辱。
既然大家都想要一個真相，那今日我就給大家一個真相。”
說完之后，寧辰看向了武昂所在的方位：“昂親王，我知道你手中有當日蘭香閣的留影石。
寧某還請昂親王，將留影石拿出，以證我和我師之清白！”
“竟然有留影石留影！”
“這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了！”
眾人聽到寧辰的話，一個個都心思大動。
尤其是一些謠言主要的傳播者，
聽到了寧辰的話，
皆是面色巨變。
他們怎么都沒有想過，寧辰這里竟然會有這樣的鐵證。
如果有留影石作為證據的話，那等清算起來的話，他們恐怕要倒霉了。
如此一想，這些謠言傳播的主力，都開始默默的往人群外面去擠。
他們要在事情反轉之前，離開這里才行。
被寧辰點名點到，武昂也站起身，出現在了窗邊。
武昂面露難色的看向寧辰道：“寧大人，非我不愿幫忙。
只是那留影石，在我取來的時候，就已經損壞了。
這是留影石殘片，寧大人可以查看。”
說完武昂就直接，將手中的碎片，扔向了寧辰。
寧辰面沉似水的接過了這些碎片。
聽到留影石已經碎了，而且還變成了殘片。
那些謠言的爆發點，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如果沒有留影石，那他們就不用跑了，
沒有證據的事，說破大天去，現在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如果這樣也能算是證據的話，那以后任何人都可以這樣做了。
大武朝以后也不用再談什么公平了。
更加不要說什么安居了。
犯了事的人，只需要隨便拿出一個不存在的證據，就可以自證清白了。”
下面有人暗中挑事，以激起民眾的怒火。
果然隨著言論出來，大家的情緒，都再次被點燃了。
一聲聲討伐的罵聲，更加的響亮了，同時也更加的難聽了。
“這就是我們尊敬的孔祭酒教出的弟子嗎？”
“枉我全家對孔祭酒那樣尊敬！”
“孔祭酒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教出了這樣的敗類！”
“簡直是太猖狂了，竟然可以如此無視法紀，無視民意！”
“他們的眼中，可還有我等平民嗎！？”
寧辰任由下面的人罵著，目光則是在人群當中，來回的巡視。
很快寧辰就鎖定了十幾個人。
寧辰一招手，把下面的禁軍頭領給招了上來。
“勞煩將軍，帶著你的人，把這些人給我抓上來。”寧辰對禁軍的頭領說道。
禁軍頭領以為寧辰叫自己上來，是打算護衛他先走的呢。
結果沒想到，寧辰叫他上來，是讓他抓人的。
他雖然也是一個武夫，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不想著自證，還要去人群當中抓人。
這樣作死的行為，就算他們這些武夫都不會干。
“寧大人，現在去抓人的話，恐怕會引起民變。”禁軍頭領小聲的提醒寧辰。
寧辰點點頭：“我知道。將軍只管替我抓來就好，出了事情的話，我一力承擔。”
禁軍頭領聽了寧辰的話，依然并沒有立刻行動，反而是對寧辰低聲說道：
“寧大人你能夠為老兵出頭，我們軍中的人都佩服的很。
所以寧大人還請你聽我一句勸，好漢不吃眼前虧。
今天的事情先這么算了，反正一些下民，鬧騰幾天就消停了。”
寧辰聽了禁軍頭領的話說道：“如果將軍還感念我為老兵出頭的話。
那就請將軍按照我說的去做，今天這里出任何事情，我都會負責。”
禁軍頭領看寧辰的態度堅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一橫點點頭：
“寧大人你能為老兵出頭，我就相信你不會是壞人。
今天這些人我給你抓來，如果出了事情的話，我一定護寧大人你周全。”
“有勞將軍了。”
寧辰道謝一聲。
禁軍頭領下去之后，對自己的手下人指點了一下，寧辰要抓的人。
底下的那些禁軍，可不會有頭領這么多的問題。
頭領讓他干啥，他就干什么就好了。
很快禁軍擠過了人群，將寧辰要的那十幾個人，全部從人群當中拎了出來。
那十幾個人本來還要躲，可是他們怎么躲得過禁軍。
所以很快他們就全部，都被帶上了擂臺。
可是到了擂臺之上，他們倒是完全不虛。
“你這狗官你想干什么？
你是覺得你和你老師，可以在這豐京一手遮天。
你抓了我們，打算殺雞儆猴嗎！”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群直接炸鍋了。
他們甚至開始準備沖擊禁軍了。
“后退，否則殺無赦！”
這一次開口的是剛剛的禁軍頭領。
隨著這樣的話一出，剛剛沖的正歡的那些人，一下子全都停下來了。
禁軍手中那閃爍著銀色光芒的長槍，可不是擺設。
看到禁軍，直接把人群給壓制住了。
站在臺上的這十幾個人，不由得心中慌了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認慫。
認慫的話，他們就死定了。
“狗官，今日就算你殺了我。
我也絕對不會改口的，我愿以我血，換來世間清朗！”
寧辰看著說的義正言辭，一副隨時打算舍生取義的人，道：“說的這么順溜，你也應該是一個讀書人吧。”
聽了寧辰的話，那個人直接一聲冷哼：“你也配說讀書人這三個字！
你就是我們讀書人之恥，孔祭酒一世英名都毀在了你手上。”
寧辰聽了這話，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口風變的還挺快。
剛剛還嚷嚷著我師一手遮天呢。
現在就直接變換口風，說我毀了我師一世英名了。”
他倒是沒想到，寧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冷靜。
竟然如此輕松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孔祭酒畢竟曾經有功，如果孔祭酒現在愿意出來道歉。
并且親手斃了你這個混賬弟子的話，我依然愿意尊敬孔祭酒。”
寧辰聽了之后，點點頭：“他們給你多少錢，你是論天收費，還是論說了幾句話收費？”
呵斥寧辰的人，沒想到寧辰點頭之后，竟然說了一句大實話。
這讓他的心中再次慌了一下。
不過好在他身邊的同伴，接過了寧辰的話茬：
“狗官你不要在這里混淆視聽，對我們栽贓嫁禍。”
說完之后，他還不忘補充道：“如果孔祭酒，只是教給了你這些的話，那孔祭酒就真的也不再值得我們尊敬了！”
寧辰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伙，那同伙毫不畏懼的回看著寧辰。
現在證據都沒有了，他還會怕寧辰翻盤不成。
“既然你想看看，我師教了我們，那我今天就滿足你這個愿望。”
寧辰說完之后，根本就不再理會這些人。
而是直接來到了擂臺前面，接著寧辰以自己的浩然正氣，舌綻春雷的說道：“各位可否愿意聽聽，我師都教了我什么！”
聽到寧辰的話，下面倒是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擂臺上這些人在下面帶節奏，場面就好掌控的多了。
這也是為何寧辰剛剛不說話的原因。
不把這些帶節奏的人找出來，寧辰連話都說不下去的。
看著下面安靜了，寧辰才道：“你們都覺得我師教我的是囂張跋扈，但我告訴你們，我師教我的是何為信，何為諾。
我與紅筱早就相識，紅筱為我不再接恩客，此是對我之情。
而我亦答應紅筱，她若有事我會去，這是我之信。”
說完之后，寧辰以手代筆，以正氣為墨，凌空寫下。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這是我師教我的什么是少年俠氣，什么是一諾千金重！”
隨著寧辰的話音落下，寧辰所書寫的字，直接綻放沖宵才氣。
得，又是圣人級別文章。
看著寧辰頭頂才氣沖宵，祥云蓋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而在場之儒生和少年，看著寧辰寫下的字，心中都有一股熱血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少年俠氣，這才是真正的信諾該有的氣度。
別的不說，寧辰能夠寫下這種文章，就足以說明寧辰是一個心胸坦蕩之人了！
還能有什么比用圣道證明還真的嗎？
擂臺上的十幾個人，看著寧辰竟然憤而寫出了圣人級別的自證詩詞。
一個個臉色都瞬間蒼白了下來。
就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沒有留影石，寧辰和孔祭酒的清白，都可以證明了。
這可是得圣道認可，圣人級別的詩詞。
不過寧辰的表演，顯然并沒有結束。
“我知道即使我寫下這樣自證之詩詞，也不會讓所有人都相信我與我師的清白。
畢竟最關鍵的留影石，已經被毀掉了。”
寧辰這話說完，下面立刻有意氣風發之人吼道：“寧大人我相信你，更相信孔師。
是我錯了，受小人蒙蔽。
我愿意去國子監跪門三天，以表示我道歉的誠意！”
“我也愿前往！”
“我也愿…”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口，事情的風向已經開始被寧辰一點點的反轉過來了。
武昂站在窗口，看著下面的情形，嘴角不由得掛上了一絲笑容。
“原來早有準備，這一百五十萬兩還真的是挺好賺的！”武昂自言自語的說道。
其實武昂現在更想看看他三哥的表情。
武昂覺得，他三哥武炎怎么也不會想到，寧辰會用這種以圣詩自證的辦法吧。
寧辰再次舌綻春雷，道：“各位之心意我代我師領了，不過去跪門大可不必。
如果我師真的想要讓各位認錯，他早就自證了。
我師只是想讓各位明白一個道理，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寧辰這話一出，下面先是一片的安靜。
接著人群當中的儒生，都齊齊朝向國子監的方向，深深的一禮。
到了這里，寧辰的第二步也完成了。
接下來還有第三步，這第三步走好。
才能把情緒，真的推向高潮，同時也能好好的陰一把躲藏在背后的朱家。
寧辰再次回到了那十幾個，面色慘白的人面前：
“我不知道你們是受什么人的指使，受什么人的雇傭。
我這里有幾句話想要送個你們，希望你們能有所領悟。”
說完之后，寧辰再次以手代筆，以正氣為墨。
爾俸爾祿，
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
上天難欺！
寧辰這十六字最后一個字寫完，再次才氣沖天。
頭頂彩云，直接化成了三千里之華蓋，覆蓋了整個豐京城。
“圣言！真正的圣言！”
圣人級別和圣言，那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圣人級別，那只是說追趕上了圣人的程度。
可是真正的圣言，那是真正得到圣道認可，可以永垂傳世之言。
寧辰看著頭頂的華蓋，也沒想到，這四句話會這么猛。
“噗！”
寧辰對面十幾個人，齊齊的噴出了一口血來。
幸虧寧辰躲的快，要不然就直接噴一身了。
寧辰剛要再說什么，就感覺自己手中的留影石，劇烈的震動起來，打算脫離自己的控制。
寧辰松開手，打算看看，接下來還有什么小花樣。
留影石脫離了寧辰的手之后，就飛到了半空之上。
“砰！”
留影石直接炸碎，變成了一堆粉末。
“這是什么操作，難道是這里的圣道，覺得我白票，也是一種很渣的行為嗎？”
好在圣道沒有那么無聊，它不是覺得寧辰渣，而是直接復原了破碎的留影石里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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