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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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他們，孫宏跟董力源等幾位主任也注意到了這一情況。
“是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會這樣？”董力源也滿眼的驚詫，很是不解。
孫宏跟劉楚風兩人沉默不語，暗暗思索著其中的原因。
但他們卻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林南看著周圍的情況，也在暗暗思索著。
“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啊。”孫宏環顧著四周病情甚至還有些加重的患者們，有些著急：“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沒錯，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林南也輕輕點頭道。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問題了？”劉楚風凝聲道。
林南想了想，對剛才那位護士說道：“把那位患者的檢查結果給我看看。”
那名護士連忙將手里的檢查報告遞給了林南。
林南接過后仔細地看了看。
“有什么異常嗎？”孫宏問道。
“沒看出來有什么異常。”林南搖搖頭道，隨即將檢查報告遞給了孫宏。
孫宏接過后看了看，眉頭皺得更深了。
檢查報告上面就只顯示患者是砷中毒，除此之外并沒有別的問題。
“既然這些患者出現異常，那就肯定存在著某些別的問題，只是咱們暫時沒查出來而已。”董力源非常肯定地說道。
“沒錯，如果只是個別患者如此，那還能解釋為是體質的原因導致的，但現在所有患者都是如此，這就不是體質問題就能解釋得了的。”劉楚風也點點頭道。
林南跟孫宏兩人也同樣這么認為。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快步走了上來。
這是一個身軀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西裝革履，穿得很正式。
“醫生，我們學校的這些中毒師生們情況怎么樣了？”他火急火燎地走到林南等人跟前，急忙問道。
“你是——”孫宏看著他問道。
“我是臨海二中的副校長，我叫賈開陽。”那名中年男子連忙道。
孫宏點點頭道：“現在已經確定，這些師生們是砷中毒。”
“砷中毒？”賈開陽驚聲道：“就是通常所說的砒霜中毒？”
“你可以這么理解。”孫宏接著說道：“不過他們不僅僅是砷中毒這么簡單。”
“不僅僅是砷中毒？難道還有別的問題？”賈開陽心頭一突，大驚失色道。
僅僅只是砷中毒就已經夠嚴重了，如果還有別的問題，事情搞不好會徹底失控。
“是的，但到底還有別的什么問題，我們暫時還沒查出來。”孫宏沉聲道。
賈開陽看著周圍這些捂著肚子，滿臉痛苦表情的中毒師生們，十分揪心。
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各位醫生，請你們一定要竭盡全力救救這些師生啊。”賈開陽顫抖著聲音說道，言語間滿是祈求。
“放心，我們會盡力的。”孫宏安慰道。
就在這時，林南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會不會是維生素c？”
“維生素c？”董力源先是一愣，隨即便脫口道：“砷化物若是遇到過量的維生素c，就會從五價砷化物轉化成三價砷化物，后者的毒性會變得更強。”
聽到這里，劉楚風等人也激動起來。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旁邊那位護士連忙說道：“我現在就去檢查一下患者血液中的維生素c含量是否有異常。”
林南卻搖搖頭道：“不用檢查了，如果真是如此，二者一旦充分結合，維生素c就會被吸收殆盡，查不出什么的。”
“那…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那位護士有些不知所措。
董力源這時對賈開陽說道：“麻煩你現在叫人送一些今天學校食堂提供的飯菜樣本來化驗一下，如果林醫生的猜測沒錯，那些飯菜里就能檢查出過量的維生素c。”
“好的。”賈開陽連忙應道。
林南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凝聲問道：“你們學校食堂的飯菜不會被銷毀了吧。”
賈開陽連連搖頭：“沒有，中毒事件發生之后，警方就第一時間查封了那些飯菜。”
“那就好。”林南松了口氣。
董力源又提醒道：“賈副校長，你一定要找信得過的人把飯菜樣本送到醫院來。”
賈開陽有些疑惑，不太明白董力源話里的意思。
林南在旁邊解釋道：“如果我們的猜測沒有問題，那這就是一起典型的投毒案，你如果隨便將這個任務交給別人，若此人就是投毒的那個人，那可就糟糕了。”
“這是一起故意投毒案？”賈開陽失聲道：“我還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場意外呢。”
林南搖搖頭道：“如果只是簡單的砷中毒，還有可能是一場意外，畢竟食堂的師傅可能會誤把砷化物粉末當成普通面粉或者酵母來使用，但若是飯菜里還查出大量的維生素c的話，那就絕不是意外了，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賈開陽聞言，腦袋頓時“嗡”了一下，心頭狂震。
是有人故意往食堂的飯菜里面投毒？
他心驚之余，又趕忙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吩咐自己信得過的人趕緊將食堂的飯菜樣本送來。
在等待樣本送來的這段時間里，林南等人也沒有閑著，繼續通過催吐的方式來為其他的患者進行急救。
無論如何，只要患者的體內還有食物殘渣，這種急救方式就多少有點效果。
大約二十分鐘之后，學校的人就帶著食堂飯菜的樣本趕到了醫院。
見自己的人終于趕到，心急如焚的賈開陽也稍稍松了口氣。
賈開陽連忙對那名年輕人說道：“快把食物的樣本交給醫生。”
那年輕人趕緊將手中的四個飯盒給了孫宏，又說道：“食堂今天中午的菜挺多的，我就每一種菜都裝了一點。”
“嗯，很好，你考慮得很周全。”孫宏很滿意地點點頭道。
說完，他就將手中的四個飯盒遞給了旁邊的護士：“快拿去進行檢查。”
那護士不敢耽擱，連忙接過，然后快步離開了這里。
這時候蔣凡一臉著急地說道：“患者體內的食物殘渣基本上都已經吐出來了，但癥狀還是得不到緩解，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是啊，我這邊也有不少的患者情況不太妙。”韓也不由開口道，臉上滿是焦灼。
之后越來越多的醫生紛紛開口，都很擔心患者的安全。
董力源，孫宏，以及劉楚風三位主任的臉色很難看，顯得很是凝重。
林南這時開口道：“催吐完畢的患者趕緊送去洗胃，盡量洗得徹底一點，如果出現危重患者，就再進行血液透析。”
聽到林南這話，蔣凡跟韓等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紛紛點頭，然后照做。
林南又看著旁邊的三位主任說道：“如果我們所料不差，患者體內的五價砷化物轉化成了三價砷化物，想要解毒的話，二巰基丙磺酸鈉的用量就要相應地增加不少，我們得跟白主任說明一下情況，讓他想辦法多拿點回來。”
“是啊，如果確實如此，那咱們需要的量就多了，不過二巰基丙磺酸鈉本就比較稀有，所以各大醫院平時的存貨應該都不多，不光是咱們這兒有中毒的患者，臨海市的其他醫院同樣需要處理不少的患者，想從其他醫院獲取大量的特效藥物只怕是不現實。”孫宏搖搖頭道，臉上的難色更盛。
“咱們先跟白主任說明一下情況吧。”劉楚風沉聲開口。
孫宏點點頭，隨即就想給白云霄打去電話，但就在這時，白云霄卻剛好回來。
見白云霄返回，林南連忙問道：“白主任，有辦法得到大量的二巰基丙磺酸鈉注射液嗎？”
白云霄說道：“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一圈，其他醫院因為也有中毒患者送來，所以沒辦法支援我們，我也只能向本醫院的另外幾個科室求援，總算又得到了一些，加起來應該夠用了。”
孫宏無奈道：“白主任，有個情況我們得告訴你。”
隨后他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白云霄聞言，臉上頓時色變：“什么？患者體內的五價砷化物可能已經轉化成了毒性更強的三價砷化物？”
“是的，不過現在還沒確定，但愿是我們猜錯了吧。”孫宏嘆了口氣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現在手頭上擁有的那些特效藥根本不夠用，還需要更多的劑量才行！”白云霄十分頭痛：“但我們現在已經弄不到更多的藥物了。”
劉楚風深吸了一口氣，期盼道：“但愿是我們猜錯了吧，患者的癥狀之所以沒辦法好轉，是因為別的原因。”
林南等人心里也暗暗祈禱著。
就在眾人提心吊膽的時候，先前那位護士快步走了過來。
“幾位主任，林醫生，化驗報告出來了，那些飯菜里維生素c的含量確實嚴重超標，遠遠超出了正常值。”那名護士急忙說道。
林南等人聞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沒想到，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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