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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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瞬間閉嘴，不知道該說什么，眼角往旁邊另一個男人那邊看去。
“我的照片好看嗎？”顧瓊依搖晃著杯子里的啤酒。
“好⋯⋯”光頭正想說好看，感受到盛天澈威脅的目光，他急忙改口：“不⋯⋯”
又覺得說這話仍舊討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時間一臉緊張，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拿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男人，示意他說兩句，自己現在是真的無力應對了。
顧瓊依再次開口：“你們跟秦芝穎很熟么？”
兩個人同一時間搖頭。
“她給了你們多少錢？”顧瓊依又問。
光頭豎了五個手指，實話實說：“五十萬。”
顧瓊依嘖嘖嘴：“我的照片還挺值錢的。”
光頭和旁邊另一個男人對視一眼，尷尬的笑笑。
心里想著，盛天澈所住的地方不好潛入。他們運氣不咋地，只錄到顧瓊依一個人洗完澡的畫面。要是能夠拍到更勁爆，就不只是這個價錢了。
現在看來，哪怕這五十萬也不是這么好賺的。
光頭見顧瓊依臉色不好，他忙解釋一句：“照片已經刪掉了，百分之百沒有備份。顧小姐，我們也是拿錢辦事，為了生計，迫不得已。”
“哦？”顧瓊依沉下眸子，若有所思。
盛天澈站在一旁，一直都沒作聲。只是望著顧瓊依。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些局促。他們猜不到顧瓊依到底想干嘛。如果是想找他算賬，想必早就該動手了。到現在還沒做點什么，兩個人猜到，或許顧瓊依和盛天澈還有別的目的。
顧瓊依打量著這兩個男人，緩聲開口：“既然在乎你們的生計，就給你們個機會。能幫我查到秦芝穎那兩億的去處，偷拍的事一筆勾銷。”
“這⋯⋯”光頭有些為難，看了旁邊的兄弟一眼。
“或者，警局里坐坐？”顧瓊依挑眉一笑。這樣的笑容，讓兩個男人都頓感威脅。
雖是如此，光頭還是有一絲僥幸。他苦笑搖頭，說：“顧小姐，我們就是兩個上不了臺面的狗仔，不是不肯幫忙，是真的無能為力啊。”
顧瓊依打了個響指，明譯從外面進來。
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朝包間門口看了過去，外面進來了四個高大威猛的肌肉男。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包間，瞬間被站滿了。
“顧小姐，有話好商量。”光頭瞬間認慫，臉上帶笑，語氣也軟到不行。
“能不能查？”顧瓊依不理會光頭的示好，聲音冷淡的繼續問著。
光頭點頭如啄米：“能能能，一定竭盡全力。”
“三天？”顧瓊依微微歪了歪頭，明明是一幅可愛的模樣，可是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看來。怎么看怎么覺得驚悚。
“顧小姐，三天時間真的太短了。我手上資源有限。要不，給我一個月時間吧？”光頭商討一句。
四個肌肉男往前邁步，靠光頭越來越近。
“十天！”光頭伸出雙手。
其中一個肌肉男上前，抓住了光頭的衣領。
“一周！”光頭男閉著眼睛，已經做好要挨打的準備了。
“成交。”顧瓊依發了話，肌肉男放開了光頭。
“走吧。”顧瓊依目的達到，對著站在旁邊的盛天澈笑了笑。
盛天澈回以微笑，嘖了嘖嘴，看著沙發上嚇得抱團的兩個男人。
他沉思片刻，問顧瓊依：“被偷拍，精神損失費是不是要結算一下？”
顧瓊依轉頭看向了那兩個男人。
光頭很識趣的說：“五十萬，原封不動打到顧小姐的卡上。”
“我女人的精神損失費，只值五十萬？”盛天澈明顯不滿，他又道：“你覺得你的兩只眼睛，能值多少錢？”
光頭感覺自己的眼皮狠狠的跳了跳，他噗通一聲跪在盛天澈面前：“盛總大人有大量，是我不自量力，有眼不識泰山。以后圈子里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要不，這樣吧。”盛天澈頓了頓，再次開口：“秦芝穎那兩億的去處，外加一千萬。事情如果辦的漂亮，還有的商量。如果辦不好，你這兩只賊眉鼠眼，就拿來抵債吧。”
“一千萬？”光頭聽到這個數字，快要暈倒了。旁邊另一個男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多說。
看著盛天澈和顧瓊依一行人離開，光頭癱在沙發上，渾身沒有半點力氣。
“是秦芝穎出賣了咱們，一千萬找她要。”光頭旁邊的另一個男人，冷聲開口。
“她？你覺得她會給？”光頭男不屑地笑了笑。
“是人就會有軟肋。盛家的人，咱們現在開罪不起。”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接這個單？”光頭狠狠瞪了這男人一眼。
男人也不樂意了，惱道：“我當時找你商量過，是你說這件事萬無一失的。再說了，那個女人的照片本來就沒準備公開，就算盛天澈算賬，也該去找秦芝穎。誰想到會鬧到咱倆頭上？”
“我不管，這個單是你接的，這件事也要你來處理。”
“影像是你拍的。”
“你也看了。”
兩個人在包間里爭論不休，誰都不愿意惹上盛家的人。
顧瓊依和盛天澈坐在車后座，明譯在前面開著車子。
“還生氣嗎？”盛天澈問顧瓊依。
顧瓊依搖搖頭：“本來也沒生氣。”
只是事情發生了，有些郁悶罷了。
“這一次，謝謝你。”盛天澈一開口，不只顧瓊依覺得驚訝，前面開車的明譯更覺得驚訝。
顧瓊依面色淡然的問：“謝什么？”
“向辰的事情，你想的比較周到。”盛天澈說。
“你當時只是照顧了我的感受，說起來，我要謝謝你才對。”顧瓊依由衷的說著。
明譯坐在前面開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后來的靜默。
這些年，陪同盛天澈坐過這輛車的女人有很多，可他們都是想著能從盛天澈身上撈到什么好處，從來沒有一個人愿意設身處地的為盛天澈想一想。不管盛天澈為她們花多少錢，她們都覺得不夠，哪怕嘴上說著謝啊愛啊，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并不是真心的。
看著顧瓊依和盛天澈現在相處的模式，明譯在心底默默記下。
原來，對待愛的人，是用這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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