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祖神的游戲」封印!最得意的作品_超物種玩家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394章「祖神的游戲」封印!最得意的作品 第394章「祖神的游戲」封印!最得意的作品←→:
“糾纏,共振?肅清‘遺產’?”
姜潛私以為,人可以糊里糊涂地活著,但不能稀里糊涂地去死。
在得知了神山組織的來龍去脈后,他對自己當前的“命運”有了更真實的觸感。
如果他的理解沒有偏誤,那么,圣母當前依舊握有將祖神之力“一鍵清理”的開關!
這個開關源自父親姜雪松所傾注的概念力。
當開關啟動,祖神的力量將迅速關聯,被清除出現有秩序,那么,包括圣母在內的:阿依古麗、沙金、挽歌這些神山組織的成員,也都將身歸塵土、魂消天外。
至于祖神本身是否能被這種概念力消滅?姜潛不得而知。至少,以祂當前遭受的重創來看,暫時是掀不起什么風浪了。
在姜潛的頭腦高速運轉、完成預判的同時,白蛇圣母也貼心地解答了這部分的困惑:
“你父親命名為‘糾纏’的概念力,那是一種能夠將具備某一微小特征的事物進行識別和關聯的能力。”
“識別自不必說,這種概念力的稀缺之處在于‘關聯’。當具備某一特征的事物被關聯成為一個集合,在這個集合中,事物與事物之間擁有無形的關系、彼此糾纏,當對某一關鍵事物進行刺激時,處于這個集合中的其他事物也將被動受力,去向相同的結果。這就是‘糾纏’。”
“比如,我可以通過銷毀所有存放于神山幻境中的‘因果鏡像’來抽離所有寄生于‘因果鏡像’當事人靈魂中的祖神之力,以這樣的方式,肅清祖神留在這世間的‘遺產’。”
“而我的母王蠱,就是并聯了所有‘因果鏡像’的開關。它是借助你父親的概念力所改造的活體道具。”
說著,白蛇圣母攤開左手。
她的掌心中瑩白光影環繞,逐漸匯聚成一條如白玉般通體晶瑩的幼小白蛇。
小白蛇靜悄悄盤臥在圣母掌心,好奇地審視著姜潛和沙金,時不時吐一下細小的紅信。
姜潛和沙金凝神注目,都在驚訝于傳說中捆綁了神山命運的“母王蠱”竟是如此小巧玲瓏、剔透可愛!
見二人神色動容的樣子,白蛇圣母淺淺一笑:
“現在明白了嗎?”
母王蠱,是掌控神山組織的權杖…姜潛沉吟道:“聽你這樣描述,讓我想到‘量子糾纏’的概念。”
當初前往神山前,落網官方的圣女九尾狐就曾提到過母王蠱對儲君的制約,當時姜潛提出可否毀掉母王蠱時,遭到了九尾狐妲嬌嬌的強烈反對,說法就是:母王蠱一死,所有的獸王和儲君都將失控。
現在看來,母王蠱所制約的不僅限于儲君獸王身上的匙蠱和鎖蠱。
如果說所有被收集到的“因果鏡像”都與母王蠱并聯,那么理論上,所有神山組織成員都應受到母王蠱的制約,可見這名為“糾纏”概念力有多難搞。
“量子糾纏…”
白蛇圣母笑意更深:“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當年他也曾這樣形容過自己的能力。”
“的確有些抽象,但不是不能理解。”
姜潛保持著理性客觀的視角,對神戰后的封印維護措施、維護成本進行通盤梳理:
“也就是說,龍神隕落后,作為封印獸的四蛇缺位,帶來了封印松動的風險。”
“為了重新加固封印壁壘,作為神山組織掌門人的你,動用了龍神留下的邀請函,和具備‘糾纏’概念力的母王蠱,以鎖蠱匙蠱為約束,委派神山圣女、圣使尋找并培育能夠駕馭四蛇身份牌的合適人選,于是就有了水龍吟、詭童、商啖,還有我。”
白蛇圣母面露欣賞,專注聆聽著姜潛的結論。
“當然,同時約束四個人的風險和難度顯然比約束一個人高太多了,將四牌合一、融為一體才是最佳方案。就像龍神云中爍那樣,神山組織需要這樣一位‘繼承者’來加固封印并確保封印的持續穩定。于是,又有了后來的神山儲君之爭。”
“只是,祖神的危險程度還是超越了你的預估。祂早就在等待著封印松動的一天,甚至算計到了你頭上,借著這場儲君之爭,為自己謀劃著突破封印的最后一搏。”
“儲君之爭也就此變了味道。如果不是這位祖神太貪心、又太自信,祂差一點就得逞了。”
“但就算是現在,從結果來看,儲君之爭和加固封印都已經脫離了預期的軌道…我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道壁壘,也能最大限度地阻斷祖神為禍世間。”
說到這里,姜潛伸手觸摸矗立于眼前的豎欄,任憑強烈的電光在他手指上灼出焦紅的痕跡:
“不得不說,有這樣的保底機制存在,的確可以讓封印無懈可擊,只不過是要付的代價高昂了些。”
一旦支付,就是全滅的代價。
姜潛重新望向圣母掌心中的母王蠱:
“神山幻境內的因果鏡像對應所有神山組織成員,匙蠱對應儲君,鎖蠱對應獸王;拋開三者的內在關系不提,因果鏡像、匙蠱、鎖蠱的作用,其實就相當于母王蠱用以‘糾纏’對應主體的媒介吧?一旦支付代價,和祖神扯上關系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白蛇圣母神色坦然,對自己的作為既不否認也不做辯駁:“你還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嗯,是有一個問題。”
姜潛輕嘆一聲,靠近豎欄攤開雙掌。
隨即,白蛇圣母頓時目光收緊:
四組大小相對的蠱蟲趴伏在姜潛的掌心,正是從各儲君和獸王身上取得的匙蠱與鎖蠱!
“我想你大概還沒聽說,儲君和獸王身上的蠱蟲,都已經提前取出來了。現在無論是我本人,還是四蛇融合的獸王,都已不受任何約束。”
豎欄內的姜潛望向白蛇圣母,平靜而從容:
“所以,你要考慮動用保底手段的話,可能會有些偏誤。問題是,現在讓我重新塞回去好像也不太現實…額,現在塞回去,還有用嗎?”
“魔術師的手套…”
白蛇圣母怔怔望著那八條蠕動的活體道具,以及承載著它們的、屬于姜潛的雙手。
半晌,她忽然莞爾一笑。
抬眸凝注著一臉平靜的姜潛,撐著沙金的手臂起身,朝前走去。
層疊封鎖的豎欄隨著她的動勢緩緩開啟,并迅速朝兩側收斂,阻隔在姜潛與圣母之間的、將祖神之力束縛在神臺之上的屏障,就這樣突然被撤去了!
一時之間,連姜潛都有些沒回過神。
這個時候,挽歌剛好收攏起黑色披風,單手扶著仍處于昏迷狀態的阿依古麗,望向神臺之上,正好見到開籠的瞬間:
“圣母…潛龍勿用?!”
“圣、圣母您…”神臺上的沙金也同樣面露詫異。
他驚異于圣母的舉動,那撤掉的豎欄雖意味著神臺封印的開釋,卻也意味著姜潛完全暴露在了圣母的進攻范圍之內。
然而,此刻的沙金想動也已力所不及,他的雙腿像灌了鉛般黏在神臺,身體無法挪動分毫。
在接收了那么多震撼的信息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握神山“命脈”的白蛇圣母,步履款款地朝姜潛靠近。
“喂,封印失效了。”姜潛開口提醒。
“是啊,已經沒有必要了。”白蛇圣母笑道。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姜潛的右手,已經被圣母握住。
在此之前,他只來得及將手里捧著的蠱蟲收回到超物種儲物柜。
但與此同時的,他的手里卻多出了另一樣東西——有如白玉般剔透可愛的活體道具,母王蠱!
“你這是…”姜潛張口欲言。
白蛇圣母的聲音卻恰到好處地在耳畔溫柔響起:
“我平生沒別的愛好,唯獨對超物種道具充滿探索鉆研的興趣…從普通的物件到兵器,到禁忌法器,再到活體,我造出了能夠以生命形態存在于世的活體概念力道具。”
“就是它,我最得意的作品,母王蠱。今天,我將它贈予你,連同神山組織的命脈,也一并托付給你,由你來代替我承接這份責任。”
出乎意料的一番話,從圣母口中娓娓道來,雖溫柔而堅定,卻仍然令姜潛難以為信。
“這樣好嗎?祖神還占據著我的獸王,你卻敢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無妨,我會封印祂。”
圣母說著,以右手握住了姜潛的左手。
不同于方才的觸感,圣母的手觸及姜潛的左手后,便化為一道刺目的白光由指尖劃過掌心,向手腕處纏繞…就像一條蛇攀上了姜潛的臂膀!
姜潛凝神追尋著左臂延伸出的光影,那白光一直延續到他的心臟。
“…這是什么?”
姜潛不禁發問。
但等了幾秒,都沒有聽到回答。
于是他收回視線,望向白蛇圣母…驚人的場面出現了:
白蛇圣母淺淺含笑,她的身影正變得虛幻,仿佛一束光線就能直接穿透她的身體!
姜潛凝神注目,將靈視拉滿,這次,連同圣母的能量結構投影都變得縹緲不定,隨時都要消散…包括生命體征。
“你在做什么?”
“封印。”
圣母的回答言簡意賅,卻讓姜潛有種不妙的預感。
“如何封印?匙蠱和鎖蠱都失效了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哦。”
白蛇圣母笑道,她的聲音也變得虛幻,整個人融于光影,捉摸不定:
“其實,我剛剛說‘母王蠱是最得意的作品’并不嚴謹,準確的說,我最得意的作品,是這個才對。”
姜潛順著白蛇圣母的視線看去,此時他的左臂上已經形成一條盤蛇狀的印記,一端連入心臟的位置,一端連著白蛇圣母愈漸虛幻的指尖。
那看上去,就像是白蛇圣母正在把她自己烙印在姜潛的身體!
“難道你,把自己…”
姜潛有些難以置信。
將自己煉成蠱,演變成活體道具這種事,可不是憑想象就能做到的!
愈漸虛幻的白蛇圣母緩緩點頭:“我將自己作為活體道具,融于你的意識空間,來束縛祖神的意志。”
“我的概念力是‘迷失’,只要有我在,就可以持續使用‘迷失’的力量令祖神陷入昏沉,失去動機和目的。也只有這樣,你的獸王才有可能安全啟用。”
猜測得到了驗證,但姜潛依然困惑:“為什么?”
他看著右手中的母王蠱,再看向左手與白蛇圣母指尖相連的部分。
如果說對方放棄自身的自由,燃燒生命,是為了阻止祖神為禍世間,那么他尚可理解…但為什么要把神山命脈交給他?
“難道就因為我父親曾經為神山組織殫精竭慮,所以你天真地以為,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白蛇圣母目光柔和,緩緩搖頭。
“那是為什么?”姜潛凝眉,“神山組織之所以找到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父親?”
圣母神色悲憫,隱隱嘆息:“你的父親為神山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忍心再讓他的兒子陷入危局?今天看到你,我也很意外。但我又很高興,被螣蛇選中的是可以托付的人。”
說著,她瞥向背后神臺之下的挽歌,和仍處在昏睡中的阿依古麗,暗暗感嘆無心插柳的機緣。
姜潛也在此刻恍然:白蛇圣母今日才從祖神的算計中脫身。此前的圣母,并非圣母本人,此前的神山組織所執行的,也并非眼前這位圣母的意志。
“何以見得,我是可以托付的人?”
“因為你做了同樣的選擇。”
白蛇圣母身上的光影漸淡,聲音縹緲遙遠:
“在真正的危機面前,你和你的父親,和龍神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姜潛微微怔忪。
一旁的沙金、挽歌也怔在當場,面對這罕見的封印場面只有屏息凝神,暗暗驚嘆。
“也許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那我來告訴你,我的理由。”
白蛇圣母眸中滿含著欣賞和眷念:
“面對非常規力量的強烈誘惑,你能做到律己自守、窺破陰謀,這是其一。”
“在神臺封印松動、牢籠瀕臨崩潰時,你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破局脫身,而是在關心祖神出逃后的影響,這說明在你的頭腦里,保留了‘舍生取義’的選項,所以你沒有擅自破壞早已岌岌可危的封印。這是其二。”
“還有其三…在知曉母王蠱的真正作用和代價后,你能與我坦誠相待,把匙蠱、鎖蠱已被摘除的事實攤開來探討——那是你可以保留的退路!所以本質上,你的關切,在于尋求控制事態的最佳方案,已經不是你自己的利弊得失了。”
白蛇圣母溫柔地凝注著姜潛,緩緩發問:
“現在,我的理由夠充分了嗎?”
姜潛聲色未動,卻在心中嘆服!
他未必沒有意識到自己做出這些行為的本質,但白蛇圣母所展現出的慧睿與膽識,仍然刷新了他對神山組織、對于父親這位故友的印象。
“那是你的見解。”
姜潛答道:
“但,夠充分了。”
白蛇圣母笑意更深,眼底是疊加的溫柔。
她垂眸瞥向姜潛的右手,繼續叮囑道:
“母王蠱是神山的命脈,它不僅連接著神山組織的生命系統,還掌控著埋伏于神山地域的禁制、乃至圣殿周圍的高等級防御矩陣。同時,它也是這個‘神山幻境’的入口。”
“你接手母王蠱后,我留存在世間的所有法器,也都歸你所屬。你可以通過母王蠱查閱所有匯總于神山組織的情報、每位組織成員的背景生平,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完成判斷,安頓神山。”
“我知道這并不容易,充滿風險,而我也無法幫到你更多了。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你。”
白蛇圣母言辭真摯,雖溫柔婉轉,卻蘊含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為了專注封印,當我的力量完全斂入你的意識空間時,再像這樣聊天的機會就不常有了。所以,如果你還有什么想要問我,都趁現在說出來吧。”
姜潛忽然警覺:“什么意思,封印之后就沒辦法和你溝通了嗎?”
圣母的虛影若隱若現,微微頷首道:“我的生命力已所剩不多,對祖神的封印,僅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后,你要獨自想新的辦法鎮壓祖神。”
得知這個消息,姜潛并不算驚訝。
他早就看到了圣母的生命狀態,對于她的壽命已早有預判。
沉默片刻:
“三年,我知道了。”
這是對白蛇圣母所托的最終答復。
有限的時間,已不需要再多贅述。
最后…
“我父親,確實是死于神戰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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