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3章 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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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真快。”
樹靈化作青藤纏上王鐵柱的手腕，“這是從劍明神識中溢出的星神氣息，引來了天魔哨兵。”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撕裂空間。
為首的天魔身披骨甲，額間豎瞳泛著幽藍冷光，正是域外天魔四大魔尊之一的窺淵。
“交出星神左眼！”
窺淵的豎瞳迸射藍光，王鐵柱腳下的影子突然扭曲成利爪。
誅星刃斬斷影爪的剎那，王鐵柱借力躍上穹頂。
混沌青蓮在足底綻放，蓮瓣如刀削落窺淵的骨甲，露出內里蠕動的暗紅血肉。
“找死！”
窺淵的豎瞳驟然裂開，噴涌的藍光中浮現萬千亡魂，裹挾著星屑般的粉塵，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孔洞。
樹靈突然尖嘯，青藤暴漲成參天巨樹。
枝干上垂落的混沌氣如瀑布沖刷，亡魂觸及青光的瞬間灰飛煙滅。
趁此間隙，王鐵柱的誅星刃已刺入窺淵豎瞳。
“暗淵大人…不會…”
窺淵的身軀在青光中崩解，最后一絲魔氣凝成血符沒入虛空。
王鐵柱收劍落地，發現另外兩名天魔哨兵早已化作血水滲入地脈。
樹靈的根系從地底拔出一枚暗紅晶核，“這邊的情況已經瞞不住了，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三日后的子夜。
王鐵柱根據樹靈的指引，一路跋涉，終于來到九獄入口的黃泉渡。
血月映照下的忘川河，翻涌著白骨。
擺渡人的蓑衣上，綴滿了幽綠鬼火。
“活人入九獄，需以魂為舟。”
擺渡人沙啞的聲音從斗笠下傳來，船槳敲擊船幫發出攝魂的節奏，“你身上有星神的味道，值三枚冥晶。”
這時，樹靈突然從王鐵柱袖中鉆出，青藤纏住船槳，“三百年前我渡河時，你可沒說要收錢。”
擺渡人的斗笠微微抬起，露出半張骷髏面孔。
“原來是混沌樹靈…但規矩就是規矩。”他指向河對岸隱約浮現的青銅巨門，“自三日前星神氣息泄露，九獄各層的看守都換了天魔。”
聞聲，王鐵柱拋出一枚從窺淵身上取得的暗紅晶核，擺渡人的骨指捏碎晶核，幽藍鬼火驟然變成暗紫色。
“原來是暗淵的狗，請上船。”
隨著王鐵柱上船，忘川河底突然傳來凄厲嚎叫，無數白骨手臂攀上船沿，擺渡人船槳橫掃，白骨化作磷火飄散。
“坐穩了，黃泉路可不平。”
話音未落，整條忘川河突然倒卷！
血色浪濤中探出九顆猙獰龍首，每顆龍首都纏繞著星紋鎖鏈。
王鐵柱的誅星刃斬斷最先襲來的龍首，卻發現斷口處涌出暗紅血霧。
“是噬魂龍！”
樹靈的根系扎入船體，“它們能吞噬空間，船要散了！”
王鐵柱足尖輕點，混沌青蓮托著他躍向最近的龍首。
誅星刃刺入龍眼的剎那，他忽然瞥見龍頸處鑲嵌的星紋銅鏡，鏡中映出的竟是天機圣女被困在血色牢籠的畫面！
“幻象？”
樹靈的聲音帶著遲疑，“不，這是噬魂龍的溯影天賦，映照的是真實場景。”
王鐵柱心神震蕩，第二顆龍首已咬向他的后背。
千鈞一發之際，擺渡人的船槳突然刺穿龍喉，暗紅晶核被挑到王鐵柱手中，“用這個破鏡！”
晶核嵌入星紋銅鏡的瞬間，鏡面炸裂成萬千碎片。
每一片都映出圣女的不同困境，有時被困在星軌牢籠，有時被鎖鏈貫穿琵琶骨…
最終，所有畫面匯聚成一道星門。
坐標直指第六獄的焚心谷！
“多謝！”
王鐵柱將最后兩枚晶核拋給擺渡人，混沌青蓮載著他沖破噬魂龍群。青銅巨門在血浪中開啟的剎那，他聽見擺渡人的低語。
“小心第六獄的心魔火…”
很快。
王鐵柱摸索著來到焚心谷，此時天空上飄落著灰白余燼。
每片灰燼觸地，即燃起幽藍火焰，王鐵柱的護體青蓮被灼出細密孔洞，樹靈不得不化作藤甲覆蓋他全身。
“心魔火能焚燒記憶。”
樹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越是在意之人，幻象越真實。”
這時。
前方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王鐵柱瞳孔驟縮，百丈外的火海中，劍明正與他激戰！
不過那個‘王鐵柱’眼泛紅光，手中青蓮劍纏繞著噬魂線。
“幻象？”
王鐵柱剛要上前，樹靈突然厲喝，“別動，你看到的是劍明的心魔！”
真實的劍明，正在心魔火中沉淪。
他每斬滅一個幻象，身上就多一道灼痕，當最后一個王鐵柱幻影被青蓮劍貫穿時，劍明的神識已如風中殘燭。
“就是現在！”
樹靈的根系刺入火海，混沌樹種從王鐵柱眉心飛出，青光包裹劍明殘魂的剎那，心魔火突然凝聚成暗淵魔尊的虛影。
“本尊等候多時了。”
暗淵的骨爪捏住混沌樹種，“用星神左眼，來換你兄弟的命。”
見狀。
王鐵柱眸光一冷，吐出一口精血噴濺在樹種上。
一瞬。
涅槃火種的虛影在血光中浮現。
暗淵的骨爪頓時被灼出青煙，樹種趁機掙脫。
“你竟敢用精血喂養遺澤！”
暗淵的咆哮震碎火海，“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焚心劫！”
下一秒。
整個焚心谷的心魔火匯聚成圣女的身影，她額間星紋碎裂，金眸淌出血淚：“王鐵柱，為何不來救我？”
誅星刃在王鐵柱手中顫抖，樹靈的根系突然刺入他神識，強行喚醒清明，“她體內有星神惡念的烙印，斬！”
刃光劃過圣女的脖頸，飛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萬千星屑。
星屑在空中凝結成星圖，指向第九獄的方向，王鐵柱也在暗淵的怒吼聲中，帶著混沌樹種沖入星門。
來到第九獄的歸墟之眼，這里是一片不斷坍縮的星空。
星辰碎片在虛空中流轉，每一塊都映照著星界某個角落的災難。
王鐵柱的護體青蓮被時空亂流撕扯得支離破碎，樹靈不得不顯化本體，用根系編織成防護罩。
“遺澤就在坍縮核心。”樹靈的枝葉在時空風暴中片片剝落，“但那里也是星神惡念最后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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