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徹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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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相信，哪怕周語嫣巧舌如簧，那些保鏢也向著周語嫣說話。
可事實就是事實，警察會還她清白的。
然而，周語嫣面對報警這個詞，也不見心虛。
她只是皺著眉頭道：“阿慕，醫生說她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你報警的話，她大概會死在監獄里。
你…真得舍得對她這么殘忍？”
“只是坐牢，怎么叫殘忍？”
江慕滿臉恨意地看著林煙，“我要她在監獄外，看著她在乎的人因為她身陷囹圄，然后痛苦絕望地死去！”
林煙想進監獄，但監獄對她現在就是安全地。
她企圖要爺爺的命，那他就讓她用她的命來還！
中午的陽光刺目而炙熱，可林煙站在陽光下，卻感到陰寒無比。
她脖子上的掐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她稍稍動一下喉嚨，就疼痛至極。
只是不論脖子上的疼痛，還是胃里的疼痛，此時都無法讓林煙在意。
她耳邊只一遍遍回放著江慕那句“看著她在乎的人因為她身陷囹圄”，心里慌得厲害。
林煙抓著江慕的胳膊，“江慕，你恨我，所有的報復都沖著我來，不要去動別人，他們跟我們之間的恩怨無關！”
江慕一點點掰開她的手，“要怪，就怪他們認識你，偏偏還是你在意的人吧！”
原來她這樣的人，也會心疼別人啊。
那爺爺對她那么好，她為什么還能狠心對爺爺下手呢？
不遠處有幾輛車開了過來，是送醫療設備的。
但不論是這些人，還是過來查看醫療設備的醫療團隊成員，全都被趕走了。
從今天起，江慕不會再安排人給林煙治療。
“她胃癌晚期，不進行治療，就沒多久可活了。
”臨走前，醫生提醒道。
聽此，江慕連神色都沒變一下，只是死死地盯著林煙，“那就讓她死。
即便進行治療，后期身體對止疼藥品產生抗藥性，那些止疼藥起不了作用。
不治療，她會更難受。
以痛苦的方式死去，只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
他要她死之前，看著她所有親近在乎的人，在她牽連下she
陷囹圄。
這才是他對她的懲罰。
江慕不想再看林煙一眼，他怕他忍不住想弄死她。
見他要走，林煙踉踉蹌蹌去追他，“江慕，我真沒有對爺爺下手！就算你不相信我，你報復我，你別動別人…啊！”
有保鏢拽住了她的頭發，她疼得眼角冒出淚。
“江慕，我真得沒說謊！”
林煙忍著嗓子疼痛大喊，可江慕連腳步都沒停一下，很快便和周語嫣一起進去了。
而她被拖出麗苑，扔到了外面。
“你要是識趣點，就趕緊自己走，別逼著我們動手！”保鏢不耐煩地沖她擺手。
林煙顧不得滿身疼痛，她站起身，看著麗苑的方向，打了報警電話。
他們不報警，那她就自己來。
只有還她清白，江慕才會放過她。
出警速度很快，林煙沒等多大一會兒，警察就來了。
可麗苑已經被打掃過了，而目擊者周語嫣還有兩個保鏢，一致說林煙把江老爺子推了下去。
警察找林煙單獨談話，算是給她這次報警一個交代。
“目前證據鏈不夠完整，目擊者都說你是兇手。
另外我們跟醫院那邊已經溝通過了，江老爺子植物人幾率極大，很難從他那里取得證詞。
“我們沒辦法逮捕你，但就現有情況來看，你嫌疑最大。
“江老爺子親屬說不會起訴你，不過我們后續要是有其他發現，不論兇手真得是你還是別人，我們都會提起公訴。
警察很快離開了。
麗苑外。
周語嫣站在林煙身邊，勾著唇嘲諷：“撞你兒子那天，我正在辦畫展，還是特意抽空出去的呢。
至于老爺子這里，他本可以活得好好的，是你連累了他…”
“別說了！”
因為喉嚨的傷，林煙現在嗓子都是啞的。
這些天經歷的這些事，讓她一次比一次覺得自己沒用。
不只沒用，還是個掃把星，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之前只是連累她哥跟樂樂南南，現在連老爺子都因為她進了醫院，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這就受不了了，那你是不知道我都替你經歷了什么！”
周語嫣捏著她的下巴，恨意一點點占據她的眼底，“別總是覺得委屈跟不甘，這些都是你理所應當承受的，而且遠遠不夠！”
林煙被周語嫣甩到了地上，尾椎骨生疼。
而就在這時，江慕走了出來。
他平日里總是表現得很討厭江老爺子的樣子，可他此時眼睛都是紅的，像是哭過。
“阿慕，你都看到了？”周語嫣見到他時，臉上的陰狠便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道：“我只是想問問她為什么那么對爺爺，可她的言辭實在…實在是太過無恥，我才忍不住動了手。
江慕掏出西裝口袋里的方巾遞給她，幫著她一點點擦拭手指，“不用你親自動手，會臟了你的手。
就算親眼看到周語嫣對林煙動手，他也只擔心臟了她的手而已，從未懷疑過周語嫣心狠手辣。
見狀，林煙扶著地面站起來，心臟的疼痛一路蔓延到胃部，有血腥味順著喉嚨涌上來。
“原來黑的真得可以說成白的，原來人永遠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原來…所有的承諾一文不值。
林煙擦擦嘴角的血跡，自嘲地笑了笑。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世界可能不是絕對公平的，但是林煙，我有能力讓你永遠被公平對待。
——“縱使那些人造再多關于你的謠言，我也永遠相信你，站在你這邊。
林煙高中時，有一名實習女醫生被傳插足別人家庭、因失誤輸錯液導致病人死亡。
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逼得女醫生割腕自殺。
直到她死后，所有人才知道真相：科主任騷擾，她舉報他，卻被他跟他妻子誹謗，說是她插足他們婚姻。
至于病人，也是因為病癥加重才死亡，根本不存在什么醫療事故。
林煙當時感慨黑白顛倒、假象蒙蔽世人，消失的生命再也沒辦法回來。
江慕見她郁郁不樂，才說了那些話。
當時她以為他會是最信任她的那個人，也是會永遠站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可最后，她人生中所有的不公平都是他直接或間接導致。
他永遠只相信他看到的，卻不愿意相信她的解釋，哪怕只是一次。
江慕覺得她的眼神讓他莫名不舒服，他抿抿唇，視線挪至她嘴角的血跡，心中卻再無半點動容。
“不要讓你的血滴在這里，臟。
江慕說罷，牽著周語嫣的手離開。
林煙張開雙手，看著因保鏢拖拽還有從樓梯滾下落下的那些傷痕，上面血跡跟灰塵糅雜，看著確實臟。
她揉了揉發疼的喉嚨，在那些滿眼厭惡的保鏢們上來趕人之前，拖著發疼的腿，神情麻木地一步步朝外挪去。
江慕…
今天之后，她大概再也對他生不出半分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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