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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把自己賣掉的錢

重生就是這個樣子的_第978章把自己賣掉的錢影書  :yingsx第978章把自己賣掉的錢第978章把自己賣掉的錢←→:

  去的路上,江辰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看著身側邁巴赫的車窗外,眼睛微瞇,思緒延展著。

  自古紅顏薄命,天妒英才,屋漏偏逢連夜雨更是俚語常事,事情越壞的時候,越會接連不斷的繼續發生壞事。

  可要說一時間發生這么多的事情…

  真的會是巧合嗎?

  “小辰,你在想什么嗎?”

  他轉頭看了沈詩酒一眼,沈詩酒剛好也看向他。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江辰有心事。

  江辰啞然一笑,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我在想我們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午飯?好像確實沒吃…”

  “前面有個麥當勞,我們去買點先墊兩口吧?”

  “好!”

  江辰這次,是真的沒有去跟沈詩酒探討自己推測想法的意圖。

  這次過去見陳清遠。

  也就是沈詩酒的舅舅一家。

  應該能夠知道這位紅顏薄命的岳母的埋骨之地,也應該能夠知道當年更多的隱情。

  就算他們不知道。

  這一切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江辰也還是會繼續讓人查下去。

  買了兩個漢堡墊肚,繼續出發。

  車子很快抵達了目標地址,一處南方建筑風格的古老小院,地方倒是不小,但這里地處偏僻,已經完全遠離了杭城市區到了郊外的村鎮范圍,想要去市區的話,起碼得倒三趟公交車,運氣好一個半小時,運氣不好至少兩個小時才能夠抵達。

  車子停好。

  江辰跟沈詩酒下車,過去敲響了那扇有生銹嚴重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鐵門。

  可敲了半天,里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沈詩酒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她的情緒復雜,更無比的緊張,緊張見到這個剛剛聽說到的舅舅,更怕敲門沒有回應會見不到。

  “現在這個時間,或許是還沒下班?應該也快了,我們等等吧?”

  江辰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出頭,一般來說的話,還沒下班的可能性比較大,他透過鐵門的縫隙往里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是土的,如果沒人住的話,這一個夏天必定早就雜草叢生了,外加上鐵門銹跡斑斑,但鎖孔跟門把手還是有比較新的使用痕跡,多半就是住在這里,但沒有在家。

  “嗯!”

  沈詩酒點了點頭,江辰牽起了她的手,準備先上,而才轉身走到公路邊,有一家三口迎面而來,男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手里提著兩大袋東西,女的騎著電瓶車載著孩子,雙方看向了彼此,男的目光先在江辰身上掃過,落到了沈詩酒身上的時候,他仿佛猛地愣住,手里提著的兩個袋子不覺間全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緩慢的騎著電瓶車載著十一二歲,穿著小學校服男孩的女人聽到聲音,剎車回頭問道。

  “沒事,沒拿住…”

  陳清遠搖了搖頭,重新提起了袋子,繼續朝前走去,而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剛剛江辰敲門沒有人回應的那處房子!

  看著站在鐵門前,拿著鑰匙開門的三人背影,沈詩酒眼睛不停地眨,泛著一圈紅色,哽了好幾聲,還是喊道:“是…是舅舅嗎?”

  走過去之后,陳清遠始終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聽到喊聲。

  他的背影肉眼可見猛然僵直,如遭雷擊。

  他緩緩回過頭,這么一瞬間,那張黝黑滄桑又剛毅的臉上,已然老淚縱橫。

  他沒有看錯!

  他就說,他怎么可能會看錯!

  他怎么可能會認錯姐姐的孩子…

  即便說,他甚至都不知道姐姐還有個孩子尚在認識…

  陳清遠張著嘴巴,這個四十多歲,臉上還帶著一條傷疤,面容說不盡的硬朗的漢子,此刻張大著嘴,全身巨顫,幾欲嚎啕大哭。

  男孩看著父親哭泣的樣子,擔心的想要開口,被女人拽進了懷里,揉了揉頭頂。

  嘴唇顫抖著,聲音更加顫抖,陳清遠重重點頭道:“哎!哎!是舅舅,快進,快進來…”

  沈詩酒跟江辰一前一后,走進了那扇鐵門,很荒涼的小院,地面都是土的,墻面都是果露的紅磚,老式木頭窗子上的漆都掉光了,院子中間位置放著一個燒柴的灶火爐,顯然是他們做飯的地方,走進客廳里,陳清遠說了一聲讓高莉給倆人倒杯水,他先去把東西放下,可卻轉身走進了后面的屋子里。

  接著,里面傳出了一陣壓抑到了極點的嚎哭聲!

  很難想象。

  這樣一個全身上下都透著剛毅的漢子,竟然會哭成這副模樣。

  高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說道:“里面,里面是姐姐的靈位。”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嗯,去吧,不過記得先敲敲門…”

  高莉知道,這個她青梅竹馬相伴了一生的男人,不想讓人看到他在里面嚎啕大哭的樣子。

  沈詩酒跟江辰一塊,先走到了客廳旁邊的屋子,這里是他們睡覺的房間,進去以后右側還有一扇小門,嗚咽聲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江辰走上前去敲了敲,里面的聲音頓時戛然。

  “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

  聽到沈詩酒的聲音,里面立刻又響起了陳清遠的聲音,二人推門而入的時候,他正在里面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土,地上是有兩個墊子的,但從他額頭上粘的土來看,他剛剛怕是幾乎趴在了地上。

  這個里屋,空間不算小,有外面臥室的一半,最里面位置,兩個高高的木柜占據了一半的空間,而在正沖著門那個方向的墻上,牢牢的釘著一個臺子,上面擺放著一張并不是黑白顏色,但毫無疑問是遺照的相框,還有各種新鮮的瓜果,兩根燃燒著的白蠟中間,有一個香爐,此刻有香正在燃著,地上還有一個火盆,本來應該是白紅色的搪瓷盆,此刻已經完完全全成了漆黑的顏色,想來是里面不知道燒過了多少東西,成堆的紙錢還有小金元寶放在另外一側的角落里…

  沈詩酒目不轉睛的走到了那張遺像前,伸手想要去觸摸一下,甚至都沒有發現燃著的香,江辰抓住了她的手腕,避免了她被燙到,陳清遠看著這一幕,上前去從側面把那張遺像拿了出來,遞給了沈詩酒。

  沈詩酒一手抱著遺像,一手在照片上輕輕摩挲著,目不轉睛的看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這張相片,比起資料里的那張,大得多,也更清楚的多。

  她好想。

  好想能摸摸母親的臉,好想親眼看一眼她活著時候的模樣啊!

  看著這一幕。

  江辰的眼眶一酸,饒是心性如他,都控制不住的濕了眼眶。

  陳清遠看著這一幕,更加老淚橫流,同時他心里的疑惑更加強烈,他特別特別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況?姐姐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嫁過去一年多,再見就已經是一盒骨灰…

  他有千言萬語想問想說,沈詩酒跟江辰又何嘗不是?遺像暫時先放了回去,三人也暫時離開了那個小屋,回到了外面客廳里坐了下來。

  陳清遠都不知道倆人的名字,江辰先自我介紹了一下。

  沈詩酒。

  她的姐姐,陳青竹的女兒。

  他自己就一筆帶了過去,他的角色并不重要。

  身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擺在明面上了,聽到這么正式的說出,沈詩酒,是你姐姐陳青竹的女兒這段話,陳清遠還是控制不住的一陣鼻子發酸。

  當然。

  至于說是不是騙子,冒充的…

  他根本沒有半點這種想法。

  沈詩酒跟陳青竹五官樣貌樣并不算太過相似,可是他就是一眼會覺得。

  這是姐姐的女兒。

  就好像一種冥冥之中存在著的血脈呼應。

  況且…

  他這一窮二白的。

  有什么好騙的?

  接著。

  雙方都說起了當年的情況…

  陳清遠先開口,眼睛里滿是回憶跟傷感的講述了起來。

  那時候。

  家里條件不算好,可也不算太差,姐姐到了學校里,更是隔三差五的就會寄回一些獎學金。

  姐姐的文章幾次登報,前途無量的事情,就連他們都從街坊的口中聽到了。

  一切都在越來越好。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切又全都戛然崩塌。

  那年。

  他高二。

  母親在附近的一處石棉瓦廠上班,一天晚上睡覺,突然呼吸不適,急救前往醫院后,檢查確診為肺癌晚期。

  她的肺部里面,全部都是那些石棉,早就已經形成了嚴重的石棉肺…

  那個年代的人,醫學常識都不夠,可員工不知道,那些工廠的領導老板,也不知道嗎?

  于是,陳清遠跟父親一塊去了工廠里鬧。

  但那個年代。

  鬧又有什么用?

  他們反倒被抓起來,拘留了一天。

  那段時間,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一家都被一種強烈的陰霾所籠罩著。

  他以為那就已經夠絕望了。

  結果。

  他跟父親騎著自行車在去找親戚借錢的路上,被一輛貨車撞了。

  那個時候,私家車都還很少,監控什么的更是沒有,對方闖紅燈,撞完人直接就跑了。

  陳清遠骨折了十三處,臉上劃了一個巨大傷口,就是現在的疤痕位置,他遍體鱗傷,頭上也有淤血,必須手術清除,不然還是有可能會殃及生命,但也算暫時并沒有太多生命危險。

  可他的父親,也就是沈詩酒的外公就不行了,特別嚴重的撞到了頭,頭骨碎裂了直徑十幾厘米的面積,生命垂危,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當時的醫院,直接給他父親做了手術,可一次手術根本不行,還需要進行多次手術,還可能需要從國外請醫生回來進行飛刀。

  想要保住命,怕是至少需要三十萬。

  那可是二十多年前的三十萬吶!

  而且。

  陳清遠的醫藥費還拖欠著。

  他腦子里的淤血,也要進行手術…

  得知出車禍嚴重的一消息后,陳清遠的母親直接昏死了過去,全家上下,只剩下了陳青竹一個女孩,獨自面對這一切。

  當時的陳清遠還清醒著,但是不能動,全身十三處骨折,臉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可身體的疼痛遠遠沒有心靈的傷痛來的更加巨大,父母性命垂危,他卻根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一個女孩子死命奔波,讓少年時期的陳清遠生不如死。

  那個時候,即便母親極力反抗,可他們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棄治療。

  那個時候,他們家里已經到了揭不開鍋的程度。

  他現在回想,站在姐姐的角度去看,都是那么的絕望。

  而讓陳清遠沒想到的是。

  大概過了一天半的時間。

  姐姐就拿了五十萬回來。

  交足了所有的醫藥費,也安排了他的手術。

  在手術之前,他不停地問姐姐,哪里來的錢,陳青竹說讓他放心,是自己交了個男朋友幫的忙。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會相信一些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他覺得,姐姐這么好,找個好的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怪事。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

  再恢復清醒的意識,已經是三個月之后了!

  他一睜開眼,姐姐就在身旁,母親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不少,父親也做好了五次手術,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什么時候能醒,還是個未知數。

  姐姐說,讓他趕快好起來,照顧好爸媽,別辜負自己的小女朋友,也就是高莉。

  那時候的陳清遠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特別的開心,覺得困難都過去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直到又過了一個月,這時候他已經痊愈的差不多,能夠做到伺候好父母的事情了,突然的一天早上,他在家里的茶幾上看到了三大捆錢,是整整三十萬!

  錢下面,還有一張白紙。

  那是一封訣別信!

  她說,在陳清遠昏迷的那段時間里,她已經結婚了,辦了婚禮領了證。

  她本來立刻就要走的,爭取了這幾個月的時間來,一直等到陳清遠醒過來。

  現在,她要跟著這家人一起去國外,估計是再也不回來了,讓陳清遠不用找她,照顧好父母,照顧好家庭,珍惜高莉…

  “我零零總總的算了一下,所有醫藥費開銷外加上那三十萬,大概是一百萬…這是為了我們,她把自己賣掉的錢啊!”

  說到這里,陳清遠再度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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