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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皇帝的旨意

  江山易手第268章皇帝的旨意_wbshuku

第268章皇帝的旨意第268章皇帝的旨意  ‘霖霞寺’東六里處的一所院子里熙熙攘攘住著一群黑衣人,這些人正是‘揚刀盟’一行,這處院子與當初京城之戰前不留他們所在的院子不算太遠亦不算太近,那處院子是武經國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但只要武經國的人到了那探子便會及時回來報告,這也是黑衣人和李師爺較為頭痛的一件事,派人去偷襲勢必被發現,于是偷襲必然變成正面交鋒,以‘玄衣衛’的陣法,尤其是‘玄衣衛’中最為精銳的第一第二組組陣,就算邪尊出手也未必能討得了好,何況邵鳴謙,衡無算兩大高手皆在,宗老,唐賢,宜豐、郁棲柏、東壑等人也均為一流高手,梁榭又武功大進,向鐵衣更是難纏到極點,一旦打起來將會更加費事。

  若按照原本的計劃,眾人來到京城是要混進城里去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往日武經國精力多在朝中,現今卻對江湖勢力也盯上了,這幾天‘金衣衛’盤查甚緊,城門處雖是皇帝的人掌控,當中多數還是武經國的人,更為頭疼的是,‘揚刀盟’離京城還有三四十里的時候武經國便已得知了消息,所以‘揚刀盟’雖然早就準備好了假路引,但一百來號人目標太大,最終還是沒敢冒那個風險,在城外落了腳。

  正房廳內,邵鳴謙,衡無算,宗老,向鐵衣,東壑梁榭等高職位的俱已在座,當初參與過京城之戰的譚興德,宜豐,唐賢,郁棲柏和李智杰均在其中,此外尚一人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身材和長相。

  與‘揚刀盟’出發前不同,李智杰的左耳掉了半個,郁棲柏臉上有一道傷疤,譚興德肚子的衣服里散發著藥味,梁榭見眾人有一半以上均受了些輕傷,最讓他意外的是衡無算頸側竟有數道傷痕,衡無算實力之恐怖他親眼所見,梁榭實在不敢相信能與‘不死邪尊’抗衡的衡無算加‘玄衣衛’居然也會險些喪命。他哪知千罹,天患,老妖實力強橫且并非孤身回京,最重要的是今時的衡無算已非當初的衡無算了。

  眾人坐定,邵鳴謙道:“大戰在即,諸位曾與武經國交過手對敵我雙方實力有什么看法?”

  郁棲柏道:“唐大人身在‘龍禁衛’,與大內的高手接觸最多,應當比我們更清楚。”

  唐賢道:“‘龍禁衛’折損較重趙硎之下已不足為慮,‘內督府’最厲害的四人已去其二,老妖暫時也動不了,能強過我的唯有老虎一人,‘金衣衛’的高手倒是不少。我倒認為,與其衡量彼此的高手倒不如防備著大軍殺到,畢竟高手人數有限,‘金衣衛’、‘內督府’若是傾巢而出不是我們能抵擋的,二十多支禁軍隨便派出三五支來也夠我們受的。”

  邵鳴謙點了點頭,看向譚興德,譚興德道:“皇帝遲遲不肯對武經國下手所顧忌的就是任思勰兵部的權利,兵部雖無兵權卻可以調兵,加之武經國與各將軍的關系,兵部這一紐帶如不切斷武經國與掌握兵權無異,現在皇帝掌控了‘火器營’又切斷了武經國調動大軍的樞紐,料想禁軍那里皇帝至少有辦法能牽制得住,我們只管對付武經國邀請的武林高手和‘金衣衛’、‘內督府’就是了。”

  唐賢道:“譚掌門所言極是,不過有一個問題不知各位想過沒有?”

  “什么問題?”譚興德問道。

  唐賢略微沉吟,道:“有道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們身在江湖卻闖入廟堂之上建功立業,敗了固然難逃一死,就算勝了難道皇帝便會放過我們?莫忘了當初京城之戰我們與皇帝可說是勢同水火的仇人。”

  “這......”譚興德不禁皺眉,眾人也都面露憂色,此前一心想著報仇,這一節雖也想到了卻也沒怎么往心里去,現在聽唐賢一說,這果真是個問題,而且是個極大的問題。

  “這一節大家不必擔心。”黑袍之下那人忽然開口道,聲音在刻意壓迫下顯得有些沙啞。

  “哦?閣下憑什么這么說?”唐賢問道。

  “就憑我的身份。”黑袍人沙啞著說了一聲緩緩站起,將帽子和臉上的黑布除下,一張英俊中透著幾許滄桑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看他年紀也就是十幾歲的樣子,然而氣態威儀,舉止間竟有一股王者氣度。

  “少爺?”唐賢一愣,這張臉似乎在哪里見過,正在想時,卻聽梁榭一聲驚呼。

  “草民參見皇上。”邵鳴謙壓低聲音躬身施禮,原來這人正是當今皇帝。

  皇帝打了個手勢,意思讓大家不必多禮,眾人正待起身下跪,見皇帝的手勢復又坐了下來,坐是坐下了,這椅子在瞬間變得如同火炭眾人坐著無比不安。皇帝緩緩坐下,又將帽子戴上,用黑布蒙住了臉,再將黑袍緊緊纏裹嚴實。

  “我親自來見諸位,這個誠意夠讓大家相信了么?”皇帝啞著嗓子道。

  唐賢訕訕一笑道:“皇上親自到來,我們再信不過就是給臉不要了。”

  “諸位請繼續,不用理我。”皇帝又啞著嗓子道。話雖如此,眾人卻無法忽略他的存在,話題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說下去。

  隔了半晌,宗老忽道:“邵盟主,驚虹素來潔身自好,他被武經國收買的消息屬實?”

  邵鳴謙點了點頭道:“‘風云堂’的兄弟已傳來了消息,驚虹確有異動,今年天氣冷京城河水已結了冰,‘八津渡’尚不至影響行船,驚虹和十怪來京走水陸確有可能。”

  宗老皺著眉想了半天看向譚興德道:“譚掌門有何高見?”

  譚興德看了看身邊的李智杰道:“智杰,你說說看。”

  李智杰道:“弟子以為,趁著影闇還未進京,半路截殺驚虹是我們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一旦影、邪尊、闇、驚虹四大高手聯手,我們半點勝算都沒有。”

  譚興德看向宜豐,宜豐也點了點頭,其他人均點頭表示贊同,邵鳴謙道:“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那此事便定下了,今晚我和無算,鐵衣帶‘玄衣衛’連夜動身。”

  宗老道:“京城不能無人坐鎮,這一趟老朽替盟主走吧。”

  邵鳴謙道:“我和無算便于配合對付驚虹有克制作用,宗老則更熟悉武經國的手段,留在京城比我有用。”

  宗老知道驚虹的實力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何況還多了十怪等十幾個高手,沉默少許,點頭應允道:“好,老朽愿聽盟主安排。”

  唐賢道:“武經國手下的師爺不是簡單人物,盟主若是離開,京城這邊誰來當家?”

  邵鳴謙道:“用人調度是譚掌門所長,出謀劃策宜豐兄弟周全,京城之事茲事體大只能用人所長,不能按職級高低任事,宗老,東壑,書良,你們暫且委屈。”

  宗老道:“這些事老朽也干不來,打打下手最好不過。”

  東壑道:“遵命。”

  梁榭也點了點頭。

  “京城之局我建議由梁榭來主持。”眾人頗感意外,順著話音看去,卻是皇帝開的口。

  “少爺......”連梁榭自己也有些出乎意外,正要出言推辭,皇帝打斷道:“我相信你。”

  皇帝金口一開,別人也不好爭執,邵鳴謙略一猶豫,點了點頭道:“好,諸位按皇上的意思行事。”

  眾人一齊答應。

  唐賢道:“請問盟主,武經國請來影盜闇驚虹四人,除卻驚虹,其他三人我們要怎么對付?”

  譚興德也點了點頭道:“是啊,‘龍神’態度曖昧,肯不肯幫忙尤未可知,眼下形勢對我們很不利。”

  唐賢道:“還有‘金衣衛’,‘內督府’,整個禁軍,強如‘火器營’、‘金衣衛’、也不過是二十多支禁軍之二,此外還有幾十萬邊軍。”

  邵鳴謙未言,皇帝道:“‘龍神’和先皇祖關系匪淺,不論‘龍神’什么態度,武經國都會留出足夠的力量牽制于他,武經國不敢冒這個險。禁軍也只是唬人的罷了,一百多年前禁軍遭受重創,朝廷精銳盡毀,此后連年征戰,再未有休養生息的機會,再加上近些年來軍費不足操練裝備跟之不上,且吃空餉嚴重,如今兩三成老弱,兩三成虛數已再不復當年之勇,諸位看過所謂‘火器營’的精銳便知詳細。自天柱將軍病故,北川之戰輕敵慘敗后,天柱將軍所剩不多的軍兵全軍覆沒,四千季家軍又為援軍所坑盡數捐軀,邊軍也已大不如前,且軍屯已廢軍費節節攀升,此后熊將軍被斬,方炳遭黜,如今邊軍實力未必比得上一個‘六龍幫’,何況‘內督府’監軍的老妖等人均已死傷,邊將若非癡傻便該觀望之后再行動手,擅自調兵回京乃九死之罪,且時間上未必來得及,兵符也在我手中,想要調兵也未必調得動,再說輕易參與朝局斗爭無異于拿命在賭,所以此節不必考慮......”

  皇帝侃侃而談,眾人聽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歷來兵貴神速,是否精銳從軍規紀律和行軍速度上便能看出個大概,訓練不到位的士兵將軍再好也快不起來,所以以‘天芒朝’這種龐然大物,培養最為精銳的士兵尚難過萬,‘揚刀盟’更是僅有三百,以現在邊軍的素質來看,不等他們回來這邊大局早定。

  譚興德嘆了口氣道:“季家軍中不少是由武林中的高手組成,以家父年輕時的實力在軍中也只是中上的水平,季家軍紀律嚴明,軍中個個功夫高強,配合又秒,堪稱無敵,可惜了......”

  皇帝道:“譚老保家衛國,是國之屏障,諸位也都是國之重器,‘天芒朝’能仰賴的也只有各位了。”

  宗老道:“皇上言重了,大丈夫不能匡扶天下也當馬革裹尸。”

  “好,若是人人如此,何愁外敵不去。”皇帝點頭道。

  唐賢道:“皇上,草民說一句冒犯的話,就算邊軍,禁軍可以忽略,‘內督府’實力不算太強也不用太過擔心,可‘金衣衛’、‘龍禁衛’呢?遠的不說,單單‘龍禁衛’中金銑、莊則敬、酆無常、趙硎這四人就足以與我們抗衡,‘金衣衛’中亦有百里無痕,正奇雙衛,四大神刀,金衣九禁,天罡地煞刀這些高手,以及成批精銳,真動起手來,我們不會比上次京城之戰強上多少。”

  “是啊,還有那位紅衣高手,我們許多人都是栽在了他(她)手上。”梁榭不無感慨道。的確,先是幾十位‘半步堂’兄弟死于其手,接著不留大師殞命,數位‘玄衣衛’重創,不留大師的兩位師兄先后落敗,又死了數名同門高手,可以說整個禪宗栽在了他(她)一人手中,然后岳函、凌風三劍客、水家六娘子,李婉,楚中卿以及幾名‘玄衣衛’盡數折在其手,論實力他(她)能戰平驚虹,與‘不死邪尊’動手也能全身而退,‘驚擲春雷’也未能傷他(她),論戰績,他(她)幾乎出手便即奏效,遠好于驚虹。

  皇帝道:“‘金衣衛’、‘內督府’、‘龍禁衛’無需各位擔心,他們慣于效忠皇權,就算有上級命令也未必敢立刻對我下手,對戰之前我將他們拖在皇宮即可。”

  東壑道:“人心難測,皇上三思。”

  皇帝道:“不冒險我們半分勝算也沒有。詔書已寫好藏妥,我若遭遇不測諸位先求自保待時機成熟時還請全力擁戴梁榭稱帝......”

  皇帝此言一出眾人大驚,梁榭更是嚇得離座而起。

  皇帝道:“各位不必驚慌,都請坐,既然我孤身前來就沒把各位當作外人,梁大哥掌握‘恨刀十二訣’是狂刀的傳人,狂刀守衛疆土,擊退東島,除暴安良,一身正氣,我朝君民理應以其為榜樣,奉狂刀之魂為國魂,我殷家已無直系子嗣,旁系番王之德行未能服眾,勢必會為武經國挾持利用,朝廷若交由狂刀的傳人執掌總好過落在小人手中。”

  梁榭心中大動,來之前他對皇帝仍然心存芥蒂,在這一刻卻盡數消散。不管皇帝這些話是為了邀買人心還是發自肺腑,也不管此前他與皇帝有何恩怨,至少現在的皇帝看起來是真誠的,哪怕他說的是假話,能孤身前來本身就很不容易。

  眾人還待說些客氣話,邵鳴謙道:“‘揚刀盟’遵旨。”

  皇帝起身道:“我得回宮去了,楊侍衛冒充我頂不了多久,此間大事拜托各位了。”

  眾人離坐,一起躬身道:“草民恭送皇上回宮。”

  皇帝邁步出門,邵鳴謙跟隨而出,梁榭猶豫一下也跟了出去,三人一前二后走出半里多地,待四下徹底無人時,皇帝陡然停下了腳步,邵鳴謙和梁榭跟著停步。

  “邵盟主此前說的內奸查出來了沒有?”皇帝問道。

  邵鳴謙道:“尚無證據。”

  皇帝皺眉道:“那我方才的話是否有些過了。”

  “是有點,不過局勢混亂一些對我們沒什么壞處。”邵鳴謙道。

  皇帝點了點頭道:“今夜本該莊則敬當班,傍晚時分卻告了假,很可能對你們此行不利。”

  邵鳴謙道:“如此重要的事他怎會先來告假,莫非其中有詐?”

  皇帝道:“他自己并未現身,是酆無常替他告的假,以他的腳程現在恐怕已在‘八津渡’等你們了,莊則敬的劍法再加上驚虹一行,你們可有辦法應付?”

  邵鳴謙點了點頭道:“有了這個消息便足夠了,只要能提前找出莊則敬來便有辦法對付”

  皇帝點了點頭,邵鳴謙問道:“宮中需要安插人手么?”

  皇帝道:“不用,你們人手本就不足,現在宮里能確定站在我們這邊的只有楊侍衛一人,好在楊侍衛是真正的高手拖一時半刻未必不能辦到,其他人皆存在變數,關鍵之局還在你們,你們勝,宮中危局自解,你們若敗宮中之局勢必顛覆。”

  三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已快到了城門口。皇帝轉身道:“二位留步。”

  梁榭道:“少爺,我護送你回宮。”

  皇帝道:“不必,武經國若決心動手,必請‘不死邪尊’師徒前來,二位聯手也未必能護得了我,何況在宮中也不安全。”

  皇帝說罷掏出‘龍禁衛’侍衛的牌子轉身離去。

  “師兄,武經國派人直接刺殺了皇上豈不一了百了了,為什么還要如此大費周章?”梁榭疑問道。

  邵鳴謙道:“你以為他不想?一者武經國對皇帝的行蹤掌握可能沒有那么及時,再者‘龍神’在側,他害怕‘龍神’有入主天下的野心,若過早動手除掉皇帝,‘龍神’便可借口發難,屆時隨便捧一個殷家子孫登基作為傀儡便能號令天下,現在武經國與皇帝和‘龍神’還有和談的空間,真到那一步只有分生死沒有任何退路,所以在沒有十拿九穩真正制衡‘龍神’的力量之前他們不敢輕易冒險。”

  梁榭道:“這世上哪有十拿九穩的事?”

  邵鳴謙道:“是啊,武林高手對戰三歲孩童也可能戰敗,何況我們之間的差距還沒有那么大,他們何嘗不懂得這個道理,不過人一旦有了成就,有了龐大的優勢就會想方設法把一切變數扼殺掉,不管這個變數發生的可能性有多低,這是所有成功者的障礙,越成功越可能一日崩塌,歷史上以點破面的事并不少見。其實懼怕風險本身也是一種風險,所以天下無論多少驚才絕艷,有稱雄一時的,少有稱雄一世的。”

  梁榭道:“師兄說的是,可如此一來‘龍神’掌握了主動權,武經國不對‘龍神’下手,‘龍神’難道不會對武經國下手么?”

  邵鳴謙道:“‘龍神’也有顧慮,不提幫中有多少人反對,單單武經國對付他們就可以借口調兵,‘六龍幫’就算戰勝也勢必損失慘重,而且這是個費力不討好的買賣,‘六龍幫’越強大便越可能威脅到皇權,皇帝領不領情不知道,而且朝中大臣也會想法對付。一旦皇帝心存歹意,想一石二鳥一舉除掉武經國和‘六龍幫’,那‘龍神’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龍神’的態度不會太過積極。我們是為朝局而生,皇帝對我們如同親兵,盡管如此幫里依然反對的多贊成的少,何況是久為朝廷忌憚的‘六龍幫’?”:wb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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