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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撫恤

  江山易手第202章撫恤_wbshuku

第202章撫恤第202章撫恤  ‘經國府’中,武經國宴請眾人,一人一身白衣,未經通報優哉游哉走了進來。

  “哈,本大人今日有口福了。”

  “是酆大人,請坐。”

  酆無常坐下,下人拿上碗筷,酆無常毫不客氣直接夾了一塊肉過去。

  “酆大人可是又有什么消息了?”李師爺作為師爺當然知道在武經國不便開口的時候開口。

  “嗯,是啊,不過昨RB大人看上了一個......一個......哦對了是鳳釵,正好想要送給一個相好,可惜啊......唉。”說著不斷搖頭。

  “錢師爺,一會給酆大人拿五百兩銀子零花。”武經國吩咐道。

  “是。”錢師爺答應。

  酆無常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道:“不知是哪個缺德的把那份報紙拿給皇上看了,皇上找我問了半天,耽誤了吃飯。”

  “皇上找酆大人說了什么?”

  “大概說要先給百姓一個交代,穩住民心,具體的事情我攙和不上估計皇上明兒要跟府督商議。”

  武經國一笑道:“大家先吃飯,其他的事稍后再商議不遲。”

  “說得對,說得對。”酆無常綽起一只螃蟹看了一眼大概感到無從下手便丟到一邊,又夾了一片烤鴨邊吃邊道。

  九月二十五,戊子日。

  朝堂之上。

  先有‘中州’官員奏本稱鐘蟄擅離職守,喬裝私入‘中州’,后有御史參鐘蟄與、蓋摩天過從甚密,且與蓋摩天稱兄道弟,多年來放任蓋摩天殘害我朝百姓,再有數人聯名參奏鐘蟄勾結江湖幫派欲圖謀不軌,不利于社稷......

  皇帝即刻下旨令鐘蟄閉門自省,罰俸半年,朝臣始休。

  皇帝再下旨,令‘天芒朝’軍民捕快見到‘不死邪尊’師徒格殺勿論,有斬其首級者賞千金,賜號‘忠勇’,封‘金衣衛’‘都首’之職。

  接著先后有兩名三品文官彈劾高括,所言與報紙上相去不遠,皇帝只說從長計議,令兩人退下。

  散朝后,皇帝宣武經國單獨覲見。

  武經國叩首,皇帝忙離座扶起,笑道:“武督乃朕之良師,朝廷砥柱,不必行禮。”

  武經國起身道:“皇上召見內臣有何吩咐?”

  皇帝拿過那份鮮血的報紙道:“府督可知此報出自何人之手?”

  武經國道:“‘內督府’的人昨夜已查過,這報紙無出版署名,應是現以硬木刻模,然后刊印成的刻本,無需在冊任何私人均可為之,京城巧手甚多一時無從查起。”

  皇帝聽他說話與常日不同,知是其屬下昨夜匯報之言,心頭暗笑面上卻佯怒道:“哼,也不知是誰造的謠,那‘不死邪尊’倒也罷了,外族歹人其心不軌,發一道旨意有則除之,若無此人亦于我們沒有損礙。可那高括一品太師,封疆大吏,朕若聽信謠言革去他們職務勢必寒了朝中大臣的心。”

  武經國道:“皇上想的周詳。”

  皇帝又道:“可若放任不理,如今天下百姓十有其八信了這謠言,年關不遠,稅收尚不足三成,朕怕百姓若心存不滿故意拖賴又是不小的麻煩。‘北川’用兵日久,餉銀一歲緊似一歲,將士們吃不飽肚子嘩變起來朕與武督俱不得安穩。”

  武經國道:“皇上說的是,刁民撒潑抵賴,拖欠稅收一年重過一年,官員一頭是政績考核一頭是百姓口碑,要辦好的確不太容易。”他似覺得有些替答非所問,又補充道:“皇上或許能理解官員的難處,士兵們卻拿肚子來說話,所以稅收不敢少,不能少。”

  皇帝道:“武督跟隨皇兄多年,必有妥善之法,可否說與朕聽聽?”

  武經國道:“內臣魯鈍一時沒有好法子。”

  皇帝搖頭嘆道:“一面是惹不起的百姓,一面是不敢不給的軍餉,一面又是官員的為難,著實叫朕為難啊。”

  武經國低著頭不說話。

  皇帝知他不說話是要自己徹底表態,心中暗罵一句老狐貍,面子上卻不敢有絲毫顯露,他剛剛與武經國關系緩和了一些,可不想一個不小心再度被疑心,現在兵權、金錢、人事任免全在武經國手中,他能依仗的不過是武經國太監這個身份不免有些阻礙,還有便是他們之間每個人的私心,這才使得武經國不愿意輕舉妄動,若是讓他感到威脅那便等同在老虎面前大喊大叫,要受驚了的老虎不傷人也是不可能的了。

  皇帝假裝思索半天道:“這樣吧,武督派人去一趟‘中州’看看,至于高括暫且留任,待查明后再做處理,這期間他們不便管事,‘中州’的大小事務誰合適去管武督不妨推薦推薦。”

  武經國道:“鐘侯爺文武雙全,他轄下離‘中州’又近,內臣以為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皇帝心頭一喜,正打算答應,卻突然想到他推選鐘蟄的真實用意,當即臉上神色順著笑意改為嘲弄,不屑道:“朕原本以為他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卻沒想到他竟是沽名釣譽之輩,朕不追究他是不想多生事端,哪還能委以重任?”

  武經國忙跪倒道:“皇上恕罪,是老臣失言。”

  皇帝道:“武督請起,此處就你我二人,說錯說對全無關系,沒有那么多忌諱。”

  武經國謝過起身,皇帝道:“朕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此事便交給武督代為費心吧,只要懂得收稅,性子安定些不要生事就好,至于江湖幫會的事能安撫最好,若是不能便叫衙門閉了眼任由得他們折騰,江湖幫會彼此消耗對朝廷未嘗不是件好事。”

  武經國一愕,道:“是。”

  皇帝擺了擺手,武經國正要告退而去。皇帝忽又將其叫住,道:“聽說武督有個義孫叫李......李麒的,是不是?”

  武經國道:“回皇上,是李麟。”

  “哦,對,忘記了,牝為麒牡為麟,老是記不住。此人怎樣?”皇帝問道。

  武經國道:“呃......,李麟性子倒算安分,只是......”

  皇帝道:“既然是武督的義孫就叫他去替換高括吧,還有‘兵部’尚書任思勰這個人武督多留意一些,若沒有‘兵部’的旗牌調令那高括想調兵也調不動。”

  武經國道:“老臣領旨!”皇帝說罷擺了擺手,武經國識趣退出。

  “老臣,哼,不自稱內臣了么?”皇帝心中冷笑,緩緩坐下,全身繃緊的肌肉骨骼頓時放松,人倍感疲累。身為皇帝的他每日里提心吊膽,過的跟密謀造反似的,實在難受,這段日子好歹御膳房的飯敢吃了,不像剛登基那幾天那么難熬,然而只是比起以前強點。

  這種日子何時到頭啊!

  最近幾天上下除了悲痛便是恨意和怒意,‘百瑞城’一戰是建幫以來從未有過的大敗,敗的如此慘烈,如此徹底,險些連盟主,副盟主一同喪命。

  此次的損失極大,‘百瑞城’之戰加上總舵以及各分堂光‘玄衣衛’就折損了近八十人,其中‘百瑞城’最為慘烈,折損了一整隊‘玄衣衛’,總舵折損了十多名,向鐵衣所率的第一組最強的‘玄衣衛’亦折損了數人,其余分堂及陸朝華處也有‘玄衣衛’殞命,與敵人傷亡相比尚在意料之中。

  其他弟兄一共陣亡一千零三十六人,其中‘百瑞城’之戰占去六成,總舵的傷亡看起來不算太大,可總舵死去的人當中有許多是‘祿堂’的人,這些人武藝不行,文采或許也不行,但擅于計算,在江湖上屬于稀缺人才,這些人的死去一時半會很難補充。

  請來助拳的各路高手,‘百瑞城’一路全數罹難,其他各處尚無多大損失,當然最大的損失仍是楚中卿和李婉這兩個堂主。

  邵鳴謙自回總舵后一天多的時間幾乎片刻未歇,一邊忙著安撫幫眾情緒一邊安葬死去的弟兄一邊又安排‘祿堂’計算財物損失并且親自核查,此外又與‘祿堂’幾個主事、衡無算、雷鈞等商議撫恤、賞罰事宜,以及如何反擊等事。

  撫恤事宜在早有先例,所不同的是根據糧價漲幅上調撫恤金,至于反擊等事,對方有‘不死邪尊’師徒坐鎮,又有那名紅衣高手在側光憑的實力必須避其鋒芒,最后商議決定再加八千兩一共調撥一萬八千兩現銀請‘雷神’對付‘不死邪尊’,消息派人送出,接下來便只有等‘雷神’的回應了。

  撫恤加上請‘雷神’的銀子以及各種損失,因這一夜的變故花去三十多萬兩銀子,足以抵上一年多的盈余,這個已經很難靠打壓四幫帶來的利益短時間彌補了,而這一切劉還謹的緣故要占去一半還多。

  人手的折損加上真金白銀的損失,幫里三位出錢卻從未露面的長老利益受到損害極不高興,九月二十四一大早便登門問罪,邵鳴謙和衡無算磨破嘴皮子也無濟于事,這幾人眼見官府施壓形勢危殆一起撤回了投入的銀子。

  自九月二十四晨自夜間這樣的人一共來了十七八撥,這其中有原本是長老的,也有新進入伙投錢的百姓,來來去去足有一百多號人,他們只有一個目的——要錢散伙。

  二十五清早又來了幾撥,邵鳴謙剛剛打發掉一撥又有二十多人找上了門,這二十多人還沒處理完便又有四人來了,接著又是五個,這五個還未進門又是一人來了,邵鳴謙、衡無算、雷鈞和‘祿堂’的人忙的連喝水的時間也沒有,‘玄衣衛’更是幾乎跑斷了腿。

  這兩日這些人有的是拿一兩萬兩銀子入的伙,有的只有百余兩,入伙的時候都想著在分一杯羹,如今卻唯恐晚人一步,銀子就此打了水漂。

  ‘玄衣衛’一二三四組‘執事’不在的不在,叛變的叛變,陣亡的陣亡,山上的防衛便由五組執事房榮負主責,六組執事章羲、七組執事梁榭為輔,眾‘玄衣衛’聽從安排,梁榭暗殺擅長,守衛安排這些遠不及譚興德和宜豐,譚興德身上有傷于是第七組‘玄衣衛’便交由宜豐和郁棲柏安排,他則幫忙處理雜事以及照顧傷患,郁棲柏不知為何堅決推辭,唐賢曾經作為大內高手之一,卻也不愿指揮他人,宜豐眼見眾人不愿也不推辭,當即協助房榮安排守衛起來。

  到未末時分,天色又陰了起來,臨近立冬,山上的風比往年更冷。邵鳴謙打發走最后一批,終于緩了口氣,幾人趕忙喝水吃飯,這會不吃一會再來了人指不定要磨到什么時間。

  果不其然,邵鳴謙一碗飯未入腹,外面又有三四個人吵鬧了起來,嚷著要見邵鳴謙,出口極為不遜,梁榭正好在場,便請來人到議事廳等候,解釋盟主正在吃飯,片刻就來,這三人哪里肯聽,張口少吃一頓死不了,閉口沽名釣譽,邵鳴謙豬狗不如。

  衡無算放下碗筷喝了口水正要起身出門,突然一聲咳嗽一口血噴了出去,邵鳴謙嚇得趕緊叫‘玄衣衛’扶他回去休息,立刻又命人去找郎中,他自己則趕忙出去應付胡攪蠻纏的人。

  好容易安撫好這三人情緒,問了半天才知道,這三人早先在李婉處定了一批貨,說好九月底之前交貨,結果不但貨沒影整個‘哉毋堂’也不見了,邵鳴謙解釋半天,這三人依舊不依不饒,無奈之下只得退錢另行做了賠償。

  這三人一起了頭,整個下午竟全是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有的確有其事,有的壓根是無中生有,他們胡說八道不要緊,卻要進行反復核查,待接待過五六個這樣的人邵鳴謙心里也有了個大概,這些人大多是渾水摸魚和敲詐勒索的,總之是訛上了。

  邵鳴謙無奈,對于確有其事的予以補償,對于敲詐的開始放其下山離開,后來不得不先要來人拿出蓋有印章的貨單然后再核查是否存在這筆買賣,這一看不要緊,竟然每個訛詐而來的人手中的貨單都蓋有的印章不然便是中堂主的簽字。

  邵鳴謙心知肚明,這是出自四幫的手筆,至于臨摹碑帖是劉還謹的拿手好戲,模仿李婉和楚中卿簽字的除他之外更無旁人。:wb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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