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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節 光環上的污點

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節光環上的污點_巡狩江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節光環上的污點  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節光環上的污點←→:

  段瑯微微一怔,瞇著眼睛看著這位墨蘭府的府尹。時至今日,對于這些地方都府大員,確實不入段瑯的法眼。不過蔣竹明的話,卻讓段瑯有些意外。

  “聽人擺布?那就說說看,聽誰的擺布。”段瑯故意順著話茬問道。

  “將軍大人小的不敢說。但您放心,小的就算辭官歸田,也不敢與將軍對抗。”蔣竹明頭都不敢抬,顫抖著說道。

  “不敢說?哼,那就永遠不用說了。”段瑯故意裝出一副震怒的樣子。

  “不不,小的這就說是是陛下。”

  蔣竹明無奈之下,下牙打著上牙,哆嗦著把馮準交代之事說了一遍。蔣竹明心說我怎么這么倒霉,一邊是天子,一邊是煞神,哪個都能治他于死地。天子那邊還好,畢竟還顧及著眾多同門及各地稅賦。但這煞神可不一樣,為了自身利益,別說是地方府衙,就算斬殺朝堂重臣,恐怕德隆目前也不敢降罪。

  段瑯聽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他沒想到,剛剛扶持德隆上位,這位帝君就要卸磨殺驢。雖說還沒到斬殺那一步,但德隆這樣做,也讓段瑯非常寒心。校場內,他們不顧生死與德章嫡系血拼,可以說德隆是他們硬生生抬上皇位的。現在為了削弱歷都城,居然要用于禁的力量來對抗。

  段瑯面如寒鐵,他可以為大夏去斬殺外敵,也可以替德隆血拼于禁。但面對這種心機之術,段瑯非常厭煩和震怒。

  “蔣大人,此事不必再說,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等見完之后,咱們再說說此事。”段瑯輕聲說道。

  “見人?不知段將軍,要帶我去見何人?”蔣竹明緊張的問道。

  “你的恩師,于禁。”

  蔣竹明一聽,臉色汗唰的一下流了下來,頭磕的跟搗蒜似的,“大人開恩,請放過小的一命!”

  蔣竹明心說他恩師即將被斬首,段瑯說是去見他恩師,還不是要送他上路。

  段瑯知道蔣竹明會錯了意思,沉聲說道,“蔣大人不要誤會,我是帶你去大理寺,私自見一下于禁。雖說于禁罪孽深重,但他為大夏操勞幾十年,臨終之時也應該交代一下后事。你們師徒情誼深厚,所以我選擇了你。”

  蔣竹明吃驚的抬起頭,“將軍大人說的可是真?”

  段瑯點了點頭,蔣竹明一下子癱軟在車內。像他這種仕途一帆風順的文士來說,剛才的經歷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段瑯表現的再冷漠一些,他都能嚇尿了。

  大理寺牢獄,這個時辰獄門早已關閉。不過對于如今的段瑯來說,除了皇宮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阻擋他的進出。就算有人密報德隆,段瑯也不擔心,畢竟沒人相信段瑯會跟于禁合謀。

  獄卒聽到有人砸門,氣的正想開門怒罵幾句。但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段瑯,立馬沒了脾氣。

  “將軍大人,不知您深夜來此,可有要事。”獄卒誠惶誠恐的問道。

  “我要見一見于禁,開門。”

  “這,將軍大人,可有上令?”

  “不必問了,我什么都沒有。如果有人追問,就說我強闖牢獄。”段瑯不耐煩的說道。

  “將軍大人,我們典獄大人不在,小的不敢做主啊。”獄卒為難的說道。

  “我讓你做主了嗎?怎么,還真要讓我強闖?”段瑯微微一怒,戰場上那股殺氣頓時散發出來。

  獄卒嚇得一哆嗦,“小的知錯,大人稍等。”

  現在京都誰不知道段瑯力挽狂瀾輔佐德隆上位,小小的獄卒可不敢阻攔他。牢門打開,段瑯專門給蔣竹明準備了一頂斗笠戴在了頭上。看著段瑯還帶著一個人,獄卒也不敢多問。反正出了任何事,一切有段大將軍承擔。

  牢獄之內,蒼老而枯瘦的于禁躺在臥炕之上,看到牢門被打開,于禁也有些吃驚。

  “怎么,斬老夫的腦袋,還要半夜行刑嗎。”于禁嘟囔著坐了起來。

  段瑯端著一盞油燈,隨手關閉了牢門。借助昏暗的油燈,于禁才看清是段瑯。不過,沒等段瑯開口,身后戴著斗笠之人,卻噗通跪倒在地。

  “恩師,學生竹明看您來了。”蔣竹明戴著哭聲摘下了斗笠。

  于禁一愣,不相信的擦了擦眼睛。于禁微微一顫,“竹明,真的是你嗎?”

  段瑯把油燈放在炕沿上,“于相國,天下都府官員都進了京。不管怎么說,您老也為大夏操勞幾十年,我特意帶蔣大人來與你見上一面。還有什么后事,你可以交待交待。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回避。”

  于禁眼角有些濕潤,顫抖著抱了抱拳,“段瑯小友,老夫多謝了。不管你我之間有多大恩怨,臨終前能得到小友這番厚待,老夫死而無憾。”

  “相國不必客氣,功是功過是過,段某向來恩怨分明。怎么樣,這幾日伙食可好?”

  “承蒙小友照顧,獄中對老夫還算周到。”

  “那好,你們談吧,在下出去走走。”

  于禁苦笑道,“小友如此待我,老夫也沒什么不可讓你聽的。”

  蔣竹明頗為意外的看著恩師和段瑯,在他的心里,這兩人應該是水火不容才對。但聽著雙方的對話,怎么有點惺惺相惜的味道。

  段瑯笑了笑,依然打開牢門走了出去。段瑯就站在門外,但以他敏銳的聽力,牢內的一言一語都聽的清清楚楚。不到半個時辰,蔣竹明頭戴斗笠從里面走了出來。段瑯也沒說什么,直接帶著蔣竹明向外走去。獄卒一看,趕緊跑過來鎖死牢門。

  大理寺牢獄之外,段瑯微微一停,指了指蔣竹明的車攆,“蔣大人,你可以回去了。”

  蔣竹明摘下斗笠,月色之下露出一張滿臉淚水的面孔。蔣竹明雙手抱拳一躬到地,“將軍大人,蔣某謝將軍對恩師的照顧。如若將軍有何吩咐,蔣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段瑯微微一笑,“不必這樣,于相國有功有過,在下也只是覺得該給予一定的尊嚴。過兩天我要親自監斬,天子之意不可違。”

  “蔣某明白,將軍大人放心,恩師遺訓重如山川,在下定會遵從恩師之言,不與將軍對抗。”

  “不,該怎樣就怎樣。我已經托樊城大人向陛下求情,于相國的家眷并沒有參與,應該從輕發落。如若陛下不答應,我會出面解決。到時候,你把她們接到墨蘭城,也算是替恩師報恩吧。”

  蔣竹明激動的看著段瑯,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位大夏最年輕的大將軍。是煞神,是魔鬼,還是大善隱者。

  “將軍大人,大恩不言謝。但是,到時候我等同門。”

  段瑯已經想了一路,看著蔣竹明真誠的眼神,段瑯向前一步,俯身耳語了幾句。蔣竹明聽著不斷點頭,安排完畢,蔣竹明才抱拳告辭。

  車攆之中,段瑯輕聲問道,“周龍,有沒有尾巴?”

  “段帥放心,周虎和阿朱已經帶人全部清理掉。阿朱會一路尾隨蔣竹明,但凡還有漏網之魚,她會處理干凈。”

  “嗯。決不能讓人知道此事。現在德隆那小子已經開始布局針對咱們,他既然想給歷都城下套,那就順了他的心意。高處不勝寒,身居高位,確實應該讓自己露出一些破綻。只有這樣,別人才覺得你好對付,德隆才會心安。”段瑯說著,把蔣竹明所言說了一遍。

  周龍微微一怔,“段帥,您這樣安排,肯定是軍師大人授意吧。”

  “不,這你可猜錯了,是張如明酒后的一番話。”段瑯道。

  “他?”周龍頗為意外。

  段瑯呵呵笑了兩聲,“這死胖子一臉的忠厚憨傻,心里面可鬼的很。按他的話說,做人不能太完美,否則必遭天怒人妒。當你變得滿身都是缺點的時候,別人才不會提防你。”

  “哈哈,上官大人還真有一套。難怪他這么張揚跋扈,甚至滿嘴狂言臟語,卻沒人把他視為對手。”

  “周龍,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張如明。”段瑯吩咐道。

  周龍一怔,默默的點了點頭,到沒追問原由。哥倆說著聊著,回到了天師殿。

  次日,各地大員開始去吏部報道。直至下午申時,李建山才來到了京都。天師殿內,眾老友相聚,又是一番熱鬧。

  皇宮之內,德隆聽著張昭的密報。京都之內各大驛館都被安插了眼線,甚至茶樓酒肆之中,也布置了探子。這些來京的大員一舉一動,都在德隆的視線之內。

  “張昭,監天院的籌備工作,做的如何了?”德隆問道。

  “回陛下,偵辯司千戶楊力,已經被臣收服。那幾千密探,正為臣所用。”

  德隆擔心的問道,“這些人,忠誠可否?”

  “陛下放心,他們是秉承為大夏效力才進入偵辯司密訓。況且這些人只是低等府探,并非槐的心腹。況且,臣也會經過層層篩選。另外,臣也在禁軍之中,選拔了不少人。這些人,都是忠誠可靠之人。”

  “嗯,能力大小,可以培養,但必須要忠誠。于禁那些門徒,還要多加注意。”

  “臣遵旨。”

  張昭猶豫了一下,本想稟報昨夜監視蔣竹明的幾個密探忽然失蹤,但他怕德隆覺得自己沒能力,干脆把話咽了回去。

  天下都府大員云集京都,德隆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上位至今,他最擔心的是得不到天下認可。甚至,更擔心于禁黨羽不受京都之令。現在人都來了,說明這些人只是一群散沙,還成不了氣候。假以時日慢慢削弱,終究會掌控在他的手里。

  這邊安排完張昭,劉智來報,禮部侍郎樊城與刑部侍郎龐剛有事求見陛下。德隆宣兩位大臣進來,一問才得知,他二人居然是來為于禁家眷求情的。不但是于禁,甚至還有朱文俊的家眷。

  德隆想了想,“兩位愛卿,于禁黨羽犯下如此重罪,就這么放過,會不會引起其他朝臣不滿?”

  樊城躬身上前,“回陛下,當日在校場內,陛下親口答應從輕發落。如若株連族人,恐怕也有損陛下聲譽。臣以為,陛下還是施恩為上。”

  龐剛也跟著說道,“陛下,臣覺得,可以查抄府宅收繳土地。至于罪名,可以輕舉輕放,貶出京都即可。目前來看,于禁黨羽已經不足為患,還是加以施恩,方顯陛下仁慈之心。”

  德隆點了點頭,“既然兩位愛卿求情,那朕就頒布一份特赦詔。這些勾心斗角之事,也該過去了。朕現在需要的,是盡快讓我大夏恢復元氣。”

  “陛下仁慈,臣,謝陛下隆恩。”樊城感激的躬身說道。

  龐剛與樊城,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讓德隆放過了于氏一族。看來,德隆也想給天下一個仁君的印象。

  各地大員基本到齊,議事的日子也臨近。京都之內,眾人議論最多的,就是歷都城兵馬,及于禁的罪責。

  天師殿內,眾人經過商議,不斷的讓小白往歷都城傳遞著各項指令。特別是偵辯司設在歷都城的密衙,也被留守的劉旭升全部拿下。而身為歷都城府尹的李建山,這兩日卻是穿梭在各都府大員之間,交流著彼此之間的‘友誼’。

  澹臺明月給李建山的命令,就是讓他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須把歷都城的財源打通。為了歷都城的將來,李建山不得不溜須拍馬,與各都府打好關系,才能把各項貿易引進歷都城。

  京都議事的前一日,三堂會審終于結束。針對于禁等黨羽,大理寺列出十大罪名。但被斬殺者,卻只有于禁一人。朱文俊褚寶雄等人,都被打入大獄,不過判罰的并不重。德隆還特頒布詔書,特赦罪臣家眷。這一做法,頓時讓于禁門徒感恩戴德齊呼萬歲。

  午門之外,滄桑的于禁被打入囚籠帶了過來。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于禁門徒眼含熱淚看著恩師,卻不敢擺下香案為恩師送別。

  段瑯親自為于禁端了一碗斷頭酒,兩人四目相對默默無語。這一刻,段瑯心中卻沒有家族的仇恨。因為他已經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昱寧帝,于禁只不過是個推波助瀾之手而已。作為政敵,誰也不能把這種行為視為仇恨。畢竟目前的段瑯,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于相國,一路走好。你的家眷,會在墨蘭城安居。”段瑯輕聲說道。

  “段瑯,多謝了,你也好自為之。老夫一生都活在爭斗之中,卻從未升起過反意。即便面對昱寧帝,老夫也只不過想逼他禪位而已。但你不同,老夫臨終之言,其言也善,段瑯,早做準備。帝君不仁,為何天不能變。”

  段瑯點了點頭,“但凡有一線希望,我依然是大夏的臣子。除非,沒了后路。”

  “帝心難測,像你這樣的,任何人都會心存忌憚。老夫話已至此,也不想多說了。來吧,讓老夫走的痛快一些。”

  “百年之后,我們再相見。”

  段瑯后撤了幾步,轉過身不忍再看于禁。別看他在戰場上斬殺這么多敵軍,但面對這位可以算得上仇敵的老人,段瑯卻升起了憐憫之心。

  時辰已到,一聲令下,執掌大夏相位幾十年的于禁,終于走向了人生終點。別看兩人臨終惺惺相惜,但在于禁門徒的眼中,段瑯就是斬殺恩師的惡魔。他們的目光充滿了仇恨,甚至在暗中詛咒段瑯不得好死。這些人中,除了蔣竹明心中明亮,他知道監斬官即便不是段瑯,恩師依然逃不過此劫。

  大夏皇宮,德隆聽著各種密報,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段瑯主動請纓監斬于禁,這正合他意。不管怎么說,于禁畢竟為相幾十年,不但在朝中,甚至京都百姓之中也是威望甚高。

  “張昭,吩咐下去,朕很想聽聽民意。”德隆陰險的笑道。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知道該怎么做。”張昭答應一聲,輕輕退了下去。

  當日下午,京都各大茶樓酒肆,不少‘民眾’開始替于禁惋惜。在他們口中,于禁為相期間,大夏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奪嫡之爭向來無對錯,于禁死的有些可惜。這種論調,不知不覺之間轉到了段瑯的頭上。不知何人所言,居然說是段瑯諫言斬殺于禁。慢慢的,人們把臟水潑到了段瑯的頭上。他這位在邊關力挽狂瀾的大將軍,光環之上也出現了污點。

  馮準的府中,于禁門徒更是義憤滔天。梁毅故意把話題轉到了兵權之上,眾府尹這才想起,歷都城還有他們的城防兵衛。這一下,如一道火鐮點燃了松油。這些門徒決定聯合其它各地府尹,一定要回他們手中的兵馬。甚至說,斷絕與歷都城的商貿來往。: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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