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善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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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人，頓時分為十八組對決。
兩人一排站好，等候前面的人比完結束，便逐一進行戰斗。
朱寧心便是裁決者，也是心軟者的死神。
前面那些與趙川都無關，從此刻屬于他的生與死，便悄然開始了。
心軟者不多，但偏偏也出現了三個，本身實力不俗，最終卻因為心軟死在了朱寧心的劍下。
戰斗很慘烈，對于失敗者的結局更為慘烈。
趙川終于明白，為何白鯊軍能如此強悍，如此殘酷考核下活著走出去的軍人，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陸巡勝，請殺了你的對手吧。”朱寧心望著高臺上的青衣少年冷聲道。
青衣少年怔在那里，望著地上已經沒了反抗能力的生死兄弟，這最后一刀如何也揮不下去。
可他也清楚，若不能擊殺兄弟，那么等待他的便是朱寧心的長劍。
見陸巡無法痛下殺手，輸掉的同伴用最后力氣催促道：“別......犯傻，快、咳咳，快殺了我！”
陸巡看著一同前來的兄弟，想不通的質問道：“成武你個笨蛋，為何要與我一組？為何？難道要讓我親手殺了自己最重要的兄弟，這樣你才開心么？”
成武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看透生死的說：“能死在兄弟手中，我無憾矣。”
說罷，成武狠狠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鮮血頓時與那半截舌頭一同脫口飛出。
最終掉在了陸巡的腳下，成武瞳孔慢慢放大最后失去了最后的生機。
朱寧心滿意的宣布道：“陸巡通過，下一組！”
整個人都傻掉的陸巡聞言，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波動，好像瞬間沒了魂的行尸。
血腥的考核，并未因此停歇，下一組人馬上登場，再次進行了一場惡斗。
轉眼間已經有了十三個人通關，僅剩下了趙川與那位主動找到他的刀疤男。
刀疤男年齡三十余歲，長發掩蓋住了左側臉頰，在下巴處有條深可見骨的蜈蚣傷疤。
趙川提著金烏劍與他在高臺上互相而望，刀疤男低聲說道：“小兄弟對不住了，希望下去后別怨恨，逢年過節紙錢少不了你的。”
趙川看著他，淡定的說：“這樣說的話，我倒是不會心軟了，來吧！”
殺人，生平未有過，趙川不怕被殺，倒是害怕心軟死在朱寧心的劍下。
不過遇到了刀疤男這種直來直去的，也算是去了趙川的一塊心魔。
已經過關的文騰，在一旁擔心的觀看著，雖然二人早就見了面，卻未曾開口說話。
畢竟在這里不同外面，一切未安定前，不要有任何交流的好。
“看槍！”刀疤男揮舞著一把紅纓槍，直搗黃龍迎面掃來。
趙川忙側身閃過，紅纓槍擦著鼻尖掠過，驚出了趙川一身冷汗。
“呵，看你這次怎么躲！”說罷，刀疤男長槍再次襲來，槍尖化作密密麻麻的重影，密不透風的朝趙川慢慢逼去。
“銀蛇亂舞！”刀疤男大喝一聲，頓時無數重影化作一張大網，閃電般從天而降。
趙川哪里能躲的過去，金烏劍橫在胸前拼命抵抗，無奈虛虛幻幻槍影過多。
“噗、噗！”兩聲過后，趙川左臂與大腿已經受傷。
鋒利的槍尖，在趙川左臂和大腿處，都留下了一抹嫣紅。
大腿處的還好，趙川左臂的豁口深可見骨，鮮血都來不及淌出，胸口又是一悶，被刀疤男一腳重重踹的倒飛而出。
“砰！”
趙川狠狠砸在高臺的護欄上，不知名金屬打造的護欄堅硬無比，頓時將趙川背部震的跟裂了似得，鉆心刺骨的那種劇痛蔓延開來。
高臺下的文騰雙拳緊握，神經崩到了極點，擔心趙川落敗。
畢竟敗了的代價太過慘重，文騰如今過關，一心只系著趙川也可順利通關。
趴在臺上，趙川只覺得渾身酸痛無比，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哪里經受過這般打擊。
若不是這兩日實力猛進，趙川自問此刻他還有命在么？
見趙川依然殘喘，刀疤男眉毛一挑不做停留，雙腿一躍騰空而起，鋒利無比的紅纓槍凌空點下。
這一擊，直奔趙川面門。
若中，必將無命可活。
危難關頭，趙川咬牙用盡全力舞動金烏劍，口中大喝：“崩王卸甲第一式——吹風！”
陣陣斜雨飄落趙川臉頰，順著他的下巴滴落，金烏劍左右側擊，以巨快的速度將紅纓槍震蕩開來。
刀疤男面色大變，只覺得虎口發麻，原本握緊的兵器怎么也拿之不住，手一軟便直接將紅纓槍脫落。
面對沒了武器的刀疤男，趙川乘勝追擊，再次低喝：“崩王卸甲第二式——邪風！”
文騰握緊的雙拳逐漸松開，見趙川使出這招邪風，他便安心了下來。
這第二式便是崩王卸甲的殺招，只有痛下殺意才會使出。
本招威力無比，一經使出便不可撤掉，有去無回。
“噗、呲、呲！”
三劍過后，趙川持劍而回立在高臺。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刀疤男，如今已經受到重創癱在地上。
文騰略微失望的搖了搖頭，看來趙川還是沒能痛下殺手，只是挑了刀疤男的腳筋。
實際上這招邪風是要三劍喪其命的，首要攻擊對方的脖頸、丹田以及心窩。
但從趙川可及時變換位置來看，文騰也替他高興，因為只有爐火純青方可做到趙川這般。
想文騰自己，也是修煉了三年方可如此，可趙川短短幾日便達到了，可想而知天賦多強。
刀疤男咳了幾口血，隨后語氣一變求饒道：“少俠......少俠饒命，我認輸了，不要殺我，我家里可有八十老母待我照顧，本想進此謀個生路，若失敗還丟了命，我老母該如何啊！嗚嗚！”
七尺男兒竟然落淚了，哭成了一個大姑娘。
這前后的轉變之快，讓趙川都來不及多想。
朱寧心也盯著趙川，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要放過刀疤男。
看向朱寧心，趙川居然求情道：“朱特使，不知能否放他走？”
朱寧心沉默了片刻，隨后冷聲道：“當然能。”
聞言趙川面上一喜：“那就多謝朱特使了。”
朱寧心卻冷笑道：“呵呵，不過下了高臺，你二人都得死。”
心中咯噔一下，趙川面漏難色，這種兩難的抉擇讓他無法適從。
朱寧心給了最后通牒，淡淡的說：“我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過時劍出鞘，一切沒得后悔。”
刀疤男繼續懇求道：“少俠不要殺我啊，我們一起聯手，一定能從她手下逃走的，相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啊。”
趙川無言，刀疤男見有戲，于是繼續說：“這個妖女心狠手辣，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我們也好為那些死去的弟兄報仇，你說是也不是？”
眼看著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可趙川還遲遲不肯痛下殺手，文騰急的已經恨不得親自上去幫他一把。
可看著一旁虎視眈眈的朱寧心，文騰不得不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再三猶豫，趙川還是無法動手，這是他的個性使然，他也無法克服。
走到刀疤男面前，趙川居高臨下的說：“你走吧，我不殺你，一會我會幫你拖住她，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明白了么？”
文騰喊道：“小川！你糊涂啊，不可如此啊！”
這會趙川已經下定決心，別人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了。
刀疤男連忙叩頭作揖，感動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差點跪下叫爸爸了。
趙川心里一松，沒了抉擇的事情，他倒是坦然很多，即使面對可怕的朱寧心，他也沒有半點害怕。
提著金烏劍，趙川轉身面對朱寧心：“朱特使，我知道你實力強橫，我不是你對手，不過為了讓他盡到孝道，我還是愿意挑戰，來吧！”
朱寧心立刻拍起了巴掌，好笑的說：“不錯不錯，好一顆俠肝義膽，讓小女子欽佩萬分，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只要我的劍未出鞘，抉擇權便仍是你的。”
趙川深吸了口氣，堅定不移的說：“想清了，出劍便是！”
“去死吧！”
變故突發，一直在背后伺機而動的刀疤男，將寒光凜凜的匕首狠狠捅去。
“小心！”朱寧心脫口喊到。
而注意力全在朱寧心身上的趙川，如何能反應背后的危機。
“噗呲！”匕首全部沒在了趙川的后腰，反應過來的趙川順勢一劍劃過刀疤男的脖頸。
水流般的血液，從刀疤男脖子處開花般散開，他雙手拼命捂著，卻阻止不了鮮血的流逝，血水從他指縫中飛快溜走。
“啪嗒！”失去生機的刀疤男慢慢倒了下去，雙腳無規律的抽搐幾下徹底死盡。
而趙川卻顛倒下去，捂著后腰面色發白。
剛才趙川已經用玄力封住穴道，幸虧慌亂下刀疤男未刺中要害，否則幾條命趙川也交代了。
但受此重傷，趙川一時間動彈不得。
農夫與蛇，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趙川到如今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為善便是如此，趙川頭一次反思了起來，自己似乎錯了。
文騰的勸阻他充耳不聞，朱寧心的再三詢問，他也當是她殺意大起，不肯放過刀疤男。
結果刀疤男卻想至他于死地，趙川的心徹底涼了。
沖上高臺，文騰便運功為其療傷起來，有了他的幫助，趙川這才略微舒服了一些。
掏出了一瓶藥，文騰強行讓趙川服了下去，并且囑咐道：“這是散血靈，可去除外傷恢復血脈，一萬金幣一瓶......你的一念間，著實不便宜啊，索性未出大事，否則我全家就被你害慘了！”
趙川苦笑，文騰教訓的是，若自己出事確實會害了他全家，以那個暴虐的父皇脾氣，文騰株連九族的下場是免不了的。
“趙川勝，通過本關。”朱寧心的天籟之音悠然傳來。
趙川不禁松了口氣，有驚無險的總算過關了，雖然有些慘重，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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