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票證換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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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全部談好，確定好交易時間在明天晚上，錢九介紹的那個大客戶明天晚上也會過來。，賀云天就離開了黑市。

　　翌日上午八點多的時候，賀云天從家里出發，這一次是趕著騾車的，今天要去大石屯拉殺好的野豬，他還專門把一些自己不需要的票據找出來。

　　特別是鄉下喜歡的布票、油票這些小件，更是其中最多的，地方不同，側重點也不同。大石屯也就是剛解決溫飽，百姓餓不死而已，給他們自行車票和收音機票這些大件，他們也用不上。

　　賀云天趕車來到大石屯村口，看到地上新的車轍印記，應該是交任務豬的車已經出發，這有重車才會在凍得結實的雪地上留下痕跡。

　　他站在村口，都能聽到豬的叫聲，還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要是去了現場絕對的熱鬧。

　　村口站崗的民兵看到他，熱情道：“賀采購員，你來了，大隊長交代過讓你來了之后直接去大隊部找他。”

　　賀云天道謝一聲，就趕著騾車進入大石屯，把騾車一直趕到大隊部里面，聽著辦公室傳來說話的聲音，他上前敲了下門。

　　門內傳來施豐收的聲音：“進來。”

　　賀云天推門進去，就來到施豐收在里面，屋里還有另外的兩個老頭，三人在里面應該抽了不少煙，整個辦公室里全是煙霧，門一打開就往外竄。

　　看到這個場景，賀云天沒有打算進去，他不抽煙自然也談不上喜歡煙味，這滿屋子的二手煙他也不想進去。

　　施豐收似乎看出賀云天的意思，他抓起一旁的棉帽子戴好，又把一旁的大衣抓過來穿好道：“云天，你來了，走我帶你去看看豬，你看好了我們就裝車。”

　　房間里的兩個老頭，也都穿戴好跟了出來，一起往殺豬的地方走去。這個地方很好找，哪里聲音大哪里就是。

　　到了殺豬的地方，圍觀的村民紛紛和施豐收打招呼。他也都點頭回應，接著對殺豬的刀手道：“你下刀準一點，別把腸子什么東西戳漏了。”

　　殺豬的刀手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笑道：“那不可能，俺殺豬都二十幾年了，這點收益還是有的。”他這倒不是吹牛，這人殺豬的手藝還是跟著自己父親學的，十幾歲就跟著打下手。

　　施豐收道：“云天，你看我們屯子的豬，養的怎么樣。”

　　賀云天看了一下豬肉的肥膘，有著差不多二指厚，在這個年代是很難得的。他豎起大拇指道：“這豬養的真肥，這還不是最肥的吧。”

　　他知道，最肥的豬都被拉去交任務豬了，留下來的有這個肥膘，也是很難得的。

　　施豐收自豪道：“那是，咱大石屯有能人，自從他來了之后，咱屯子的豬長得一天比一天壯。”

　　經過施豐收的講述，賀云天算是聽明白，大石屯的一個知青，下鄉之前家里人是養豬場的，跟著家里大人學了一點皮毛。

　　結果就是這么一點皮毛，也比鄉下的土方子強上不少，大石屯自從他來了之后，那豬養的都比附近村屯強不少。

　　看了一會殺豬，施豐收又叫了幾個大隊干部，帶著賀云天一起回到大隊部。

　　“大家都知道，賀采購員來的目的，是要用票據換我們屯子的豬，我和他熟悉就不參與，你們幾個來說一下價格。”為了避嫌，施豐收讓屯子里的其他干部來定價。

　　這些大隊干部商量一番，最后還是決定按照一塊二的價格。這個價格基本也是市價，但這是能買到肉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有價格卻買不到肉。

　　賀云天也接受了這么一個價格，他從大衣里摸出一個厚信封道：“我和施大隊長商量過，用票據進行交易，你們沒有意見吧，用錢也可以？”

　　幾個大隊干部喜笑顏開，相對于錢他們更喜歡票據，錢還是有一些來路，但想要弄到票據卻更加困難。有時候遇到賣票據的，還要承擔假票據和被抓的風險。

　　大隊會計站出來道：“那賀同志，你都帶了些什么票據。”他害怕遇到的是自行車這種大幾十塊的票據，這玩意在他們這里不使用。

　　“我考慮到大家的情況，準備的都是日用品的和一些糧票，我們也是按照市價交易就行。”所謂的市價，其實就是黑市的價格，不受法律保護，國家可是禁止買賣票據的。

　　說完，打開信封，把里面的票據倒出來，花花綠綠的讓這些大隊干部迷了眼睛。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賀云天準備了這么多的票據。

　　他也按照品種不同，把這些票據分揀開，方便一會統計價格。大約過去十分鐘，所有的票據全都分揀完。

　　賀云天先是拿起油票，都是一、二兩的面額，數完之后道：“這里一共有八斤七兩的油票，你們看看要多少？”

　　村會計道：“這還看什么，這些郵票我們都要了，按照四毛錢一斤的價格怎么樣？(沒有找到價格，自己隨便寫的)”

　　賀云天當然點頭同意，接下來，每拿出一些日用品的票據，都被全部吃下，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還都是日常需要的東西。

　　賀云天帶過來的票據，除了一張家具票、一張收音機票和糧票，其他的全都給了大石屯，這些票據也被折算成錢，用來換豬肉。

　　這些票據自然不夠兩頭豬的價格，剩下的賀云天打算用錢補上。

　　這是，一個村干部道：“賀同志，你手里的糧票是地方的還是全國通用的。”

　　這人賀云天也不熟悉，就說道：“有一些地方的，也有一些全國的。”

　　全國的票證，自然是國家印發的，全國各地都可以通用。地方票證是當地政府印發的，只能在當地使用，出了地方其他地方也不認。

　　現在不只是地方可以印，就是一些國營單位也會自己印一些票證，這玩意沒有什么法律效用，只能自己單位使用。

　　就比如鋼鐵廠，自己就印有糧票，只能在鋼鐵廠的內部食堂使用，拿到外面人家也不認。很多工人都會去后勤把錢換成糧票，這樣吃飯的時候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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