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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卷 帝國之路_第283章 余波四

  處于吉野川河口附近州位置的德島城,建立在一座近六十米高的小山坡,這是一座梯郭式的平山城。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的!當然以蜂須賀家的財力,這座平山城的規模是不及和歌山城這等名城雄偉寬闊的。

  不過有賴于當地豐富的巖石資源和河流,德島城的防御卻并不遜色于那些大城。在當地特有的淺綠色山巖構建起來的石垣外圍,吉野川支流助任川、福島川、新町川、寺島川成為了天然的護城河和城內的水源來源。

  吉野川雖然是四國島有名的河流,但是吉野川游皆為巖石地質,河水攜帶的泥沙很少,因此吉野川河口部分并沒有大規模的填海造陸運動,千年以來并沒有多少地形的大改變。吉野川到了入海口的附近散開了數條支流,把河口區域分割成了一個個沙洲、小島。

  靠近德島城附近的小島以木橋、石橋相連,或是以船只往來,倒是形成了一個類似于蘇州的水鄉。站在船頭觀望吉野川兩岸風光的徐樂山,對于德島藩的風景還是較欣賞的,只是覺得這里的人氣還是過于單薄了一些,難以和蘇州、太倉相。

  不過也難怪他看不德島藩,吉野川也下游有那么一塊平原地形,其他地方大多為山地,還多以巖石山脈為主。這樣的地方想要支持德島城變成類似于蘇州的經濟繁榮之地,恐怕還是缺了一點資源。

  德島藩雖然領有兩國,但是阿波國被劍山一分為二,淡路國又土地貧瘠,所以德島藩最大的特產也是海貨、鹽和水果。不過近年來,德島藩也開始種植蓼藍和甘蔗,試圖往染料和制糖業發展。

  作為一名棉布商人,徐樂山此次過來除了同德島藩商議合作事宜,還代表著東海巡閱府過來向德島藩提出了一個要求。只是對方和他洽談了幾次之后,遲遲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復,卻又不肯放他離去,只是一味的招待他在附近游山玩水。

  雖然此地山清水秀,倭女又溫柔多情,但徐樂山也開始有些煩躁不寧了起來。在他想著是不是放棄這次任務,直接返回種子島向許心素回報任務失敗的時候,德島藩卻又匆匆的派出了船只將他接回了德島城。

  當徐樂山踏了碼頭時,發覺除了德島藩的官員在等待著他外,自己留在德島城的親隨也正一個勁的向他使著眼色,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向他匯報。

  徐樂山沒有理會自己的親隨,先前同來迎接自己的德島藩家老蜂須賀玄寅打了招呼。這位蜂須賀玄寅雖然年僅24歲,卻已經被任命為了家老,據說還是蜂須賀家政的外孫,自然身份顯赫。

  說起來,這還是德島藩第一次派出家老這一級別的人來見他,雖然是較年輕的蜂須賀玄寅,但是徐樂山也感覺到了,似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件發生了,直接讓德島藩改變了對待他的態度。

  “玄寅殿,怎么能夠勞駕你過來接待我。不知這次貴藩將我叫回來,可是已經決定和我東海巡閱府合作了嗎?”徐樂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覺一般,向著蜂須賀玄寅說道。

  蜂須賀玄寅打了個哈哈,并沒有接徐樂山的話題,而是微笑著說道:“巡閱府提出的合作事宜,藩主尚未定下。此次請您回來,是蓬庵法師希望見一見你。”

  徐樂山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蓬庵法師便是德島藩真正的當家人蜂須賀家政是也。這位雖然沒有當過一天的德島藩藩主,卻是德島藩的靈魂人物,藩內的大政也只有他才能一言而決。原本是他此行最想見的人物,只是他一直沒有找到見到其人的門路,想不到出去游玩了一趟,對方卻主動發出了邀請,看來的確是發生了什么事啊。

  徐樂山心轉了轉,便對著蜂須賀玄寅說道:“既然是蓬庵法師想要見我,到不好如此風塵仆仆的去見法師了,那實在是太過怠慢法師,還請容許我回住所沐浴更衣,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禮物,打算送給法師。”

  蜂須賀玄寅只是略略考慮了片刻,便滿面笑容的說道:“徐君對于法師的尊崇,我自然不會攔阻。不過還請徐君不要讓法師多做等待,不如我們以半刻為限,如何?”

  徐樂山答應了下來,便匆匆帶著親隨返回了借住的院子。他吩咐院子里的下女去準備熱水,便和親隨進了房間進行了談話。于是他很快便知道了大阪城的事件,徐樂山也是嚇了一跳,雖然他和李晨芳的船隊是一起過來的,但是他一路到真沒看出來,這位皇帝派出的親信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帶著三條船區區數百人,敢打大阪城的主意。

  當然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對方的冒險還成功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方才對著親隨說道:“大前天晚攻下的大阪城,那么今天是李大人奪取大阪城的第三天了。李大人派出的信使除了通知我們這個消息之外,還有什么吩咐沒有?”

  親隨很是謹慎的說道:“李大人的信使說,蜂須賀家這里,若是能夠說服他們自然很好,若是說服不了便請老爺盡快撤離。大阪城一下,我們和幕府已經等同于開戰,蜂須賀家既然不肯同我們合作,便是巡閱府的敵人,此地多留無益…”

  在徐樂山和親隨談話的時候,在他們房間下面的架空層內,一個打扮成下人的男子正用一根銅管竊聽著房間內的動靜。當他聽到房間內停下了談話后,方才悄悄的趴回地,匍匐著爬出了架空層。

  在這座院子的隔壁,蜂須賀玄寅傾聽了這名竊聽者的匯報,怔怔的發了半天呆,方才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真的被外祖父猜了么,大阪城的事果然和唐人有關,只用了數百人,他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玄寅過了好半天才對著竊聽者吩咐道:“把你聽到的內容傳達給法師,告訴法師,一會我便帶著唐人的使者山…”

  一副僧人裝束的蜂須賀家政正坐在表御殿庭園內的池泉屋內的廊下,他的面前是田宗箇督造的枯山水庭院,潔白的砂子鋪滿了整個庭院,鶴島和龜島搭建成的石橋猶如躍出了水面的大魚一般,給枯寂的庭院內帶出了幾分生氣。

  在家政的身后,稻田示植、賀島政重、益田一正三名家老正有些焦慮的坐在那里,等待著這位德島藩精神領袖作出決定。

  蜂須賀家政伸出雙手撐著木地板,身體稍稍后傾,目光依舊注視著庭院內的石橋,口不由出聲說道:“田宗箇果然是大師啊,不管看了多少次這個庭院,每一次總能帶給我不同的感受。

  我蜂須賀家當初不過是尾張的一個小豪族,先父遇到了秀吉大人之后,方才一路發跡,成為了一方大名。當然,這也少不了當初和我蜂須賀家一起相互扶持的各位家臣們的努力。

  為了守住這大名的位置,我們先是放棄了織田家,接著又背棄了豐臣家,我原本以為這樣的選擇在我的生命里應該不會再有了,然而天似乎見不得我活的太過舒坦,又把這樣的局面放在了我面前,你們倒是說說看,這一次我們應該選擇哪一邊?”

  稻田示植看了看還在思考的同僚,不由首先出聲說道:“算明人以區區數百人奪下了大阪城,也不代表明人的武力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我倒是以為,這也許是大阪的城代太過無能,城內的官軍過于腐朽不堪了。大明和我國相隔萬里,想要渡海來攻豈不是說笑么?”

  賀島政重搖著頭反駁道:“算大阪的城代太過無能,城內的官軍再腐朽不堪,這些明人假借忠長殿下的名義能發動起町人作亂,然后順利奪下大阪城,這是不是說明幕府的武力看起來并沒有我們以為的那么強大呢?

  幾百明人能奪下大阪城,那么明人算只派個幾千人過來,也必然能夠消滅幾個藩國。本藩雖然領有阿波、淡路兩國,但是卻被海峽、山脈隔為三處,又處于通往瀨戶內海水道的要害之處。

  明人若是不動武也罷了,若是動武,本藩顯然是首當其沖。明人能不能擊敗江戶的幕府大軍,也許還不能確定。但是以本藩現在的武力,恐怕絕不會是明人的對手。”

  賀島政重剛一說完,益田一正便輕輕的補充道:“本藩的阿波水軍,自從征朝戰爭損失大半精銳之后,至今都未曾恢復元氣。明人若是能夠跨海而來,他們的船只必然高大堅固遠勝我軍。若是幕府要求我們出擊,恐怕昔日同明國、朝鮮在海作戰的失利,將會在我們家門口重演了。”

  聽著三位家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家政并沒有立刻做出什么決定,他依舊沉默的看著庭院內的石橋,在三人面面相窺的時候,一名侍衛進來通報,說蓬庵法師邀請的明人已經跟著蜂須賀玄寅山了。

  家政重新坐正了坐姿后說道:“你們且下去,待我和這位明人使者談一談,看看明人究竟想要什么,我們再做最后的決定…”

  徐樂山見到家政的第一印象是,面前這位身形削瘦的老和尚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還真像是一位得道高僧,而不是什么威風赫赫的武夫。

  徐樂山打量了對方一眼之后,便打起了精神,把手的包裹打開,露出了一塊蠟染的藍花布,接著將之推到了家政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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