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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卷 帝國之路_第113章 欲望

  阮有鎰簡單扼要的向廣南世子阮福瀾解說了下,他今晚出行所獲得的成果。

  阮福瀾聽完之后,頓時變了臉色說道:“這,這算是什么協商?220萬大明元賠款減少到200萬元,但是我們要從西貢、占城撤出,還要將會安城租借給那個什么商行20年,父親必然是不會同意這份協議的。”

  看著阮福瀾驚慌失措的樣子,阮有鎰反而冷靜了下來說道:“不,國主一定會接受這份協議的。國主乃是聰敏之主,他一定會明白,若是不能達成和這些中國人的協議,我們就會陷入兩面作戰的困境。

  以我國的國力,光是對付一個北朝已經是岌岌可危了,若是再豎立一個大明這樣的強敵,無疑是自尋死路。若是廣南國不復存在了,我等也就成了孤魂野鬼,到時這廣南的百姓是不是幸福安康,于我等又有什么關系呢?”

  沉默了許久,阮福瀾的心情終于稍稍安定了下來,但是他還是猶豫不決的說道:“放棄占城也就算了,但是會安城難道也要讓給他們嗎?會安城一年的稅入不會少于10萬兩,乃是我廣南最大的一筆現銀收入,租借給他們20年,豈不是已經超出了他們索要的賠款?”

  阮有鎰看了看左右,發覺沒有其他人在院內旁聽之后,才小聲的對著阮福瀾說道:“那些中國人的意思是,既然我們不能一次付賠款,那么每年就要繳納6的利息收入。

  另外,我還向那位大明海外銀行的代表,為世子你另外借了50萬大明元的款項。”

  阮福瀾頓時有些驚訝的說道:“為我借錢?為什么?”

  阮有鎰看著他毫不驚慌的說道:“國主對陶軍師可謂言聽計從,但是陶軍師和世子你卻并不是那么親近,國主畢竟已經年老體衰,世子也應當為自己稍作準備才好。這國主身邊的人,世子還是要花錢打點一二的。”

  阮福瀾沉思良久,才有些疑慮的問道:“50萬大明元,這是將近30多萬兩白銀,這么大筆錢要如何運入順化?恐怕很難瞞過父親吧。”

  阮有鎰馬上回道:“我已經和中國人談妥,約定可以用稻米和人口進行抵扣賠款。每石稻米折合大明元052元,每一成年男丁折20石稻米,成年女子折15石稻米…

  我們可以將北朝那些不肯投降的俘虜和南方的占婆人交給中國人,這不僅為國內消滅了叛亂的隱患,還能空出占婆人的土地交給我國百姓,正是一舉兩得之策。

  通過和這些中國人進行人口和稻米的交易,大量錢財流入順化城內,就不會引起國主的猜疑了。”

  阮福瀾過了許久,才默默的點了點頭,眼神閃爍的說道:“我方寸已亂,明日的會談,便一切交給先生處置了…”

  翌日上午,會安城港口東面的海面上,一艘形如荷蘭夾板船的船只,正圍繞著港口東北高地上聳立的炮臺進行炮擊訓練。

  這艘名為“明遠號”的雙層甲板木帆船,雖然比起前往歐洲的“鄭和號”要小上一些,但滿載時的排水量也達到了587噸,同港口中停泊的中國式帆船相比,儼然是一艘龐然大物,只有那幾艘海盜的旗艦可以蓋過它。

  “明遠號”的定員編制是129人,船上還有30門火炮,雖然在靠近海岸線的地方航行,看起來有些笨拙。但是和這艘船一同航行過的海盜們,倒是對“明遠號”在大洋上靈活的操船速度,和猛烈的炮火威力記憶猶新。

  鄭芝龍第一眼看到這艘船時,就對自己的兄弟贊嘆過,說:“這是一艘好船,荷蘭人的夾板船也不過如此了。”

  雖然海盜們承認,“明遠號”的確是條好船,但是對于操縱“明遠號”的船員和船長卻很不以為然。“明遠號”的船員們和船長李洪桂,雖然看不起這些打家劫舍的海盜們,但在旅途中也不得不認可了,這些海盜們在海上操縱船只和戰斗的能力。

  李洪桂在張燮的弟子中,并不算是什么出色人物。他出身貧寒,才智也不出眾,但是服侍張燮極為周到,所以才被張燮收做了入室子弟。

  對于張燮的北上之行,弟子們剛開始并不看好,畢竟皇帝邀請他上京是去教授航海之術,而不是講述道德文章。因此出身較好的弟子,最終都選擇了留在書院繼續讀書,依舊走科舉正道。

  李洪桂自知自己難以中舉,因此便和另一位對于科舉不感興趣的富家子弟何昌旗,陪著師父張燮上京了。

  李洪桂雖然讀四書五經不通,但是對于海上之事倒是頗有天賦,因此他很快就成為了第二艘軍艦“明遠號”的艦長。

  出身貧寒的李洪桂,對于皇帝所給的這個機會自然是非常珍惜的。因此,雖然在航行途中被那些海盜們所嘲笑,他還是極為虛心的向這些海盜中的老手請教,操船和作戰經驗。

  雖然“明遠號”上有十多位歐洲水手,但是這些人大多不是正經海軍出身,也沒有擔任過大副以上的職位,對于東亞海面上的氣候、洋流也不熟悉。

  當李洪桂從這些中國海盜那里汲取經驗后,“明遠號”在海上的作戰能力,也就一日勝過一日了。待到攻下會安城后,“明遠號”的操船能力已經差不多趕上普通海盜操縱的船只了,而“明遠號”上裝備的火炮,更是讓這艘船的戰斗能力超過了海盜們的主力旗艦。

  不過即便是如此,李洪桂也沒有放棄對于船員的訓練,在海盜們上岸休息的時候,他又抓著自己的船員們開始了進攻港口的訓練。

  一輪瞄準炮臺的虛擬射擊完成之后,指揮炮擊訓練的值日軍官李昌和鄭香,便跑來上層甲板向他報告道:“老師,炮擊的效果很不理想,上層甲板的大炮口徑太小,威力不足以摧毀炮臺。下層甲板的大炮威力是足夠,但是角度不足,根本攻擊不到…”

  李洪桂皺著眉頭看著遠處小山上的炮臺,不由說道:“看來,想要用艦炮直接攻擊摧毀炮臺,再進攻港口的戰術并不怎么實用。陛下的估計還是有誤,我們必須要派人先登岸攻占了炮臺,然后才能進攻港口啊。先中止訓練,討論下如何進攻炮臺的方案…”

  作為“明遠號”的艦長和大明海軍軍官學校的教官,李洪桂帶出來的學員自然不會只有船上這20幾位實習軍官,還有一隊海軍軍校學員,正帶著一只小部隊守在會安城的城頭上,監視著城內和港口的動靜。

  在李洪桂帶著“明遠號”在港外海面上操練時,李國瑞和蔣成勇也正帶著一班學員,站在面朝港口的城墻上觀望著“明遠號”的行動。

  和船上那班學員相比,站在會安城墻上的這班學員,裝束顯然要華麗的多。為了避免被人批評,不僅那些從良的海盜沒有穿戴大明官軍的頂戴,他們這些海軍學員們也脫掉了海軍學校發放的統一制服。

  穿回了民間裝束之后,原本看似無分彼此的海軍學員們,很快就分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階級。張燮主持校務后,在他嚴厲的校風整頓下,原本海軍軍校內的小團體斗爭大致是消失了。

  但是勛貴將門子弟和平民商人子弟之間的階級區分,可并沒有就此完全抹平。李洪桂究竟不如老師張燮強硬,為了減少雙方之間的沖突,他便干脆將雙方編成了兩隊人馬,交換船上的值日備戰工作。

  攻下會安后,更是把兩隊人分置于岸上和船上,每三日一交換。雖然這些勛貴將門子弟在平民學員面前極力保持自己的身份,但是在嚴格的海軍學校教育下,并沒有人在執行軍務中有偷奸打滑的作為。爬桅桿,收放軟帆,裝填彈藥,他們也還是能夠一一做到的。

  之所以會出現如此狀況,不是因為這些勛貴子弟有多自覺,而是在于崇禎嚴厲的懲戒下,無法完成海軍軍校教育的子弟,將會失去繼承爵位和任何官職的授予。

  幾位被海軍軍官學校除名的勛貴子弟,幾乎立刻便被家族驅離了京城,被趕到了鄉下莊園中去生活了。有陽武侯的前車之鑒,京城勛貴都不愿意冒險去挑戰年輕氣盛的皇帝的喜好。

  而被送入海軍軍官學校的勛貴子弟,一般也不是什么家中重視的子弟,否則他們就會被送入更有前途的陸軍軍官學校或是燕京大學、金陵大學。

  不想被送去鄉下當農夫的勛貴子弟們,只能努力學習不讓自己被淘汰掉。而當他們上了船之后,更是明白了一件事,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有一個人的工作出現了紕漏,那么受到影響的便是所有人。

  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他們也要努力記住老水手的教導,否則在茫茫大海之上,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單獨活下來。在軍校中的教育和海上受到的嚴苛訓練,使得這些從前的紈绔子弟,現在倒是顯露出來幾分軍人的模樣來了。

  不過今日這些站在墻頭的勛貴子弟們,顯然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消息。

  帶領這些學員的武清侯幼子李國瑞和定西侯族人蔣成勇,兩人正一邊拿著望遠鏡看著“明遠號”,一邊漫不經心的交談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遠處馬道上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這些勛貴子弟們頓時都扭頭望去,很快便看到一名海軍學員跑上了城墻,這名學員匆匆跑到李國瑞和蔣成勇面前行了一禮,便氣喘吁吁的說道:“出來了,談判結果出來了。廣南國愿意賠償200萬元,分10年還清,年息6。

  廣南國從西貢和占城退兵,租借會安城于我20年,每年租金10萬元,作為賠款保證金…”

  在場的海軍學員頓時有人詫異的說道:“他們這就投降了?這還不到兩個月呢?當年永樂帝花了十幾年也沒征服安南啊。”

  就在一班學員們還在驚奇于廣南人的快速投降時,李國瑞已經快速在心里計算這次出兵的費用了。

  大軍開撥費用應當不到15萬元,作戰一個月維持的經費也就8萬元上下,兩個月不到,一共大概花去了不到30萬元。他們這些日子在廣南和占城劫掠的財物,也差不多有17、8萬。

  憑借著學校教授的良好算數,李國瑞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佩劍說道:“兩個月不到就賺了近180萬,這幫海盜也太他媽好賺了,難怪他們都不肯上岸呢。”

  在李國瑞的低吼中,大家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名學員嘖嘖的說道:“我老子當日喝京營的兵血,一個月能收到數百兩,那已經是頂了天的。這堂堂大明的公侯,還不如區區一群海盜頭子啊。”

  “我們這次可也是出了力的,總不能把這些銀子都分給那些海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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