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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拂曉之晨_第304章 許府

  2天之后,愛爾禮自己一人來到了營口,單獨會見了王左白。見到王左白之后,愛爾禮略帶抱歉的對著他說道:“大貝勒和我阿瑪給我傳來了消息,剩下的大豆恐怕已經無法交付了。

  至于我們預定的12萬兩貨物,扣除了3萬兩的應付款后,還欠下了9萬兩。我這次帶來了6萬兩現銀,至于剩下的3萬兩貨款,不如就以明年的皮貨、人參抵賬,你看如何?”

  王左白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想了想,才微笑著說道:“那么貝子總應該先告訴我,剩下的大豆無法交付的緣由。畢竟小人也只是一個商館掌柜,這么大一筆交易泡湯了,回去之后總要給商行的股東們一個交代的。”

  愛爾禮只是轉了轉眼睛,便毫無戒備的說道:“也罷,這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剩下的15萬石大豆被人扣下了,所以無法再交付了。”

  王左白頓時有些詫異的說道:“在遼東的地面上,居然還有人敢扣下兩位貝勒的貨物,貝子不是在開小人的玩笑吧?”

  對于這件事愛爾禮顯然心里也很不痛快,因此毫不掩飾的跟著抱怨道:“無非就是有人看著我們兩家賺了些錢,心生不滿,在大汗面前鬧了起來。

  大汗便受了這些小人的蠱惑,說今年我后金國接連擊破蒙古部落,收攏了太多的蒙古依附部眾,因此糧食不足。便公議把這些大豆給扣了下來,不許再賣給你們。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蒙古人什么時候愿意吃豆飯了,純粹就是借口。”

  王左白聽了頓時有些急切的問道:“原來是這樣,不過要是這樣,那么明年我們還能繼續這大豆生意嗎?”

  對于這個問題,愛爾禮也有些遲疑不決,他含含糊糊的敷衍了幾句,便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王左白無法繼續追問下去,只能同愛爾禮約定了剩下的貨物交割時間,才送走了心滿意足的愛爾禮。

  愛爾禮上馬后低頭看到站在面前愁眉苦臉的王左白,想到之前這位漢人掌柜給自己帶來的那么多新鮮玩意,心中也頗為不好意思。再加上這次交易完全是自己這方出了問題,但是他還是從王左白那里獲得了不少好處,因此不由想著要安撫他幾句。

  “王掌柜你也別太憂心了,我阿瑪同大貝勒讓了這次,不會把明年的交易也讓出去。實話告訴你好了,我鑲藍旗和兩紅旗預備明年在河西之地再開辟出50萬畝地,要是不干這大豆買賣,明年那些大豆難道我們要自己吃么?”

  王左白聽了臉色稍稍好看了些,不過他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貝子,這年中的時候,你不是就嚷著人手不足了么?這明年再開辟出50萬畝地,哪來這么多人手?那些蒙古人也會種地?”

  愛爾禮環視了下左右,看著邊上也沒什么外人,便俯下身子對著王左白悄聲說道:“看著我們這么熟的份上,就讓你吃顆定心丸。這西面的朝鮮,北面的老林子里有的是人…”

  看著愛爾禮帶著自己送的一車禮物揚長而去之后,王左白同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了房門之后,他便攤開了一張白紙,把自己同愛爾禮的談話完完全全的默錄了下來。

  當天下午,一艘運木船便離開了營口碼頭,向著南方的茫茫大海駛去了。

  在許心素的私宅內,穿著便服的朱由檢帶著王承恩和幾名侍從,在許心素的陪同下向著書房走去。

  朱由檢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口中對著身邊的許心素說道:“你這府邸整治的挺不錯,繁華之中見幽靜,大有小隱隱于野的感覺。看來你是真心想要在京城安家了,不想回南方了?”

  許心素側著身子,微笑著說道:“天子腳下多福多祿,既然能夠沾一沾陛下的龍氣,小臣還回鄉做什么啊。

  不過說道這整治府邸,倒不是臣的手段。臣雖然認識幾個字,終究不是什么正經讀書人,那里玩的來這等風雅手段。

  這是前刑部侍郎的宅子,告老還鄉后一直空置著,直到今年拿來出售,臣才撿了這個便宜。”

  朱由檢偏頭看了他一眼,才繼續向前走著說道:“其實北方也不錯,只要你待久了,總會喜歡上這里的。

  俗語云:樹挪死,人挪活。你好好在北方經營下去,自然會有收獲的一天…”

  一行人邊走邊談,很快便走進了后院內一個小跨院內,這里便是許心素用來商議機密事情的地方,也是這座府邸內唯一大動干戈過的一處地方。

  原本跨院內栽種的各種名貴苗木和幾塊奇石,都已經被移走了。整個跨院內重新用黃土墊了一層,并碾的實實的,院子一角還堆放了一個兵器架,當然現在上面的兵器已經被拿走了。顯然現在的主人,把這里當成了一個練習武藝的場地。

  這所跨院內的書房,是一座東西向,三聯兩進的單層建筑。按照這所宅邸原本主人的布置,左邊的房間進去后,外間是用來寫作和讀書的地方,而內間則是用來招待私密友人的地方。

  至于中間和右邊的房間,則一間用來放置古玩、書畫,一間用來擺放藏書,三間房間的內部并不相同。

  不過許心素買下了這所宅邸后,不僅改變了書房外面的院子,還改變了書房內部的結構。

  他很干脆的打通了三間房間的后間,使之成為了一個大間。又封閉了中間和右邊的正門,只留下了左邊的一個入口。使得整個建筑變成了,一個內部聯通而外部封閉的格局。

  打通的三個后間形成的大房間,除了幾個地圖儀外,便是各種各樣的海圖。這所大房間內的家具很少,除了北面靠墻的幾個書柜外,便只有中間擺放了一張很大的實木桌子。

  這張桌子幾乎占去了半個房間大小,桌子的北側一半還擺放了一個大沙盤。這座沙盤顯示出來的,正是大明的海岸線和外側的海洋、島嶼。

  朱由檢進入房間之后,便一眼見到了這個大沙盤。他欣喜之下,便快步上前站在沙盤邊上研究了起來。

  看了一會之后,他便有些失望。雖然制作沙盤的人大約是弄懂了什么叫比例尺,但是除了福建、廣東、臺灣、馬尼拉幾處表現的比較精細,其他地方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這沙盤上勉強算的上符合實際的區域,大約是朝鮮、日本以南,越南、呂宋島以北,臺灣島以西,這樣一個海域。

  打量完了這座沙盤,朱由檢不由抬頭有些郁悶的問道:“朕記得年初時,已經讓地形測量小組對渤海灣的海岸線進行精細測量了,怎么他們測出來的精度就是這個樣子的么?”

  許心素搖著頭苦笑著說道:“陛下說的可是陸軍軍官學校測繪科的人?他們測量出來的海圖可比這座沙盤上要精細的多。

  但是他們拒絕把測量成果告訴我們,說這些都是國家機密。這座沙盤,還是我派人協助他們測量渤海灣時,從中偷學的一點皮毛制作出來的。

  陛下,制作一份精細的海圖,對于朝廷來說自然是軍國機密。但是制作完成后,把它收藏起來,不讓人去使用和驗證,這不是一種很大的浪費么?”

  聽說眼前的沙盤并不是自己下令研發的測量技術的結果,朱由檢心里的煩躁倒是去了一大半。

  只要測量出來的海圖能夠滿足航海要求,那么他就不必再擔憂,自己的海軍將來始終無法正確認識這個世界的面貌了。

  對于許心素在抱怨后的請求,朱由檢故作不解,他溫和的說道:“在我們大明的海軍還沒有能力完全保護自己的海岸線之前,控制精細地圖的擴散,也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

  不過你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制作地圖、海圖的目的,最終還是方便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并作為海上航行的參考。制作完畢后就收藏起來,的確不利于海圖制作技術的提高。

  這樣吧,許巡閱使你先挑選出一些可靠的人來,然后朕會安排陸軍軍官學校給他們開設一個繪圖班,培訓他們如何進行地形測繪和讀圖,學校也可以從他們那里請教下,海上航行是怎么觀察確定自己的位置的。”

  雖然不能從皇帝那里直接得到測繪小組的成果,不過許心素也已經心滿意足了,他心情舒暢的答應了皇帝的吩咐。

  當崇禎在主位上坐定之后,兩個身穿嶄新的低階武官官服的男子,便被帶進了房間,遠遠的站在崇禎的下首。

  在許心素的介紹下,這兩名男子一個是駕駛東山號的許林虎,另一個便是指揮海澄號的黃永叔。聽取這兩人的匯報,是崇禎秘密前來許宅的緣由。

  許林虎和黃永叔拘謹的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連頭也不敢抬起。他們往日在海上時,并不覺得大明皇帝有多了不起,也不認為自己會同皇帝有什么交集,因此無需害怕。

  但是當他們真的站在了崇禎面前時,他們馬上就覺得自己心跳的像敲鼓一樣,手心也在不斷的冒汗,完全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朱由檢看了他們一會,便笑著說道:“你們也上前來吧,站的這么遠,你們說的費勁,朕聽的也費力。朕今天穿的是便服,你們可以隨便一些,就像是平常同朋友聊天一樣,不要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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