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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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嵐已經從所有信息中得到啟示，機關槍一般發問：“晴晴是哪個？你們就是和這個女人去電影院，然后被放鴿子了？她多大了？”
莫晉亨沒料到奶奶如此精明，暗叫不好，“沒多大，就是比思冕大一些。”
好吧，十八歲也算一些！
莫振華瞪著炯炯有神的老眼，盯得莫晉亨心里發毛，“你有女人了？”
“不對，”趙嵐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湊了過來，“如果是晉亨的女人，思冕叫她干什么？”
莫晉亨長噓氣，因為莊若晴的事，他已經夠心煩了，家里的老祖宗就別再摻和了。
趙嵐開動腦筋，“應該是思冕班上的小姑娘，他八成是喜歡人家。”
莫振華眉毛一橫，“老太婆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思冕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怎么不知道？”趙嵐舉例為證，“不記得晉亨三歲的事嗎？先是喜歡幼兒園的女老師，后來又是大班的女學生。就算后來長大了，嘉初她媽也比他整整大一歲呢！”
“奶奶，你別亂講！”莫晉亨扶額，他小時候這么多情嗎？自己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哪有亂講，”趙嵐拍著胸脯，言之鑿鑿，“你還偷了家里的古董花瓶送給老師，后來被退回來了，人家建議你看看心理醫生，懷疑你有重度的喜歡母親的情結。”
面對如此轟轟烈烈的三歲風流史，莫晉亨郁悶得想撞墻。
“我就說思冕是個好孩子，不學好的地方全都隨你！”莫振華是越看重孫越好，越瞧孫子越煩。
“想不到啊想不到，”趙嵐咂著嘴，“喜歡母親的情結也能遺傳，而且還是叔侄遺傳！”
莫晉亨生悶氣，不語。
這時，樓梯臺階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伴著輕緩的歌聲。
莫嘉初哼著歌，心情大好，莊若晴最近請假，她沒人針對，無聊得很，今晚就和幾個朋友泡夜店去鳥。
莫晉亨突然一把拉開門，嚇得女兒后退幾步。
“爹，爹地，你怎么來了？”莫嘉初為了不被父親約束，才故意住到大院這邊的。
莫晉亨看了下手表，已經將近十一點，“你天天這么晚回家？”他要是不湊巧過來，還不知道女兒偷跑出去玩了！
莫嘉初咽了咽唾沫，“沒有啊，爹地，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抓到？你這種作息時間，恐怕只有衛斯理學院適合你。”莫晉亨冷著臉。
衛斯理學院是美國的一所著名女校，教學要求非常嚴苛，學生不但要住校，還軍事化管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念那所尼姑學校呢！”莫嘉初發起牢騷，正值青春期，她想多接觸一下年輕的異性，“客房部的事務那么忙，我加班好幾天，都快累死了，今晚好不容易有機會玩！”
莊若晴不在，胡莉莉能力一般，許多雜事都處理得不大好，莫大小姐也算是明白了，經理不好當啊！
沒有一絲同情，莫晉亨的話語有些重，“當初是你執意選擇這份工作的，沒人逼你，不喜歡干脆別干了！”
“爹地，你…”莫嘉初委屈地撅起嘴。
莫晉亨和莫嘉初的感情有些復雜，不同于其他父女間的小情人關系，他肩上有更多小心，更多無奈，更多責任，因此，也對她要求非常嚴格。
莫振華低聲一喝，“給我閉嘴！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太爺爺，你看看我爹地呀，總是兇人家。”莫嘉初以為莫首長會幫自己說好話，可是莫老爺的后一句話卻讓她涼了心。
“兔崽子，你教訓女兒我不管，要訓出去訓去，別在這兒影響思冕休息！”
“你們，你們太偏心了！”莫嘉初眼眶登時紅了，她就知道在這個家里，她是最可憐的，都是莫家的孩子，莫思冕卻獨得萬般寵愛，難道就因為自己的是女孩？太不公平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最終還是趙嵐出門調解，“嘉初，快洗洗睡吧，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小姑娘家家的，這么晚出門萬一讓人騙了怎么辦？”
莫嘉初雖然不服氣，但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只能憋屈地回了房間。
莫振華氣得直罵，“越長越像她媽了，我真怕我哪天忍不住，給她一巴掌。”
“說這些干嘛？”趙嵐說好話，“大人的事不要牽連孩子。”
“明早把嘉初帶走，別讓她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莫振華命令。
“要走她自己會走的，”莫晉亨卻頭也不回地下了樓，“別忘了，當初是你們允許這個孩子降生的。”
“晉亨你今晚不留下嗎？”趙嵐見他要走，喊道：“就為了這件事，你要記恨我們一輩子嗎？”
莫晉亨回頭，冷笑一聲，離開了。
隔天清晨，醫院。
手術室紅燈熄滅，綠燈亮起，載著昏睡的韓天佑的手術臺被推了出來。
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前的汗水，“手術很成功，病人的意志力也很頑強，看來還是愛情的力量偉大啊！”
莊若晴心里的石頭落了地，難得露出寬心的微笑。
董蘭跪在地上又是拜天又是謝地，韓天佳則郁悶地瞪了一眼，想不到危機時刻，哥哥竟然要和這個女人登記了，難道以后自己真的要叫她嫂子？
韓天佳想起曾經挖苦對方的話，莊若晴勢必恨透了自己，為了往后在韓家的地位，不行，她絕對要攪黃了這件事。
午后，度過了十個小時的危險區，韓天佑睜開了眼睛。
“晴晴，活著真好，又能見到你了！”他向她伸出手，一如多年前的校園，他午睡后清醒，對她展露陽光般的笑容。
旁邊，韓母和韓天佳被晾在一邊。
韓天佳埋怨道：“媽為你擔驚受怕，你倒好醒了只找這個女人。”
董蘭抹了兩把眼淚，“兒子，你往后可不要再做傻事了，沒有你媽怎么辦？”
“對不起，媽，是我錯了。”韓天佑望著莊若晴言語動容，“為了晴晴、你，還有天佳，從今天起，我一定好好活著！”
莊若晴回望著他，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假如以前，韓天佑說出這樣的話，她會感激涕零，而現在，心卻出奇的平靜。
“媽，過幾天我好一些，打算和晴晴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韓天佑握緊她的手說：“拍婚紗照，買婚戒，印刷請帖，這些具體細節也該上日程了，還有，我和晴晴也要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莊若晴是我的妻子。”
倏地，門口傳來“啪”的一聲。
旋首，田煒和程晴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田煒的表情有些怪怪的，而程晴則雙拳緊握，手中的水果袋掉在地上，散落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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