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狼旅,軍令執行就變強_第4章醒。影書 :yingsx第4章醒。第4章醒。←→:
給我的信?!
再次確認了一下收信人,是許戈這兩個字沒錯。
許戈又仔細回想了一下,六連沒有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這封信就是寫給自己的!
是誰寫的信?
看著筆跡很陌生,應該是個女性所寫。
捏了捏信封,里面的信紙還挺厚。
許戈下意識想要當場撕開,但是潛意識里突然害怕起來。
到了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記憶丟失了一部分。
并且這個字跡他確定沒有見過,也就是說,自己很可能不認識這個寫信的人。
說實話,許戈認識的女性本來就不多,能在這個時候知道他的位置還給他寫信的,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
萬一,這封信的主人自己其實認識但是卻忘記了呢?
許戈突然緊張起來。
見哨兵已經準備過來詢問了,許戈立即將信裝進兜里,上車打火,開著皮卡車離開兵站門口。
來到鎮上之后,許戈隨便找了一家飯館,給自己和白虎各點了一份食物,吃完之后就匆匆離開。
在距離三十里營房兩公里之外的路邊,許戈踩下了剎車。
深呼吸之后,再次把那封信拿了出來。
“汪?”
副駕下面的白虎好奇地把腦袋湊了過來。
這次許戈做好了心理準備,反倒并不著急拆信了,而是重新打量起了信封。
很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但是卻加蓋了軍方的郵戳。
收信地址的全稱是:華國疆區76集團軍,狼旅一團六連,許戈(收)。
許戈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不是地址,這是部隊番號!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直接在地址上寫番號的,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這個時候如果在六連,還真的能收到!
嘶啦!
許戈直接將信封撕開。
下一刻,三張單據飄了下來。
“汪!”
白虎眼疾嘴快,猛地一伸脖子在半空中咬住一張。
許戈拿過來一看,是一張匯款單。
金額2000元,匯款人是自己,收款人是。。。
“啊!”
許戈突然感覺腦袋一疼,整個人立即雙手抱頭蜷縮在了座椅上,手里的信封也掉了下去。
“嗚汪!汪汪!”
白虎急了,連忙從副駕竄到后面,伸出爪子在許戈的大衣上面扒拉。
嘩啦啦!
一個藥瓶滾落出來,白虎連忙叼起,來到前面把藥瓶放到許戈懷里,又從中控位置含了一瓶水過來。
“汪汪!”
“嗚汪汪!”
“嗚汪!”
白虎在許戈耳邊叫個不停。
許戈似乎是被叫聲喚醒,下意識打開藥瓶倒了幾顆藥丸在嘴里,又就著水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白虎兩只耳朵高高豎起,瞬間進入警戒模式,守在一旁。
車里一時陷入了安靜,許戈緊緊閉著眼睛,仍然縮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輕哼傳來,許戈睜開了眼睛。
白虎立即伸著脖子湊到許戈面前仔細觀看,直到確認他的臉色和眼神變得正常,這才恢復懶散的狀態,坐在副駕上。
許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里發生了好多事情,還有好多人在哭。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藥瓶,上面并沒有任何文字。
或許有,但被林晚撕掉了。
打開瓶蓋,里面是一堆各種顏色和形狀的藥丸,其中以白色居多。
許戈有些恍惚,自己這是怎么了?
他印象中自己好像吃藥了很長時間,可是今天卻是第一次想起來看看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藥。
以往自己竟然完全忽略了這件事,就好像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渾噩之中!
感覺到車里有些悶,許戈將車窗打開了一條縫,清新的冷空氣瞬間灌入。
隨手擰緊藥瓶放到一旁,彎腰將信封撿了起來。
里面是一迭粉色的信紙,整齊對折著。
許戈將信紙展開,看向抬頭處,那里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
(許戈哥哥:
你好呀!
我用蘇留俊哥哥教我的方法試著寄了出去,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的到。你要是收到了的話,這個時候一定在猜是誰給你寫的信吧?
哈哈!你肯定猜不到!
許戈哥哥,我就是小雅呀!其實咱們見過的,就在我哥的葬禮上。。。)
許戈耳邊猛地傳來一聲巨響,整個腦海中立即一片空白!
嗡嗡嗡!
類似耳鳴的聲音出現,許戈的額頭突然青筋暴起,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汪汪汪!”
白虎蹭地一下子在座位上站了起來,看看旁邊的藥瓶又看看許戈手里的信紙,最終做出了它自己的判斷,張嘴就朝信紙咬去。
許戈的右手突然按在了白虎的頭上,讓它無法再往前靠近,急的白虎伸出舌頭奮力卷向信紙。
在白虎看來,這幾張紙對許戈的危害很大,它要把它們吃進肚子里面去!
“乖!坐回去!”
許戈聲音沙啞。
“汪?”
白虎抬頭,眼神里滿是疑惑。
“讓我把信看完。”許戈緩緩說道。
“嚶嚶!”
白虎哼哼唧唧地坐回去了。
許戈強忍著不適,再次將目光投向信紙。
(當時康西瓦烈士陵園來了好多好多人,你們一個個地過來跟我們說著你們的名字,我全都記下來啦!
許戈哥哥,哎呀,這樣叫起來挺別扭呢,我以后就叫你小許哥哥吧!
小許哥哥,你當時哭的好傷心啊!我看著真的好心疼好心疼!不知道你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我給你寫信,是因為不知道你為什么把我刪掉了,小許哥哥,是小雅讓你生氣了嗎?
我想應該不是,肯定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和我爸媽都好擔心你呀!我都三個多月沒有收到你的消息了!
上次蘇留俊哥哥、王林哥哥和劉森林哥哥來我學校看我,他們說你生病了!
我真的好害怕好擔心呀小許哥哥,你是因為生病了才不聯系我們的嗎?
王林哥哥說你生病是因為把我哥的犧牲怪到了自己身上,我當時真的恨不得立馬飛到你身邊告訴你,千萬不要這樣想!!!
小許哥哥,我哥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他真的一點都不可能會怪你的!
你知道嗎?其實我上完高中之后我爸媽就不準備讓我繼續念大學了,但是我哥非要讓我上,他說以后他來供我!
當時我爸媽問他為什么,你知道我哥是怎么說的嗎?
我哥問我爸媽知不知道國家為什么對我們降低錄取分數線,我爸媽不知道,我哥就說那是因為國家想讓我們每個人都能通過學習文化來提高思想認知,這樣就不會被所有愚蠢的事物蒙蔽心智!
我覺得我哥說的簡直太對了!因為我從小見過太多因為沒有文化導致的悲劇!我哥就是我的大英雄!永遠都是!
小許哥哥,你覺得我哥這樣一個人,他會怪你嗎?
我想,他應該只會怪你想不開吧!
小許哥哥,王林哥哥說你每個月只有兩千多塊錢,可是卻全都寄給了我,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真的哭的可慘了呢!
軍隊給了我們很多錢,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也全都免了,還有人在老家幫我爸媽開了一間超市,我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缺錢。
小許哥哥,你寄來的錢我全都幫你存著呢,你留著自己花,照顧好自己!
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小雅還等著看你們拯救世界呢!加油哦!
最后,小許哥哥,馬上把我的好友加回來!哼!
此致,敬禮!——
你最可愛的的妹妹:小雅)
啪嗒!啪嗒!
大滴大滴的液體落在信紙上。
許戈的腦海中也仿佛隨著這啪嗒啪嗒的聲音下起了一場雨。
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段記憶,一段畫面。
漸漸地,雨越下越大,水滴開始匯成一片,流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最終變成了記憶的浪潮,席卷許戈的腦海!
他全都想起來了!
那個夏天的昆侖山里,同樣是大雨傾盆,他們埋伏在河邊。
雨聲,槍聲,爆炸聲!
自己的191卡殼是因為雨水進到彈夾里了嗎?
不重要了,凱優木已經犧牲!
他為了救自己而犧牲,此時就葬在喀喇昆侖腳下!
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去看他了!
腦海中的記憶繼續流動。
從葬禮上回來之后,自己好像是瘋了。
許戈用瘋了來形容自己當時的狀態,因為他變得敏感、易怒、暴躁!
他一言不合就要向身邊的人動手!
他連夜跑去天狼營地,卻在半路被六連的人追上。
他瘋狂踢打身邊的戰友,死死咬住李冬水的大腿!
他看到了父母和林晚臉上的淚水。
他看到了當團里傳來要強行將自己退兵時,班副帶著連長排長和戰友們拿著自己的那些軍功章殺到了旅部!
他看到了李冬水一瘸一拐地前往天狼報到。
他看到了蘇留俊王林劉森林退伍的那一天班副哭了,而自己躲在宿舍里像條受驚的野狗一般不敢露面。
他看到了羅山搬來九班宿舍,整日整夜地看護自己。
他看到了過去所有發生的事情。
嘶呼!
許戈深呼吸一口氣,擦干了眼睛里的水霧,一瞬間,前方的視野變得清晰無比!
空氣中的味道,周圍的聲音,隱隱跳動的肌肉。。。
這一切都表明,熟悉的世界回來了!
“嗚汪!”
白虎察覺到眼前的這個小伙伴變得陌生。。。不,是重新變回熟悉的模樣了,叫聲也歡快起來。
“謝謝你,白虎!”
許戈笑了,踩下油門,一打方向盤,皮卡車調轉方向往三十里營房駛去。
“走,陪我去看看凱優木這家伙!”
就在許戈開車前往康西瓦烈士陵園的時候,那輛藏著75軍穿插連精銳小隊的貨車也再次出發。
“走,直接去甜水海兵站!”田小虎大手一揮,車子繼續前行。
等了一個多小時,他現在已經確認了自己這行人沒有暴露。
想想也是,誰會想到演習剛開始,自己這只小隊竟然直接從藏南連夜干到了疆區?
更不會有人想到,自己這些人的目的是這座就連76軍司令部都忽略了的最高海拔的兵站!
“小的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咔嚓咔嚓!
一陣陣手槍上膛的聲音。
大家的槍里雖然都是空包彈,可是人人卻已經興奮莫名。
連夜奇襲千里啊!
田小虎光是想想都覺得全身熱血沸騰,自己真牛逼!
“連長,等下到了直接動手嗎?”一名隊員問道。
田小虎沉吟片刻:“甜水海兵站現在應該就兩個人,一個是老站長,一個是剛調過去沒多久的上等兵,搞不好他們都沒接到參加演習的通知!”
正開著車的隊員愣了一下:“啥意思啊連長,你是說他們身上可能沒穿激光接收器?”
這次演習跟之前一樣,所有人身上都穿戴了激光接收裝置來判定傷亡。
別看他們都穿著便裝,這些衣服帽子可都是特制的,被激光打中照樣有效,并不算作弊。
“等下到了看情況,他們要是穿戴了裝備就直接動手!要是沒有的話就不要打草驚蛇,咱們假裝過路的去借宿,到了凌晨1點直接行動,切斷這一片的所有通信!”
“明白!”
嗡嗡嗡!
后面通訊員身上的衛星電話傳來震動聲,查看之后匯報道:“連長,導調組催咱們把記錄儀打開!”
“干!真麻煩!”
田小虎不情不愿地示意大家都把藏在胸前的記錄儀開機,然后對著自己胸口處說道,“我說各位首長,我們這次可是秘密行動,絕不可能走漏半點風聲的!”
“嘿!這小子是在點我們啊!”
幾百公里之外的指揮中心里,林副總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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