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月厲景川_第461章陳年舊事影書 :yingsx第461章陳年舊事第461章陳年舊事←→:
宋頤何曾見到過他這樣頹廢?
當初王招娣的事情敗露,許謹言就算再痛苦,但也不像今天這樣,悔恨交加,萬念俱灰。
就像是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一般。
宋頤的心跳忽然亂了頻率,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出了什么事嗎?”
許謹言恍若未聞。
他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足足冷靜了五分鐘左右,才嗓音喑啞道:“沒事。”
既然她已經決定繼續和御幸臣在一起,那么這件事,他再說出來又有什么意義呢?
為她徒增煩惱罷了!
他只有不再和她見面,才能讓她不牽扯在其中!
許謹言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最近單位有調遣的命令下發,我想申請一個,離開這里。”
宋頤眉頭緊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想離開晉城?你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不就好了嗎?”
“沒什么,只是在這里待的時間太久了,想換個地方生活。”
“你最不喜歡的就是來回折騰,騙不了我!”宋頤焦急地站起身,語氣微沖:“你要是再不告訴我,我走了以后就不會再見你!”
她拿這個做威脅,果然奏效了。
許謹言眼底迅速閃過一絲慌亂,放在桌上的手拿起又放下,心中焦慮不安。
“小頤,你要明白,有些事知道了會讓你痛苦一輩子,不要再刨根問底了!”
宋頤目光堅定,“你說吧。”
面對著她皎白的面孔,許謹言陷入了糾結,最后還是緩緩講述起那件塵封已久的陳年舊事。
“這件事和御幸臣的親生父親,御風行有關。”
宋頤的心臟一下子縮緊了。
縱然她再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沒有想到接下來許謹言說的事情,會是這樣的驚天動地,讓她震驚得連呼吸都忘記。
原來,當年御風行的死亡,跟許謹言脫不開干系!
御氏集團是御鳳鳴一下來的江山,御風行作為一個富二代,本來好好的繼承家業就足夠了。
可他性格純樸,做事一絲不茍,不管什么事都會親力親為。
許謹言記得十分清楚,當年是御風行手下的一個施工場地出了點狀況,導致有工人受傷,他趕去現場處理,可誰知道當天下著雨,那邊突然暴發了泥石流,御風行便這樣被掩埋了。
宋頤表情僵硬,“他逝于天災,又怎么會和你有關?”
許謹言在她滿懷期待和顫抖的目光中,狠心搖了搖頭,“不,那個施工場地之所以出問題,是和我手下負責的一個進行了一半的預防工程有關。”
那預防工程其實早就應該竣工,可因為許謹言這邊的紕漏和懈怠,導致工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拖后,也正是因為如此,御風行手下的場地工人才會出事。
工人出事,順理成章地引來了御風行本人。
一場大禍,便這樣悄然而至。
直到聽完,宋頤的臉色已然慘白一片,“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御家人怎么會都不知情…”
許謹言低下了頭,“當時,我正是升職的關鍵時期,我的秘書便私自做主為我隱瞞了這件事,沒有上報。”
在所有的外界人眼中,御風行就是死于天災,根本不會有人把他和這項還未完成的大工程聯想起來!
御家就算再手眼通天,他們也是商人!
政界的事情,他們怎會知情?
宋頤原本垂下的雙手,緊緊的攥住了那塊紅色絲絨桌布,她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為何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御風行,是御幸臣心目中最敬重的父親!
在那一年,毫無預兆的那一天,她的父親風風光光的晉升成為了政界干部,他的父親卻因為一點紕漏葬身泥石流!
心臟處傳來一波波疼痛,宋頤泛紅的眼睛看向許謹言。
此刻的她,不知道是該恨他,還是該愛他。
“可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許謹言眉目之間布上一層濃重的懺悔和衰敗。
他苦澀道:“這件事我早些年也被蒙在鼓里,直到你回國半年之后,我當年的秘書重病垂危,這才將這樁埋藏在心底的事告訴了我。”
也正是那天,許謹言驚覺,自己這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一生,竟然還間接的做了一位殺人兇手。
他懊悔,痛苦,難以自抑…
可是一切都于事無補!
他的親生女兒,甚至和那御風行的兒子結了婚!
許謹言能做的,就是一再讓她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因為這真相,早晚有一天會被揭發在陽光下!
短短的半個小時,宋頤聽完了一段色彩濃重的往事,她唇角掛著的笑比哭還難看。
眼睛已然通紅,宋頤哽咽著道:“您知道嗎?我多希望你現在告訴我,一切都只是一個編造的故事。”
許謹言頓時手足無措,“我…抱歉,是我對不起你。”
“不是你的錯。”
宋頤深深的閉了閉眼睛,“也不是秘書的錯,你們從來沒有想過會害人。”
那到底是誰的錯呢?
偏偏好像誰都沒有錯,卻誰都變成了將一個無辜之人推向深淵的那雙手!
許謹言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直到站起身,宋頤恍惚覺得一陣頭重腳輕,仿佛做夢一般。
她想:要是現在真的是做夢也多好啊。
許謹言急忙扶住她,見她匆匆往外走,他擔憂道:“小頤,你要去哪?”
“我想靜一靜,你回去吧。”
宋頤拋下最后一句話,便小跑著離開了餐廳。
口袋里的手機好像在震動,但腦袋里嗡嗡亂響的宋頤根本沒有注意到。
告別了許謹言之后,她便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像是一個失了魂的人。
宋頤從小到大都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女孩子。
但現在,她有些迷茫。
大腦里面一片灰色,任何東西都無法填進去。
只有許謹言剛才講述給她的那段“故事,”不斷的在她腦海中回蕩。
一想起御幸臣,她的心臟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它是在惋惜,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卻再一次被打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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